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4章这就结束了

作品:《妖怪,该上路了!

    “大人,那人虽蛮横,可是罪不至死啊”司承朗突然发觉,眼前的这人变了,他的眼里不再是自诩正人君子的仁厚,充满了戾气。

    袁天佑收刀回来,冷漠道“他欲行刺本官,本官不得已将他斩杀,你们都看到了”

    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众人不敢有多言的。

    司承朗也吞咽下口水,到了嘴边的反驳也同时塞回去,只强颜欢笑点头认同。

    “众将士听着,你们离开军营之时,孙副将已经交待的很清楚,任何人都必须听从本官号令否则别怪本官不顾情面”

    说完,他的刀尖指向了那滚动的人头。

    这一千五百新兵才入营不久,被袁天佑这一招杀一儆百震慑的莫敢不从。

    袁天佑满意的点点头,他心里明白,这些人很快将会成为他的军队

    “将士们,青城有难速速随我杀进城去,解救百姓”

    马蹄声飞扬,紧跟着全速跑动的将士们,这轰轰烈烈的气势惊走了林中的鸟儿,路过的野兽。

    但凡见之的人或者鸟兽,莫不避从

    司承朗虽一时间没有接受这位县太爷的变化,但心里却浮现两个字。

    “儒将”

    这是他对于袁天佑的评价,他明白,袁天佑做出了选择,这可能是一条不归路,也可能让他名留青史

    尘雾洋洋洒洒,军队迅速逼近城下。

    袁天佑一马当先,手持朴刀,在军前再次做了一番洋洋洒洒,慷慨激昂的演讲,迅速将将士们的气势调动。

    震天的吼声直穿云霄,这是一往无前的气势,锋锐无人可挡

    “开门”

    袁天佑死死盯着城门,命令手下撞开

    。

    不料,这时候,

    城门缓缓打开。

    开门的是留守青城的胥吏,他的神情很是兴奋,但是在看到城外的大军,愣住了

    袁天佑也愣住了。

    透过城门看过去,青城的中街上稀稀落落的走着几个,似乎在清扫大街。

    旁边的摊贩,酒楼虽然没有开张,但是有人在不断的向外张望。

    “这”

    司承朗同样困惑,他的肾上腺素都打满了,想着和城里的活死人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一腔热血终于是付了空,这让他忽然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发生了什么”

    袁天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开门的胥吏忽的认出县太爷归来,纵泪奔过去,“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有您在,青城的重建指日可待啊”

    “重建”袁天佑皱眉,老子可是来拼命的,难道活死人都被解决了

    这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但是眼前看到的让他不得不信。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活死人呢”

    “哦您说那些怪物啊您走之后,来了个青年,一个人将所有怪物引到了中街,后来又来了个和尚和道士,三个人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将那些活人变成的怪物都给救回来了。”胥吏潦草几句,交代清楚了。

    而此时的袁天佑反而更凌乱了

    “什么三个人就解了青城之围”他自然不信。

    胥吏急忙给他牵马,“大人,你请进城,听我给你细说。”

    走进城里,望着周围正在井然有序恢复的茶摊,房屋建筑,袁天佑终于接受了现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司

    承朗还在呢喃,错愕道。

    一路走来,胥吏将这些天的一切如数家珍,直到来到了衙门口。

    吩咐下去安顿好了一千五百将士,袁天佑重回衙门。

    衙门本来也没人,受到的冲击自然最小,下属的衙役们整理了半天也就恢复如初。

    而这位忙碌了几天的县太爷终于有时间歇下来,整理思绪。

    “青城既然无恙,那些将士是否要归还”

    “还有,我是否要上书朝廷,将这里的一切奏知起因如何写,如何论功”

    还有青城的重建问题,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个个担子,压在了他的身上。

    忽觉得脑袋里凌乱不堪,他长长的呼了口气,走进了提前准备的浴桶,沐浴更衣。

    “对了,司承朗说的对也许我应该请教恩师。”

    想到这里,袁天佑知道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心思宽松了许多。

    项薄原本以为白莜君这就要离开了。

    没想到,他和独孤兰在这里住了几天,她愣是没有要走的迹象。

    他大约明白,她是想要算账,算一算段青云和那位县太爷之间的账。

    但是项薄知道她是猫妖,决不允许她杀人,哪怕这袁天佑也该死,但是动手的不一定是白莜君。

    因项薄答应了她,他会处理。

    况且当初也承诺了袁天佑,段青云死,他也要死

    项薄的手段,白莜君是知道的。

    她不敢轻易动手,加上独孤兰拼了命的黏着青年,撺掇他参与青城重建。

    一晃,秋天过去。

    青城进入了寒冬。

    白莜君的肚子忽然大了起

    来。

    她走在街上,昂着头很是自信,路旁边的两个大婶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毕竟是寡妇人家,挺着个大肚子太明显,这是难免的。

    但白莜君红光满面,她不在乎,用手指着肚子,自豪的说,“这是段大哥的孩子”

    闻言,两个大婶一愣,不由得羞红了脸,低头不语。

    或许是因为肚子里有了孩子,白莜君身上的戾气似乎正在消磨。

    渐渐的,有人来帮忙了,“哎呀呀,你可不能劳作,这肚子里的孩子要紧。”

    这是隔壁王大娘的声音,从白莜君手里接过一盆衣服,这就坐在院子的井边,给搓洗起来。

    “莜君,你歇着,做饭这种小事还用得着你亲自动手”这是之前嘲讽她的两位大婶来了,热情的很。

    “多谢两位大婶。”

    老板娘明白,这些人是看在段青云的面子上,不是他,不知道多少家的女儿要被糟蹋

    如今,段大哥用命换来青城安宁,她们给做顿饭又怎么了

    白莜君也就自己在院子里走走停停,偶尔和肚子里的娃对话。

    “孩儿,你爹可是大英雄呢”她自豪的说。

    “哼可不要学那个项薄,到现在也没有给你爹报仇,言而无信”

    说着,她想起那个起早贪黑参与青城重建,已经把自己当成半个青城人的青年。

    因他一个人对抗活死人,全镇的镇民都把他当成了救世主,俨然活神仙供奉着。

    项薄正在城东一户人家里帮忙,因他的身体可以伸长如意,因此帮着搭建房屋是再合适不过。

    青年从来不曾想过,他的这些能力有朝一

    日居然可以用来干这个。

    嘣

    李大牛将最后的柱子给固定住,项薄收了拉长三米多的胳膊,擦了擦头上的汗。

    一个五六岁的娃娃端着一碗水送过来,“哥哥喝水”

    “谢谢。”项薄虽然有些累,但是心里很开心。

    一家一户的帮忙,他感受到了青城镇民的热忱,那是人的本性散发,让他觉得,救下这一城的人是对的。

    在青城已经逗留了太长的时间,项薄渐渐开始向往北方,那里还有他的使命。

    侯爷,亦或说是北寒王,

    这个大名鼎鼎,却又从来不曾得见的神秘人物,在他解决了此间事情,就该去找他了。

    不过在此之前,

    他还需要履行承诺,找那位县太爷讨一个说法。

    掐指算来,他已经多活了三个多月。

    为什么迟迟没有找他报仇

    问得好

    青城毕竟处于重建当中,还需要一个带头的,自然是父母官。

    三个月来,项薄亲眼看着袁天佑兢兢业业,早出晚归,率领着衙役和一千五百新兵出没在青城各地。

    这是全城百姓能够得到的切实利益,项薄自然不会这时候出手。

    现如今,三月过去。

    青城恢复了曾经的稳定,他也就该动手了。

    青城重建,

    所有人都忙于自家房屋建设,少有人想到郊区的伍家豪宅。

    实际上,也不会有人愿意去,因伍家是这次制造活死人的罪魁祸首,说不得家里还有些漏网之鱼。

    因此他们请青年前去清理一番,尽管青年和他们保证,所有的活死

    人和妖魔鬼怪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但是伍家豪宅仍然成了禁地。

    偶尔有些胆子大的,也只是靠近城内河,在河里做些捕捞的营生。

    在城内河下游,有一处城中村,村里的人们以打渔为生。

    但伍家后来认定,这条河是他们家所有,因此禁止他们出船。

    这就断绝了村子里的生活来源。

    因这个原因,村子里的人们生活的很是困苦。

    伍家败亡,欢喜的自然是他们。

    河上出现了一艘小船,月牙儿形状的,不过一米多长,船上是个带着蓑笠的老翁。

    他的孙儿已经好几天没得吃了,这一次,他是鼓足了勇气来的。

    “我是一把老骨头了,死不足惜哟。”他和村子里的人这样说。

    “我要是回不来,你们帮我照顾孙儿。”

    他又说了一句。

    村子里的孤儿又不止一个,反正谁家有吃的,就会匀一口。

    老翁找了个熟悉的位置下了渔网,这就等着。

    他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因伍家太恶,为了不让人捕捞,他们派人将河里的鱼都给捞干净了。

    只剩下着小鱼仔。

    咣

    不知怎的,船忽然停下了,好像被人拉了一下。

    “有大鱼”

    老翁皱巴巴的脸上闪现出些许希望,但是随即暗淡下去。

    “怎么可能有大鱼了必定是又网着石头了。”他转而摇头叹气。

    慢慢把网子收起来,老翁越发觉得奇怪,因他的眼前出现了足够闪瞎眼睛的金黄一片。

    “这是金疙瘩”

    老翁浑身的毛发都炸开了,头皮发麻。

    他有些怕

    自然的,穷人最怕暴富,搞不好就是灾难的开始。

    看着船上的一堆金疙瘩,老翁想了想,从里面找出来一片金叶子,然后把剩下的全都推进了河里。

    “得赶紧回去告诉其他人”

    老翁很是兴奋,迅速离开了。

    回到村子,他把这事情告诉了村民。

    村民激动万分,他们穷了太久,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

    但出面的村长及时告诫了所有人,“虽然可以捞金,但是我们可能贪财,每家每户出一个人,咱们都和张老八一样,都捞点金叶子就够用了。”

    村民们沉默后,纷纷点头。

    村子里的人们很少和外界接触,也就村长见过些世面,因此他们都按捺住了心思。

    “胡大虎,你家有双亲,最为困难,你先去”

    半夜里,胡大虎兴高采烈的带着一片金叶子回来。

    人们一看,果然是真的,也就慢慢排队等待。

    等到村民们都带回了金叶子,最后是村长家了。

    村长家,

    村长的婆娘正在给他准备渔网,给他衣服上缝了个小小的口袋,

    “哎呀呀你干什么怎么这么小的口袋”

    村长抱怨着,“去柴房里,把那个麻袋给拿出来”

    “不就是个金叶子,指头肚那么大,用得着麻袋”婆娘嘟囔。

    “嘘你傻啊那些村民没见过世面,他们哪里知道河里的宝贝有多值钱”村长迅速走到门前,伸头张望一番,这才回头关门。

    “我那是哄骗他们的。咱们捞了所有的钱,就能去城中街去住啦”

    “可是”婆娘还有些犹豫。

    “行了,你守在这里我先去了”村长说完,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夜黑风高,

    为了掩人耳目,村长特意挑了这夜里动手。

    作为村长,他的船也要比其他人的大一些。

    夜里静悄悄的,他取了自家的船,刚准备点篙,一个老者从岸边走过来。

    “村长,要用船啊”突兀出现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这才松口气、

    “原来是老郝啊”

    老郝是村子里的守船人,村子里都靠船吃饭,船就是。

    因此派了个专门的人夜里来看守船只。

    遇上有人偷船极少发生或者暴风雨的天气,老郝就会挨家挨户的通知,防止船损毁。

    “村长是要去捞金子怎么还带着麻袋”老郝年纪虽然大了些,但是眼睛毒辣的很,一眼瞅见村长身后绑着的麻袋。

    “咳咳,顺便打点鱼。”村长厚着脸皮扯谎。

    “哦哦,那你小心些。”

    村子里的人都厚道老实些,也就信了他的鬼话。

    摇着橹在河面轻轻破开水浪,村长心情激动,“我马上要成大富豪了。”

    “我要在中街买房子,置办些产业做点生意。”

    “我要穿最好的绸缎衣服,喝最好的酒,吃最好的燕窝鱼翅。”

    “我要去青楼逛逛”他随即转念一想,“这可不行,我家婆娘泼辣的很,她定会闹。”

    “哼她要是敢闹,我就休了她城里人哪个不是妻妾成群的啧啧。”

    正想着,船到了张老八说的位置。

    周围群草幽幽

    ,像一个个人影晃动。

    天凉了,村长裹了裹衣裳,哈了口气,准备下网。

    他的下网技术是村子里最好的,因此熟练的扔下去后便耐心的等着。

    但过程又是紧张的,一直搓手。

    面对即将到来的大笔财富,哪个又能做到心如止水

    咣

    晃动的船忽的被扯住,停下了。

    “来了”

    村长抖动的双手立刻颤抖起来。

    哗啦啦

    足够闪瞎眼睛的黄金疙瘩,还有白色珍珠串子,绿色的翡翠齐刷刷的被打捞上来。

    “张老八说话没个准头,也没说有珍珠翡翠啊哈哈,这下可发财了”

    夜静悄悄的,村长心中狂喜,迅速将整个麻袋给装满了。

    因为过沉,船被压下了半分。

    “下面肯定还有,这麻袋不够啊把船装满,回去先找地方埋起来。”

    于是,他又开始撒网。

    果然,又是满满的收获

    船下下沉半分,直到再也装不下了,村长这才想着离开。

    重量太沉,他摇了摇橹,用了很大力气,船才开始动了。

    但是速度慢的和乌龟爬没什么两样。

    忽然

    天边一阵轰隆雷声,

    要下雨了

    望着满船的金银珠宝,村长老汉犹犹豫豫,他清楚,出船遇着雨天,首要的便是清仓。

    但是这都是舍不得的钱啊,哪个能丢

    于是他决定赌一把,驾着船迅速逃离。

    可奈何,

    天边轰隆隆,大雨顷刻间下来,迅速淹没掉村长的船儿。

    河水忽的涌动翻腾,这在村子里也算是很大的船儿此时就像一只蚂蚁无助。

    村长这时候才想到要扔珠宝了,但是已经晚了。

    一抬头,一个浪头打过来。

    轰隆

    下一刻,船,珠宝黄金,村长全都消失不见。

    只有风在呜咽,河水在吟唱。

    衙门口,

    青年终于来了。

    这使得县太爷袁天佑有些许紧张。

    “该来的总是要来”他明白。

    这三个月来,他也算是勤政为民,在恢复青城的过程里费心费力,毫不懈怠。

    从百姓的口中也得知,是谁在关键时刻拯救了这一城的居民

    是那个毫不起眼的青年,但是他的剑锋利,犹如他的性格。

    青年满身的江湖气息,自然是一诺千金,义气当前的。

    袁天佑白天带着军民重建,夜里卧在床榻之上每每反省,“段青云的事情,我做错了么可我是按照恩师的提点来做的,怎么会错”

    因这样的困惑,他来到了学院,再次拜见夫子。

    这就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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