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回逶迤出山径坎坷归家路六

作品:《吟啸烟雨中

    吃饱饭的人无所谓,可是对饥肠辘辘的人来说,这种香味是十分诱人的有几个人正在里面忙碌,赵休花躲在一边,等几个人忙完后出来透气时,这才闪身进去。屋里光线暗淡,可是馒头的香气引着赵休花,赵休花一把抓住一个馒头,就狼吞虎咽起来。她一看锅里还有稀饭,就盛了一碗,放在桌子上凉着,又拿起一个馒头继续吃。还没有吃完,外面人吵吵闹闹地走进来了,赵休花四周看看,连忙躲进锅台边的柴草堆,从柴堆的缝隙中朝外面观瞧,这些人拿着馒头,端着稀饭,进进出出,大声说笑,并没有人发现自己。赵休花特意盯着他们细看,确认他们不是青龙派的人。

    赵休花这下放心了,她靠在柴草上,睡意不断涌来,心想就是被人发现,最多被训斥一顿,没什么大碍这样一想,赵休花一下就进入了梦乡。也不知过了多久,柴堆被人扒开了,赵休花一惊,睁眼一看,不少人围在柴堆边,而且都是带剑持刀的。

    赵休花一下子蹦了出来,把这些人吓了一跳,纷纷后退。赵休花也跟着出了屋子,她正要拔剑,可看到为首的人,又放了回去,她惊叫一声“缪智”

    这个人果然是缪智。他走了几步,仔细打量问道“你是是赵姑娘”赵休花问道“怎么你不认识我了”缪智点点头,说道“果然是赵姑娘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这时的赵休花衣服破碎,头发凌乱,上面还有蛛网,脸上有灰尘,手上有污垢,身上沾着柴草。赵休花哑然失笑自己这个样子,连熟人都认不出了。她环顾一下四周,问道“缪智,你们怎么在这儿”

    这时,顾归襄匆匆进来,一看到赵休花,也愣了。赵休花说道“顾大哥,你也在这儿”顾归襄高兴地奔来说道“赵姑

    娘”他便走边说“这大半年,你去了哪里桓兄弟都急死了”赵休花说道“顾大哥,若虚呢”顾归襄说道“等一会再说”他转身对缪智说道“外边有青龙派的人要搜查。怎么办”赵休花说道“这些人是冲我来的。”

    缪智一挥手,说道“我去,不让他们搜”赵休花拦住他,说道“不行青龙派的人功夫好,你们犯不着惹他们。缪智,顾大哥,你们这儿有藏身的地方吗”缪智说道“当然有可是我们”顾归襄说道“还是让赵姑娘先藏起来。越不让他们搜,他们越怀疑。不如让他们搜搜,我们也更清静一些。”缪智点点头,说道“顾大哥,你带赵姑娘藏起来,我到外边应付。”他匆匆朝外走去。

    顾归襄领着赵休花来到一个悬崖边,揭开几块石头,露出一个洞口,顾归襄先下去,赵休花也跃了下来,顾归襄又把上面的石头复原,然后领着赵休花朝前摸索着走了一段路,才停了下来,把旁边的一支蜡烛点燃,说道“赵姑娘,没事了,他们找不到这儿”赵休花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急切地问道“你们怎么住在山上若虚怎么呢你说实话”她焦急地注视着顾归襄,不安地等待着顾归襄的回答。她估计,若虚一定出事了。

    顾归襄一笑,说道“赵姑娘,没有什么事别太紧张”他就把近来发生的大小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赵休花这才放下心来,问道“这么说若虚已经去了汉口”顾归襄点点头,答道“桓兄弟已经走了四五天了。”赵休花说道“我要去找他”顾归襄说道“桓兄弟去汉口是给丐帮陶副帮主送一封信,没准他已经离开汉口了。他是骑马,还是坐船到泰安,什么时候动身就不清楚了。赵姑娘,你还是先回赵家谷吧这也是桓兄弟的意思。”b

    赵休花一想是啊自己出来已经这么长时间了,爹爹肯定急死了,我先回家看看爹爹,然后再取道泰安。她点点头,表示接受顾归襄的意见,问道“顾大哥,你这儿有梳子、镜子吗”顾归襄笑了一下,说道“有是有,可是赵姑娘,你还是将就点,回家后再梳妆打扮吧”赵休花觉得有理,自己的这个样子不惹人注意。她感到自己变得通情达理起来,以前明明知道是自己错了,可还是坚持,绝不会服输,就是父亲往往也让自己三分。她感慨地说“哎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

    这时,缪智从外边下来,说道“还真不错让他们搜搜,他们放心了”顾归襄问道“他们都走了”缪智说道“走了青龙派的人气焰嚣张得很”他看着赵休花说道“赵姑娘,你才回来若虚都急疯了”赵休花一听他提到若虚,就问道“他会急疯了他都到哪儿找我了”

    缪智说道“他呀,找了很多地方。哦对了,他知道你上了君山岛的船。后来就没有再查到消息了。”赵休花点点头,说道“这么说,他还真找过我。”顾归襄问道“赵姑娘,你在君山岛上”赵休花摇摇头,就把自己这几个月的情况简单地讲了一下。缪智和顾归襄感慨道“难怪若虚找不到你”赵休花站了起来,说道“我还是回赵家谷吧”缪智和顾归襄想了一下,说道“好吧我们送你下山。”

    缪智从旁边拿起一捆绳子,跨在肩上,然后在前引路,赵休花和顾归襄在后,走了一刻钟的时间,前面豁然开朗,他们已经到了洞口。顾归襄说道“赵姑娘,这座山叫将军岭,在赵家谷的北面,可这儿是将军岭的北面。你先攀着绳子到对面的山上,然后一直朝西走,到了小王庄以后,就朝东南方向走,那前面就

    是将军镇。到了将军镇,你再问问去赵家集的路。赵家集就在你们赵家谷的山下。”赵休花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顾归襄拿出几块银子递给赵休花,说道“这几两银子你在路上买点东西吃,估计到天黑就能回到家了。”赵休花接过银子,看到缪智在系绳子,就问“缪智,你在干嘛”缪智边干边说道“我用绳子送你过去。”赵休花摆摆手,说道“不用了”

    缪智和顾归襄知道赵休花会些武功,但是这个深沟怕是过不去的,两个人好奇地注视着赵休花。赵休花低头走到沟边,朝对面看了一下,估计一下宽度,又朝洞口的上面看了看,却见岩壁上竟有一束鲜花。她忽然身体一纵,腾空而起,伸手摘下鲜花,同时她的脚在崖壁上一点,身体就借力飞向对面,轻飘飘地落在对面的一块石头上。这一下把顾归襄和缪智惊得目瞪口呆照常理,一般要先退几步,然后纵身一跃,可是赵休花身体向上,只是轻轻一点石头就过去了,这样的轻功可谓出神入化她是跟谁学的再看看对面赵休花,正用手中的鲜花向他们摇晃呢

    一直走到中午,赵休花才到了将军镇。赵休花选了一个小饭馆,吃完中饭,离开将军镇,踏上回赵家集的路。路上山清水秀,柳暗花明,赵休花心情很好自己离开家已经近一年了,历尽坎坷,现在总算可以回家了。前面有座小石桥,赵休花站在石桥上,看着桥下潺潺流水,望着远处白云悠悠,不禁哼起赵家谷一带的小曲。

    忽然从小桥的前后跳出了几个人前面站着一个人,后面还有两个人。赵休花一下就认出了前面的人就是在岳阳城里追杀自己的华山剑派的何三叟。赵休花一想到何三叟刺杀楚安再杀自己灭口的事,就气不打一出来。她冷冷地说“原来是何三

    爷”何三叟走了几步,说道“我们又见面了也是有缘啊”赵休花冷笑一声,说道“是啊这个世界真小”

    何三叟问道“赵姑娘这是要回家”赵休花点点头,说道“不错何三爷一直没有敢回家吧”何三叟走到桥边,说道“有你在,我怎么敢回家”赵休花说道“这么说,何三爷还是想杀人灭口”何三叟说道“赵姑娘,你有两种选择,其一是给我做老婆,然后你和我一起回华山,你给我作证,证明楚安是被雪域三魔所伤;其二”他摇摇头,“那就是死路一条”

    赵休花一笑,说道“何三爷,或许还有第三条路。”何三叟说道“哦你说说看”赵休花理理比较凌乱的头发,说道“那就是我把何三爷扔到桥下去”

    何三叟一阵大笑,说道“好我等着你怎么把我扔到桥下。”赵休花看着何三叟得意的样子,说道“而且我还不用拔剑”她晃晃手中的剑。何三叟点点头,笑道“那就更好了”后面的两个人怒道“胡说”这两个人是何三叟的弟子朱廉、毕禾。他们都使剑,见赵休花出言不逊,就气势汹汹地向赵休花出招。

    何三叟以为这两个弟子的功夫都在赵休花之上,他们对付赵休花是绰绰有余的。可是一打起来,赵休花的动作让他感到有点奇怪,这个丫头的功夫似乎不同以前了,还是自己亲自动手除掉她,这个丫头鬼得很再让她溜了就不好找了。他暗暗移步,接近赵休花,准备伺机出手。

    赵休花一开始并不还手,几招后她知道这两个人武功平平,一出招就把自己的漏洞暴露出来了,制服他们是绰绰有余的。这样一想,赵休花多少有些轻敌了,这就给何三叟出招了机会。此时赵休花一撤身,让过两个人的剑,这

    时何三叟猛然一剑刺来,赵休花一惊,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也是急中生智,她马上运用了雪域派的第三层功夫。

    这一招能把内力凝聚在后背,坚硬如铁,以此来抵挡对方的进攻。可是这也很危险,一旦运功稍迟,或者功力不够强,自己就会被刺穿,赵休花还没有用过这一招,今天是被迫才铤而走险的。

    何三叟一见得手,正在高兴,可是他的剑刺中赵休花的后背,却就像刺在坚硬的铠甲上,手中剑一下断成几截,自己只拿着一个剑柄。赵休花也是一惊这一招还这么厉害自己平时练习不多,没想到第一次运用就成功了。她马上往前一进身,剑影一闪,就抵在何三叟的肩头。何三叟大惊,在惊慌中看到赵休花的剑并没有拔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正要后退,可是却发现自己无法摆脱赵休花的控制,他心想这不就是把剑吗会粘在自己的身上吗他再试了试,还是无法走动半步,而且一股热流迅速通过这把剑传到自己的身体里。何三叟知道不好,脸色大变,却无可奈何,只过了片刻,何三叟大叫一声,这一叫惊动了朱廉、毕禾。两个人冲了上来,想解师父之围。赵休花虚晃一招,飞起两脚,把两个人踢到桥下,同时她把剑从何三叟的肩上撤了下来。

    这时何三叟已经热得满头大汗了,而且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他不断地捶打着自己的头部,后来用头撞向桥头的石块,一连撞了多次,撞得头破血流,惨不忍睹。何三叟还不罢手,捡起断剑刺向自己的前胸,只听他大叫一声,口吐鲜血,可还是用力把剑插进胸口。何三叟的身体晃了几下,慢慢倒在桥上,眼睛没有闭上,可谓死不瞑目他到死也不明白赵休花使的是什么魔鬼功夫。

    赵休花也感到很意外雪域派的功夫竟有如此大的威力他走

    到何三叟的前面,说道“你是罪有应得”她瞥了一眼正在桥下挣扎的朱廉、毕禾,飞起一脚把何三叟踢下桥去。血,一下子就染红了一片水域。

    这时她心情更佳,想想顾归襄、缪智吃惊的目光,再回想何三叟刚才那痛苦的表情,她觉得自己受了这么多苦,历经这么多艰辛是很值得的。

    正是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走着走着,她又想起了若虚,若虚如果知道自己有如此功夫,会不会也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他已经到汉口了吗自然,若虚这一路也不会是一帆风顺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