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嗜血珠

作品:《妖怪,该上路了!

    “我可以不杀它,但我要带它走”

    青年将剑锷抵在云芝脖颈,淡淡说道。

    在他看来,他已经退让了一步。

    云芝顿觉衣服渐渐的冰着肌肤,原来是身上的汗气全都凉了,深呼一口气,她哑然一笑,“我若是不同意呢”

    “这情形好像也由不得你。”一只手将那婴儿抱了起来,青年正准备拉动剑锷,收了这鼠妖的性命。

    忽的,怀里的婴儿乍开双眼,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对着他笑,好似在嘲弄,也好似不屑。

    项薄惊觉,怀里的婴儿通体血气漫漫,宛如

    血婴

    “妖气”

    他立刻将手里的婴儿摔到床上,举剑便刺,云芝大喝,“我的儿”

    整个身体压住了血婴,青年当然不会收剑,正要一箭双雕。

    不图,

    但听嗤啦一声,一道血红的爪子穿透了云芝的前胸后背,探了出来

    云芝当即愕然,低头看去,她的亲生儿正在笑眯眯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渴望,是饥饿之人看到食物的渴望。

    “娘,我饿了”

    听了这一句,她脸上的惊讶神情忽然如春雪消融,瞳孔渐渐涣散,嘴角却浮现一抹宠溺。

    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儿,云芝欣慰一笑,“儿啊你要吃饱了,别管娘。”

    说完,便把她的脑袋耷拉着放到了那血婴面前,血婴脑袋顿时显化,一个硕大的鼠头浮现,毫不客气的将那头颅一口咬了下去,皮肉黏连,血涌如注。

    只听骨骼摩擦声响起,咀嚼没多久,一个圆形从那血婴细小的脖子鼓起一个大包,缓缓的移动到肚子。

    鼠首人身的血婴摸了摸又

    圆又大的肚子,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项薄,它只是说了句。

    “我饿”

    “哼我可不是你娘”

    青年挥动重剑,寒芒扫过,整张床咔嚓一声上下合并,却见那鼠妖居然不知道何时攀到了屋顶,一双血眸冷冷盯着他。

    敞开的窗户外扫进来一阵清风,击的屋里血气轻微浮动,桐老爷那已经被吃尽的身体也摇晃不止。

    日头上了高处,投射进一丝淡淡的光芒,照的空气中的血雾格外清晰,如一道道细薄的颗粒各自游动。

    嗤

    像火柴点燃的声音传来,原是那细蒙蒙的血色颗粒在阳光下如被蒸发了一般。

    这感觉,便像是一滴水落到了通红的炉壁,滋啦一声便消失不见。

    项薄站在床边,觉得脚下一黏,低头看去,居然是一只沾血的爪子勾住了他,不消说,这自然是那云芝。

    虽然没了头颅,仍旧凭着一丝本能,想要给她的儿谋求一线生机。

    “呵”

    项薄轻哼,面上阴晴不定,他已经知晓这新生鼠妖的弱点。

    它怕光

    否则何至于躲在那屋椽阴影处

    “破”

    他道一声,像是自言自语,双脚蹬地离空,手里的重剑猛地挥动出去,鼠妖尖叫一声,面露不屑,已经是离开了屋顶。

    却不想,项薄身体直直冲出去,剑芒所到之处将那屋顶贯穿一个窟窿。

    簌簌砖瓦落下,很快便投射进来一束束阳光,当下,屋子里的阴暗处少了许多。

    “吱”

    小小鼠妖一只血爪触碰到那阳光,立刻便如被灼烧了一般,蜷缩在角落里,红色的眼珠里

    泛着惊恐。

    咔嚓嚓

    青年只是用了片刻,便拆了那房顶,天光大好

    独独一个小角落里,鼠妖已经无处可逃。

    他只是走到角落,胸膛鼓荡,无数的光芒混着血气一起吸入到了胸腔当中,蓦的一团火焰冲出

    吱

    那鼠妖自然受不得这高温炙烤,顾不得阳光,径直冲了出去,从窗边跳了下去。

    但是刚刚落地,忽的浑身片片皴裂,阳光炙烤更盛火焰

    泛红的血色皮肤噼里啪啦的炸裂,一只鼠头露出了人类一样的痛苦表情,两臂生出了爪子,胡乱的在胸膛撕扯,凄厉声直透云霄。

    远处看来,便像是一滩血水在兀自挣扎,却又从血水里挣出一个巨大的身形,高过了墙头,遮天蔽日。

    项薄抬头一看,暗道一声不妙,层层黑云压过来,居然遮住了日头,怪不得那鼠妖有了一线生机

    一时间阴云弥漫,竟是要风雨大作

    可天会给他生机,项薄却不许,直奔下去,胸腔犹如人形喷火机吐出一条长龙。

    吼

    那遮天蔽日的怪物顿时融入血水,青年喉头涌动,吐火不止,他要在风雨来之前彻底灭掉这鼠妖。

    否则,

    桐乡镇大难也

    咔咔

    天边雷声大作,很快弥漫下来一丝丝雨滴,透尽力气的青年一只手撑地,望着眼前的灰烬,灿然一笑。

    成了

    哗啦啦

    风雨来的正是时候,院子里的一切都被涤荡,坐在雨中的青年仰面张嘴,浇灭了胸膛中的那团火。

    正准备起身,灰烬里射出一道刺目的光芒,他迅速

    握住剑柄。

    用剑尖拨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静静躺着。

    他起身将珠子握在手里,顿觉浑身冰凉,体内通透。

    他明白,那刚出生的鼠妖之所以成为魔,恐怕便是因为这珠子。

    这么说来,这珠子可谓是不祥。

    青年刚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听到了密实的脚步声,多半是前来调查的官兵。

    “那个年轻人,你且站住”

    李甲带着一众捕快急匆匆赶到。

    “居然敢当街杀人,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十数把钢刀明晃晃架到了脖子上,项薄也没反抗,只是笑了笑。

    过了一会,几个捕快从院子里跑出来,东倒西歪的吐了一地,缓了缓这才在李甲耳边说了几句。

    “嗯”

    李甲不信,径直走进院子,便看到了满院的妖尸,眉头一皱。

    “纵然如此,你又不是朝廷敕封的除妖师,无证除妖,和我们走一趟,交代清楚了带走”

    青年无奈,原来还有这等规定,也是他见识浅薄了。

    正此时,捕快从后院带出来一个女子,居然是那桐老爷的正妻,桐大娘子。

    却见她已经是眼神涣散,见人便喊妖怪,显然是神智受创。

    躲过了被吃掉一劫,却又成了这个样子,不知是福是祸

    桐乡镇的牢房可谓是简陋至极,遍地高墙,却又是凝土打造,巴掌大的光口,很难投进光来。

    项薄本该是直接受县老爷问话的,只是县老爷忙得很,他还需等待一段时间。

    牢房里有草垫,躺在上面也算是舒服,只是里面时而会有老鼠,他向来睡得

    浅,听到鼠叫便一个机灵醒了过来。

    却见旁边牢房里的那人没有躺在草垫上,反而趴在冰凉的地面上,倒像是在听什么

    夜里的牢房很是静谧,曲曲折折的月光吝啬的透过碗大的窗口送进来,映射在那人的脸上。

    项薄眉头一皱,觉得有些稀奇,因为他没有听到那人的呼吸声。

    不多时,那穿着白色囚服的男人似乎动了一下,他的身体很僵硬,有些机械的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仿佛在水里泡了几天一样,皮肤也有些肿,稍稍走一步,脚下便淌出水来。

    他径直走向牢门,就那样穿了过去,木门丝乎不存在一样,拖着点点滴滴的水渍,他来到了项薄所在的牢笼面前。

    这个青年从刚才就一直在看他,从他起身到走出来,青年的眼神随着脖子转动一直没有离开。

    他注意到了,有些惊讶,眼神里的迷茫清明了不少,白色肿胀的嘴唇动了动。

    “你能看见我”他开口了,好似说句话很不容易,音质不是很清楚,像是砂纸摩擦一般。

    项薄点点头。

    孤魂野鬼在人世间飘飘荡荡的有很多,这只是其中一只罢了。

    这是一只路伏鬼,平日里喜欢趴在地上,一般来说,胆小的死后容易变成这种。

    因为鬼魂无根,只有全身趴在地上,它们才能觉到一点安全感。

    “可是有冤情”

    项薄开口。

    鬼魂容易留恋身死之地,这牢房便是他的窝,迟迟不曾被招魂,怕是有执念。

    路伏鬼沉吟片刻,“确有冤情,想请县太爷主持公道。”

    “害人者是人是鬼”

    “人又如何鬼又如何”他问。

    “若是鬼,我可以帮你”

    项薄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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