正文 第89章这里有妖气
作品:《妖怪,该上路了!》 “无缺兄,起来啦”
不知道什么时辰,有人在铺子外面喊。
刘庆余一看时辰,心道“糟了”
他平日里都是早于五更天便起来读书的,这一次睡得沉,居然睡过头了
喊他的是两个一起的同学,方伯廷和夏联科。
那个个头高大的方伯廷干脆闯进来将他从床上提了出来,“说说看,啥时候多了个妹子”
他说的自然是刘稚圭。
“本就有的,只是一直在乡下,你从来没见过的。”
方伯廷也不追问,迅速转移话题,小心看看周围,低声,“听说了么那城主小儿李牧年的未婚妻在大婚之日逃走了,现在正悬赏五千两黄金到处通缉呢”
刘庆余心里咯噔一声,旁边做活的刘稚圭反倒是一点也不慌张。
她熟练的盛了一碗臭豆腐送到赤脚的青年桌上,“客人请用”
项薄这几天一直都在,对于突然出现的少女也不是很在意,只是随意点点头。
“等一下”
在少女转身的时候,他忽然抬头。
稚圭愣了下,“客人还有什么吩咐”
青年摇晃着手里的空瓶子,“辣根没了”
“哦哦哦,稍等。”
少女转身进了铺子。
刘老伯自家的臭豆腐对于三个才子来说,只有方伯廷不拘小节,喜欢的很。
夏联科不喜欢,因为味道不好闻,刘庆余也不喜欢,因为从小就吃,吃够了。
这一来,就只有方伯廷一个和旁边那桌子的项薄在自顾自的吃。
他们两个你一口我一口仿佛暗地里有些较劲,等到项薄的辣根送过来,他
们两个几乎同时将一整瓶辣子全都倒进去。
这看的夏联科越发不喜,旁边刘庆余心思却不在他们身上,而在夏联科。
虽然他自己也不吃,可看到夏联科那嫌弃臭豆腐的表情,他便隐隐有些心里刺痛。
他想到昨天的考题,不经意问了句,“子衿兄,议题可是完成了”
夏联科点点头,在这里坐的久了,浑身都有臭豆腐的味道,所以他有些迫不及待,“但议题有些中规中矩,写倒是不难,可是想要突破原有格局,却难”
“子衿兄说的有道理,那你是以何为切入口”
刘庆余这便是打听了。
夏联科稍微皱眉,却听见方伯廷嘴里嚼着一块臭豆腐,“无缺兄,人家子衿是天北第一才子,读书之多是你我难以想象,想必他的切入口必定是闻所未闻,丰富诡谲。我看,咱们就写好自己的就行了。”
这话里有些提醒刘庆余切莫乱打听,也间接帮夏联科解了围。
但他刚说完,忽然道一声,“糟了”
原来趁他分神,旁边的青年项薄已经是吃的剩下最后一块臭豆腐了。
方伯廷迅速将碗抱在手里,咕咚一口连底汤也都吞下了。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吃完了。
“痛快”
方伯廷随意用袖子擦擦嘴
“没输也没赢,吃辣这回事可不能输嘿嘿”他心想。
哗啦啦
不料,旁边桌子上几个铜板相击发出声响。
项薄付钱留下,留下方伯廷掏了掏口袋有些尴尬,“老伯,记账”
城主府,
这座有着千百年历史的宏
伟建筑,迎来了主人又一次盛怒
“废物,都是废物”
城主李延凤身着宽大蛟龙云纹服,端坐在虎头绣金椅子上,盯着下方的几个中年将领
“城主息怒我等必定将少夫人找回来”
一个将领站出来说道。
“大胆什么少夫人她入我李家门了吗她将我李家放在眼里了吗告诉姜家,限他们三日之内将女儿交出来,否则我诛他们九族”
李延凤盛怒,底下人纷纷跪拜。
这时,堂外被人搀扶着,走进一个面色虚白,身体连风也吹不得的男子,“爹,这件事和姜家无关,当务之急是为天北城选拔人才,儿子的婚事算不得什么”
“年儿”
李延凤的语气略微缓和,“我知道你心善,但我李家的面子全因为那个女人毁了。你可知道”
“父王若是此时停下招考,反而去大肆追捕一个女人,难免会寒了天北士子的心。爹,这几年天北城人才辈出,可不能再让他们全都流去朝廷了啊”
“咳咳”李延年身体孱弱,才说了几句便咳嗽起来。
李延凤忙站起来劝说,“儿可先回去休养,为父会酌情考虑。”
城主三儿李延年拱手行礼,“多谢父王。”
说完,便被仆人搀扶着离开。
“来人”
小儿刚离开,李延凤顿喝。
几个穿黑甲的将士前后涌进来,见面即跪拜,“城主有何吩咐”
重新坐下,李延年大手摩挲桌面,若有所思,“传令,所有追捕改为秘密搜寻。不对外宣称,另外,通知天北学院的大儒们,招生继续。”
“喏”
李牧年由丫鬟搀着,没有退回房间,而是转出了王府,上了去往天北学院的马车。
马车在青石砖上哒哒哒行走,这马车宽大,行起来相当稳当,没有任何一丝丝颠簸。
李牧年靠着窗边,偶尔抬起手指拨开帘子看看外面。
街道车水马龙,繁华无双。
他微微叹气,脸面浮现愁容,“可惜如此盛世,我此生还能再见到吗”
那小丫鬟被他的话吓到了,急忙说道“少爷您说什么呢府里医者那么多,肯定能治好少爷的病,我还等着少爷带我去京城看看呢”
“京城呵呵,那地方不看也罢”李牧年苍白的脸上更多了一份愁绪,“我只希望天北城可以成为大梁最后一块净土。”
“少爷说的话越来越奇怪了,我都听不懂。”小丫鬟嘟囔着给他泡了杯茶。
李牧年忽然羡慕的看着她,“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呢。”
“哼哼,少爷这是骂我,我听的出来”小丫鬟羞红了脸,有些置气。
正说着,马车忽然停下了。
小丫鬟赶紧出去看看了下,问车夫,“亮叔,怎么不走了”
她这才注意到,在街道的正中央,一个光脚的青年站着,正好挡住了。
“喂喂喂,你赶紧让开,没看着挡路了啊”小丫鬟年纪不大,脾气暴的很。
项薄有些奇怪,他方才在路上随意行走,忽然闻到了淡淡的妖气。
正低头噙着鼻子找呢,这马车正好过来,险些撞着他。
他不去理会小丫鬟,也没有去看车夫,而是目光紧盯车内,似乎要看透里面。
“是了,就是在马车里。”他十分确信那妖气的来源。
见他没反应,小丫鬟掐着腰跳下马车,一只手指着项薄的鼻子,“你这个人是不是没长眼睛啊不光眼睛没长,耳朵也没有的吗”
项薄站在闹市口,这是人流量正大的时候,这马车又宽大,前后虽不至于拥堵,但停在这里,势必会影响后面的队伍。
有些眼色的,知道这是王府尊驾,也不敢放肆。
可是在看到一个外来的青年挡住了李牧年的车驾,众人便开始看好戏了。
刘庆余最不喜逛街,因口袋总是空的,能看的买不着,想买的也买不起,既然如此就不如不看。
眼不见心不烦。
但方伯廷是个爱凑热闹的,昨天逛了夜市,今天又拉着两个同窗来逛街。
各种新奇玩意总是层出不穷,但他们三个最后总逃不过在书局看书。
书局外面很快聚集了很多人,书局里面的人也都好奇出去了。
刘庆余站在门口,向外面瞅了一眼,正看到李牧年的车驾,心头有些羡慕。
再朝着另外一边看过去,是那个经常来铺子里光顾的青年。
这让他心头一震,这家伙要做什么
该不会是要刺杀吧
想到项薄连日来都在他家逗留,刘庆余多少有些怕被连累。
书局角落里,
夏联科和方伯廷两耳不闻,前者坐的端正,一只手压着页面,另一只手轻轻翻动,后者则是干脆坐在地上,将一本厚重的书搭在腿上,同样极为认真。
书局的老板是个落榜的举人,曾也是有名气的。
见刘庆余的反应,再看这两人,不由
的摇摇头。
虽然有些欣赏,但这两个家伙穿的寒酸,想必是没什么钱买书的了
于是他敲了敲柜体,“喂喂喂,你们两个到底是买也不买”
方伯廷从坐下就完全屏蔽自己的耳朵,自然听不到书局老板的话,反倒是夏联科抬头,略有些尴尬笑了笑。
恋恋不舍的将书册放回架子上,他又摇了摇方伯廷,指了指老板那青色的脸。
方伯廷也觉得尴尬,但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着老板做鬼脸,“老板不大气呀。这可不是做大生意的气量。”
面对这样的揶揄,那老板见惯不惯,面皮抖动了下,“本店小本生意,不敢妄想做大。年轻人,等你人到中年便知道,民以食为天不是没有道理的。人喃,首先得吃饱饭,才能搞学问。”
方伯廷诧异的看了这浑身素色白衣的老板,点点头,“老板,民以食为天说得好啊。你该参加这次天北学院为官者何为民的议题选拔但后一句又是不对滴,饭是要吃的,学问也要做。要两手抓”
夏联科这时候走过来,拉着自己这位擅长辩论的同窗就走,不然的话,一旦惹毛了老板,以后都不能来白蹭了。
“无缺兄弟,看什么热闹呢”方伯廷走过来一把搂住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架金光闪闪的豪华马车跃然眼前,“哟呵,真是气派哟。”
方伯廷啧啧称赞,又说,“这是谁的车驾”。
刘庆余瞥了自己的同窗一眼,几乎翻出一个白眼,露出一个这都不知道的鄙夷神情,“这是城主小儿子李牧年的车驾,据说这李牧年是个从小体弱多病的,走路都困难,能活到现在完全靠药物支撑。他轻易不出门的,今天不知怎么出来了,居然还被人拦了车”
大个子露出好奇的神情,同时对于同窗的“渊博”赞叹不已,“哎呀呀,人啊,什么时候都得有个好身体,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这也是他为什么总是喜欢清晨跑步的原因,不像夏联科和刘庆余,总是将早上的时间全部用来读书。
读书读到现在,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方伯廷晃了晃胳膊,鄙视他们两个。
在这一点上,刘庆余和夏联科是站在同一阵营的。
个人武力什么的,只能改变个人命运。
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便要学夫子,从书中学济世救国的道理。
遑论,
读书人也是可以修行的。
夫子推先帝登基之后,近乎六十年间,已经创造出一条适合读书人修行的体系。
立言,立身,立命,立境,大儒三品,二品,一品,乃至亚圣,圣人。
而这是朝廷垄断的修炼体系,寻常人非有大儒开天门,难以开启修行阶段。
第一重立言其实也简单,只需要将夫子注释的通史子集等书籍背的滚瓜烂熟,可强辩口才,说的话令人折服。
第二重立身有些门槛,需要借题发挥且能提出不同观点,比如天北学院的议题考试,便可以到达这一境界。
但是立命,便需要在学院当中自行摸索了。
因此,方伯廷这样的学子虽然现在还未修行,但是一旦考入学院,经大儒们点拨开天门,这境界便会立刻突破立身境界。
但在此之前,他们都还是普通学子。
这就使得太多学子打破脑袋也想要进入天北学院,因为这不仅仅是通往荣华富贵的道路,也是修行的门槛。
“欸那不是经常去你家”夏联
科的话说了半截,就看到刘庆余在瞪着他。
他瞬间明白,那青年当街闹事,怕是会连累刘老伯。
于是他赶紧闭嘴,但方伯廷却饶有兴趣的盯着项薄,嘴里振振有词,“真是好胆识啊”
刘庆余将身体从方伯廷胳膊里挣脱出来,仿佛要和他拉开距离,“意气用事,傻子一个。”
显然,他对于项薄的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正看着热闹,不远处冲过来几个黑甲骑士。
人群中顿时有人惊呼,“李家黑甲军”
这支专属于城主李家的军队在当地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少爷,你受惊了我们这就将人赶走。”
个头最高,顶戴插一根翎羽的护卫首领走过来,在马车前顺着窗户小声的说着。
过了一会,马车里传出一个虚浮的声音,“不要伤人,赶走就是了。”
“喏”
首领得令,从腰间抽出长刀,一步步逼近路中央的青年。
小丫鬟对着青年挥了挥拳头,“哦哦哦,你可惨了”说完便迅速蹦跳着离开了,回到了马车上。
马车里,
李牧年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咳了两声,“外面是什么人”
“谁知道呢,穿的破破烂烂的,连双鞋都没有,背后还装模作样的背了把剑,吓唬谁呢”许是因为她无论怎么说,那项薄都只是盯着马车里头,没把她放在眼里,所以小姑娘积攒了不少的怒气。
此刻她的脸颊气的鼓鼓的,显得有些可爱。
李牧年微微摇头,这小丫鬟是被自己给宠坏了,这般的胡闹。
“要不是虎贲将军来了,我非揍他不可”她举起自己的
小拳头在空中舞动了两下。
这一幕惹得李牧年笑了笑。
小丫鬟顿时开心了,嚷着,“就是嘛,少爷生的这么好看,就应该多笑笑嘛。心情好身体就好。”
砰砰砰
忽然而来的三声令马车里的两人对话戛然而止,小丫鬟吃了一惊,李牧年皱皱眉头。
“虎贲将军,你搞什么嘛公子都被你给吓着了”
她几乎是冲出去,做出对于虎贲将军办事很不满的样子。
你赶人就赶人嘛,干嘛闹这么大动静
但下一刻,她就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完全愣住,呆在那里
热闹的街道安静无比,无数人瞠目结舌,书局门口的三位学子同样木在那里,怔怔的。
只因街道中央的青年太过于残暴
那人高马大的虎贲将军刚走近,但见青年拳头当中生出漩涡,居然听到骨骼轰隆。
下一刻,那拳头便落在虎贲将军胸口,一拳打出三声响,那虎贲将军本来居高临下凝视他。
这时已经躺在一丈外,生死不知
青年拳力恐怖如斯
头儿被打翻在地,后面几个黑甲将士齐齐拔刀冲上来。
项薄微微叹气,也不躲避,反而径直朝着他们走过去,嘴里低喃,“来不及了”
说完,他眼放精光,在原地出现个残影,瞬间将这些人打倒在地。
而小丫鬟从里面出来之后看的便是这一幕。
“冲菊”
忽然,马车里传出声音,是李牧年的声音。
听到自家公子唤她,冲菊下意识回头,接下来便是一声惨叫。
“公子
公子你怎么了”
马车里,
李牧年躺在那里,身体不住的抖动,红色的血液正从他的耳鼻口里不断的流出来。
这场景令冲菊不知所措。
忽然,马车里多了个身影,她回头看去,不是那个青年是谁
“你要做什么”
冲菊终于怕了。
项薄没有理会她,迅速将手摁在李牧年抽动不止的身体上。
“通幽”
他嘴里默念,紧接着眼睛里闪烁出绿色光芒。
在他的眼前,李牧年身体里有些一团黑色正在游动。
“大胆妖孽还不速速现形”
他暴喝一声,但见那黑色一团反而加速游动,居然要冲进李牧年的脑子里。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