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最后的黎明
作品:《妖怪,该上路了!》 啵
七爷打开塞子,凑近鼻翼闻了闻,顿时笑了,“好酒妈的段青云好福气,老子都享受不到的东西,他这卑贱身份居然可以。我日他祖宗了”
随后全都是些不堪入目的骂,老费都听呆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七爷如此失态。
有些豪绅便是如此,哪怕我做坏事,可脏话连篇的也没有几个,毕竟还要脸面。
“嗯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啊”
伍宗湘灌了一瓶到肺腔里,忽然想起什么来,忙不迭的从怀里找。
老费动也不敢动,但见他从怀里取出一包白色的东西,心里咯噔一声。
“我来给加点料。这段青云能喝到老子亲自过的酒,算他妈祖上积德了。”他加完了,反倒是自己不喝了。
笑吟吟的盯着老费,“放回去吧,可别给弄洒了”
老费没有动,身体直哆嗦,咽了咽口水,脑袋已经发懵。
“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但有些事情装作不知道就好了嘛俗言道,难得糊涂。老费,你可不能太贪心了,又想要朋友,又想要儿子。嘿嘿,我可是儿子都没得了。”
嗡
老费更是心脏跳动的厉害,他老实巴交,可不傻。
他能听出来伍宗湘在用儿子威胁他。
要说在他心里,谁是第一等的
那自然是恩人段青云。
可,
儿子费阶在他婆娘心里可也是第一等的。
一番天人交战之后,老费脑袋一片空白,本能的拿起瓷瓶缓缓转身。
“哎哎,这就对了嘛又不是你放的,你内疚个什么劲”
伍宗湘哈哈大笑,舒坦的拍着胸
脯,“他要是索命,你让他来找我嘛哈哈,前提是,他还能有命”
伍宗湘走出了酒馆,立刻有人围了上来。
有拿刀的,提着钢叉的,托着锤子的,一多半是曾上过水烟坊擂台的。
“你们,把这几条街给我围死了,我要苍蝇都飞不出去”伍宗湘转换面容,忽的又成了杀伐果断的伍家家主。
“七爷,那这个呢”
一个矮胖的汉子指着墙角,那里有个衣不蔽体的流浪汉,正呼呼大睡。
“到时候一并做了就是。”
“是”
猫有九条命。
白莜君无意中毒死了一条,但是等她回头清理院子的时候,那黑猫就不见了。
她还在等着段青云回来,等着一起光明正大的过日子。
可是几天了,他还没有来,“是故意躲着我么”她心想。
又觉得这是自己胡思乱想,他明明在牢里答应过的,只需要帮助衙门消灭了伍家,他便回来。
他是个重诺的义气人,不会骗人。
“话说,那青年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她忽然想到项薄了。
那个唯一看了自己真身的人。
项薄揉揉鼻子,几乎打了个喷嚏。
他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可不觉得有人在想他。
最多是念叨几句他罢了。
而他之所以耗费了些时间,自然是因为对于道路的不熟悉。
只知道青城在北边,让渺目的乌鸦在空中引路,他带着费阶也算是马不停蹄。
不料,
在一座山丘里,见着被狐狸追的满地跑的黑猫。
按理说,
黑猫的本事也不比狐狸少,可这只却不同。
它似乎虚弱的厉害,四只脚微微打颤,连爬树也不会了。
费阶和他爹一样的心善,便央求项薄将黑猫给救了下来。
作为交易,项薄提了要求,费阶不能去青城,须得返回学院。
纵然好久没见爹娘,少年爱猫心切,抱着屁颠屁颠的离开。
看着他身影消失,项薄重重点头。
如不出意外,他天明就可以进城,希望到时候,城里的一切还在。
天明时分,未到五更。
月色消隐,云翳散出。
天边透出来的光亮昏黄不堪,未有清明之相。
崭新的一切仿佛即将开始。
街边的小摊张罗的早,还不急叫卖,只架起了蒸炉。
米铺,酒楼往往还有两个时辰才开张,但是起早的长工已经准备揭开店面张罗生意。
伍家生意盘极多,占据了大半条中街。
陆陆续续的有店主提着钥匙在街边的面摊坐下了。
“哟陆掌柜您今儿起了个大早哇”面摊老板是个擀长面的,此间独一家,味道一绝。
这庆余轩的陆老板是老顾客了。
但庆余轩却不是他的,背后的金主是七爷伍宗湘。
陆大金瞅了瞅不远处的庆余轩,透过窗户似乎看到几个人影在闪动,揉揉眼睛,似乎又没了。
恰在这时候,他的面好了。
“陆老板,您请好”
热腾腾的大碗面散发着清香扑鼻,陆大金点了两个筷子,在桌上敲一敲这就开吃了。
“嗯嗯,老板今个的面格外有弹性哦。”陆大金一边吃一边夸赞,早
忘了刚刚看到的怪事。
只以为他是早起眼昏花了。
“哦哦新配方啦,以后常来”面摊老板笑出了褶子。
啪
陆大金甩下几个铜板,抹了抹嘴,“老板,这面筋道就按这个配方来,我觉得这面能火”
“得您吉言嘞”
目送陆大金离开,面摊老板来上显出兴奋来。
“陆老板嘴可是刁的很,他既然说能火,那便是没问题的。”他仰起头嘿嘿一笑,“看来,我的好日子要来了”
陆大金吃了个饱,心情畅快,哼着小曲腆着步伐走到庆余轩大门前。
掏出钥匙晃动了下,他正捅进锁眼里,门忽然晃动了下。
他突然惊醒
“里面有人难道是贼人”
随即他嗤笑道“这可是伍家的铺子,哪有人会有着胆子”
在他看来,说有人去衙门偷盗也比到伍家的铺子更靠谱些。
只以为是他不小心扯动了门,陆大金捅捅钥匙。
咔
门打开了
自黑衣人离开之后,青城的天气就不复炎热,仿佛一夜入了秋,气爽了很多。
但也呈现一派肃杀,白夜里的温差极大,倒是容易伤寒的天气。
城里居民的生活被打乱了一天不到,就因为段青云的出现又重归正常。
这青城里的平静仿佛夜里的湖面,每个人都安静下来了。
提着剑代庖衙役,在街上巡逻的段青云,沉静的面庞底下藏着一颗火热的,除暴安良,为民请命的心。
见过他的居民都不怕他,反而对着他点头致谢。
这些人泰半是被伍家
迫害过的,试问,青城人家有谁没有被迫害过
现如今,有人出来执行公道了,他们也人人都踩上一脚。
屋顶上,
长吁短叹的独孤兰静静的坐着,看着前街后巷,期待青年的身影忽然出现,给她一个惊喜。
衙门里,
衙役们静悄悄的站着,只等县老爷袁天佑一声令下。
但,袁天佑抚摸着手里的烂石条几天了,依然沉得住气。
酒馆里,
老两口闭门不出,坐在炕上盯着给段青云备好的细软,你不敢看我,我不敢看你。
他们在等段青云再一次来,心里却又企盼着,“千万别来千万别来”
镇魔司,
一座豪华的房间里,床上躺着俊美的青年。
经过几天的休养,他的胳膊终于能动了,和其他人的期待不同,他正想着自己快点好。
这样才能扭转在师妹面前的伟岸。
城外,青城学院。
夫子顶山巅而立,身后站着学子鹌鹑。
他的目光遥及青城内,长叹一声,“大劫如此,可奈何青鸿,莫要择了违心的道”
这后一句是对弟子袁天佑的嘱咐,可惜他已经听不到了。
静极后,
便是暴风雨
段青云终于来了,
因瓷瓶里的温酒见底,他得续杯。
见老费家酒馆大门紧闭,他多少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径直走进去。
听到声音,老费心里咯噔一声,急忙忙走出来招呼。
“今天不开张了”段青云将满是血污的衣裳拧了一把,擦拭他卷刃的剑,按在一旁。
寻了个正中间的座位,他这才打算在这里喝了再走。
几天几夜挥动长剑,臂膀和身体都有些酸了。
“叨扰了”
他拱手致歉,本不想久留的。
老费自然不会在意,对着他笑笑,“我给你上菜。”
“罢了不要菜,只要酒,就你自己酿制的温酒,见底了,呵呵。”他摇晃了下手里的瓷瓶,有些无奈。
“好好”
老费面色异样,转身去拿酒了。
他的婆娘在后堂,遮挡的帘子里,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双手捏着腰下的裙面,神情紧张。
她的男人给段青云上了酒就退回来了,与她一起。
老两口不敢看他,也不敢彼此看,只是相互握着手,而老费婆娘眼里的泪珠子在打转了。
啪
随着酒杯被摁在桌子上摔碎,老费婆娘眼里的泪珠子也炸开了。
老费冲出去,跪在段青云面前扑通扑通的磕头。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