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荒村
作品:《妖怪,该上路了!》 “送我下去”
老道士有点懵,探了探头,“欸”
“你又要动手”
他看看青年,随即一抹下巴,点点头,“也是,毛脸蛇性嗜杀,尤喜欢嚼食活物,况且这只还成了妖”
“小友当心”
说完,手里的破瓜葫芦朝水里一扔,居然长大数尺,宛如一叶轻舟漂浮江面,项薄剑抵船舷,兔起鹘落,跨在那葫芦上,杀向毛脸蛇。
被打搅的怪物却未将这青年放在眼里,只是尾巴一抬,江面激起一阵漩涡,这葫芦立刻盘旋其中朝着水底转去。
老道士一跺脚,右手翻出一黄色令旗,遥遥一指,葫芦便调转了头扶摇直上脱离漩涡。
而后又朝着那怪物脑袋一指,葫芦犹如加了发动机,蹭的蹿了出去
甫一接近那早已经翻了肚的鲶鱼,项薄脚下一点,便起跳到了半空中,手里的长剑破空而来,径直砍向怪物那毛脸。
吼
重剑利锋下,饶是毛脸的怪物也不得不谨慎回头,张开大口便是一声嘶吼,内里忽的冲出一道毒箭般的液体。
“小友当心这玩意有毒”
不消说,项薄当即空中扭转,身体成一个夸张的九十度直角,那毒液沿着脸皮,擦着眼睫毛射了出去。
嘶啦啦
不多不少,后面串串的一水猴子正中毒液,顿时皮肉溃烂,眨眼间已经化成骨水,滴滴答答
“喝,够厉害的”
青年后怕,心里计较,手里的长剑却从未犹豫,依然径直瞄准了蛇颈。
“断”
暴喝声传来,紧接着便是金属冲撞声,而后又是一阵火花激射。
青年
愣了愣
他万万想不到,这怪物身上鳞甲硬的和铁块无异。
一击未下之后,他已经是脑海中闪过只一个念头
“撤”
然,
那怪物已经被彻底激怒,如何轻易走了他
数丈的身体在水中上下扭动,它彻底从胡子鲶的身体里挣脱出来,四脚一蹬,那胡子鲶便飘飘摇摇沉下水底去。
借助这一股鹰踏之力,它已是腾空而起,反过来扑杀那青年。
没了立足之地的项薄尚来不及反应,顿觉一排排钢牙合了下来,俄而,连人带剑灌进了江心。
江面忽的安静了许多,船上的人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胖和尚焦急万分,苦于下不了水,只能哇哇哇直跺脚
老道士却掐着黄色令旗,朝着水下一点,那破瓜葫芦忽的口朝下便没入水中
“项薄小友,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老道嘴里碎碎念,似乎急得不得了,“你可是还欠着我银子呢”
咕噜噜
咕噜咕噜
短暂的寂静忽的被打破,江面泡沫般的浮出些许红色,顷刻间便染红了四周。
水底不知怎的,一道射目的红色强光激起涟漪,自一个小漩涡中心嗡的冲天而起。
那强光猛地撑开,成一圆形立柱,在其中,一个毛脸的蛇头利剑一样飙射出来。
紧接着,毛脸蛇断裂成一截截的躯体各自冲出。
圆柱体内像是起了一阵旋风,风中带刀,又下起了剑雨。
噗嗤
宛如水果被放进了破壁机,那毛脸蛇顿时被风刀剑雨削成碎泥
嗡
红色强光兀自散去,那打好的肉酱啪的落到了水面上,腥臭扑面而来。
自一团肉沫当中,一个一人高葫芦浮了出来,上面坐着一个披发跣足的青年,正擦拭他的那一柄五尺长剑。
月光下,青年嘴角抽动了下,咧出一个尤为惨淡的笑容,待得他抬头,老道士看的分明。
这家伙的一双眼睛居然红了
一月来,俩人虽然沟通不多,可是老道士却看的明白这青年是个怎样的人
虽动不动就喜欢拔剑,但也只是路见不平,他手里的分寸拿捏向来是毫末不差的。
毛脸蛇该不该杀
自然该杀。
项薄杀毛脸蛇的手段称得上残忍
或许,却又不然。
毕竟毛脸蛇多是变异品种,皮糙肉厚的,寻常手段难以处以极刑。
所以表面上,他做的没错,至少也是为民除害。
但,
老道士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不知怎的,他心里有些发毛,月影投入江面,项薄的身影映在江面,一团黑色倏而不见。
他懂了。
是那青年的笑容,是这周遭的糟糕氛围,让他寒气从脚底板透到了天灵盖。
“他这是怎么了”
老道士心想,紧了紧手里的令旗。
浑不知情的胖和尚神色凝重半分,道一声,“阿弥陀佛。”
不知何时,那个身形佝偻的蟹壳脸的人站在了船头,盯着江面不住的摇头,“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船又开始动了,这一次,船夫们使出了吃奶的劲,柳大龙几个也来帮忙。
他们总算是明白了,目前看来,河
里太危险。
“嘿哟嘿呦”
船夫们唱起了熟悉的号子,似乎这样可以增一丝胆气。
夜雾迷茫中,船缓缓加速,很快便箭飞如梭,待到夜已过半,闯进了一片连绵的山脉。
时候既然已经是深夜,渐进山脉之时,天气又阴晦了,冷风吹进船舱中,呜呜的响,江边的一切显得朦胧不清,远近似乎横着几个萧索的荒村,没有一丝活气。
犹如强弩之末插进了泥地,船降速之后忽然急剧晃动,原是靠岸了。
因为下过雨,岸边泥泞不堪,项薄率先下了船,走进一片幽深密林当中,陆陆续续的几个人在岸边搭了块板子,李婵点点脚在板子上试了试,而后小碎步一样的轻跑下来。
两边林木巍峨错立,恍如晃动的鬼影,老道士手里一盏永不熄灭的油灯,照出了脚下的一人径小路。
三更天过,眼前豁然开阔,一座笼罩在夜色当中的村庄扑面而来。
疲惫了一夜的人们忽的生了寄宿的心思,一股子倦意涌上来,李婵打了打哈欠,对着柳大龙他们几个抬了抬手。
“嘿,这就去。”
这是难得的可以证明价值的机会,哥几个踩着草鞋就啪啪啪的走出了泥泞,钻进了村子。
“哥,这庄子里的地咋个都荒了”柳二虎跑过一田垄,拨拉着那一人高的杂草,小声嘟囔了一句。
柳大龙跑在最前,沉了口气,停下驻足,这才发现他已经跑出老远,四下一看,草头影影绰绰,心头凉了半截,但仍提了气道,“这有啥奇怪的这世道种田得来的粮又不是自己的。”
田垄道尽头,本不是很分明的村庄略略清晰,时近五更天,人已是最倦时候,想来更不会有人家还亮
着灯。
站在黑漆漆的村口,柳大龙扭了扭眉头,脚底板朝着那歪歪斜斜的石碑边上蹭了蹭,一大块泥落了下来。
石碑上有几个刻的极深的字体,饶是他不大识字,也认得那前两个是,下河
嘶
不由得想起那下河村集体跳河自杀的传说,辅以眼前的乌漆麻黑的森然,他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说到底还是冲动了啊
但事已至此,由不得他。
“老二,前面探路。”
“啊为啥是我”柳二虎一脸憋屈。
“少废话,你去东家,我去西边。”
就此安排下来,老大柳二龙带着几个直奔右手侧那靠近村口的农家。
村里的路虽不好走,他们跑的却快,显然是想要尽快完成这任务。
土坯房前,柳大龙咽了口唾沫,手一扶上门环,心里咯噔一下,这门顶上落下一蛛丝,直连着那门环。
看这番场景,显然是好久没人住了。
他轻轻一叩,门环撞击门面,发出轻轻一声叩响,与此同时,那蜘蛛丝嘣的一声断开了。
“这蜘蛛丝怎么跟铜丝一样”他心里腹诽。
却又计较着,若是没人应声,他就这样回去复命,也是好的。
只说这里的人不甚热情,他们也不敢强打扰。
只是那李婵看起来是个好说话的,毕竟是个美人嘛。
但是那蟹壳脸的看起来不好相与。
心里一番天人交战,柳大龙终于决定作罢,转身就走。
不曾想,于夜色漆漆中,忽的点亮了一灯火,不大,但格外分明,急得他心里直骂娘
“谁呀”
紧接着便是一声,声音有些苍老,显然用了九分力气喊出来的。
不得已,他只好重新调头,也拔高了声调,“老乡,借宿”
吱呀
不消他说完,门竟然打开了,柳大龙心里顿时毛毛的。
刚刚听声音明是在屋里的,怎的这么快就下床了,还穿过了院子给开门
更让他凉透的是,门里好像没人
林边,
人分三拨。
李婵身后仍然站着那高大黑衣,他们和蟹壳脸拉开了距离。
倒是蟹壳脸身旁也多了个两米多高的人,同样浑身蒙着布蓬,离着近了,能闻到一股腐烂的污臭。
若是平时,项薄定能注意到多了个人,这么高的个子难道一直躲在船舱里
很憋屈的吧
可是现在的他惊魂未定,尤其心里更是压了块石头,不吐不快。
盖因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那红色石头,也叫做噬血珠。
这东西的厉害可叫他见识过了,无坚不摧的毛脸蛇居然被破成烂泥,这还不算,这噬血珠死命的往他身体里钻。
他没有让它得逞,可是依然受到了感染。
出道以来,他的心里第一次起了杀戮的快感。
这种快感绝不仅仅是基于斩杀怪物的,那一刻,他心生一念头,灭尽周围一切生灵,自然也包括船上那些人。
这念头一闪而过,却像是一颗种子生了根,让他惊怕
“呼”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望向远处山村,那蛰伏的像是一头贪睡的怪兽。
自某处,忽的出现了某点亮,
微弱的不像话,但是他看到了。
反观周遭那些人,似乎都没注意。
“小友,你没事吧”
老道士嗅了嗅鼻子,忽觉项薄身上的戾气减半,这才敢凑近。
青年摇摇头,正要说些什么,忽的,
“啊”
远处山村里,一声尖叫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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