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第 40 章
作品:《高管的古代小厮生活》 洛京, 德兴楼
成晗菱再次和九皇子不欢而散,没在德兴楼待多久便转身离开。
若云跟在她身后,看看成晗菱的脸色, 道“郡主今日心情很好”
成晗菱没好气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心情好”
她今天心情最不好了, 没去成外东城也就罢了, 好不容易和九皇子见了面,结果还闹得不欢而散。
简直糟糕极了
若云道“每次郡主和九皇子吵完架总是气冲冲的,奴婢瞧着郡主今日并无怒色, 还当郡主心情好呢。”
听到这话成晗菱也愣了, 想了想道“可能是早有所料,便不那么生气了。”
若云听言了然。
采云却不觉得是这个原因,过去一年, 成晗菱每次邀九皇子出游都会被拒绝,每次她都会气冲冲离开, 总要摔一地的东西才能消气。
那时候她也知道会被拒绝, 可真被拒绝后还是会恼怒, 会气得摔东西, 和现在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反应。
看来经过那场刺杀后,郡主真的沉稳很多。
“呦, 怎么郡主也提前出来了”
路对面的马车突然打开车窗,露出韩迎蝶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成晗菱脸色一沉, 只觉晦气, 看都不看她就上了一旁国公府的马车。
韩迎蝶却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成晗菱前脚上车, 她后脚就跟着进了车厢。
成晗菱冷声道“下去”
韩迎蝶脸皮厚得很,自顾自的坐下,就跟进自己马车一样, 同时笑道“我就猜你待不久故意等着你,怎么样,我没猜错吧。”
成晗菱扭过头不看她。
韩迎蝶也不在乎有没有回应,继续自说自话,“我早就跟你说过九皇子那人不行,不仅没有男子该有的决断,还总是瞻前顾后,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更可笑的是他还觉得自己是个君子,简直辱了君子这两个字。”
成晗菱瞪她,“你上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我是告诉你九皇子不是良配,你因为他当了一年的笑话,难道还不够吗”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成晗菱的回答一如既往。
韩迎蝶恨铁不成钢,“以我们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招招手多的是男人为你鞍前马后,男人利用利用就得了,谁知道你这么没出息,直接栽在一个男人身上,关键那男人还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韩迎蝶越说越生气,两人身份背景相当,在洛京城成晗菱是她唯一看得上眼的人,她实在受不了成晗菱眼瞎选个那样的男人。
成晗菱被说得也生气了,怒目而视,反击道“韩迎蝶你够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游走在那么多男人之中,我也警告你一句,你再这么下去,迟早出事。”
“呵,我能出什么事,那些男人既贪恋美色又想一步登天,他们自己心思龌龊,活该被利用,我又没有勉强他们,不过是你情我愿罢了。”
成晗菱见她眸中带着怨恨,知道她又想到她母亲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头疼道“我们谁都说服不了谁,没什么好说的,我要回府了,你赶紧下去。”
“不要,”韩迎蝶摇头,“府里那么无趣,你回去做什么,我听说金玉阁又来了一批新首饰,不如一起去看看”
“我们两个一起去金玉阁”成晗菱荒唐一笑,“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一起去怎么了,大不了今日休战一天,先不吵了。”
成晗菱摇头,“那不行,我忍不住。”
韩迎蝶眼睛一瞪,美眸中带着不满,“你未免太小气了,只是休战一天都不愿意。”
成晗菱冷笑,“你大度,那一会儿我们两个若是看上同一件首饰,你别和我抢。”
“那怎么行,”韩迎蝶下意识拒绝,说完又觉得不合适,找补道“我的意思是公平竞争。”
“得了吧,”成晗菱伸个懒腰,“我们两个什么时候讲过公平”
这两位都是将特权发挥到极致的人,公平对她们来说就是个笑话。
成晗菱敢保证,到了那儿她们肯定得吵起来。
这些年来,两人都能因为一颗梨的归属吵起来,更别说首饰了。
成晗菱今日没心情和韩迎蝶吵。
韩迎蝶诧异地看看她,“我怎么觉得你变了”
成晗菱懒散地靠在软榻上,漫不经心道“你想多了。”
“不对,你就是变了,”韩迎蝶一脸认真,“我记着你之前每次和九皇子吵完架,都一脸老娘现在心情不好最好别招惹我的表情,今日看着似乎格外淡定。”
成晗菱很无奈,怎么都拿这件事说事,以前她生气说她脾气不好,气大伤身,现在不生气了却又说她变了,不正常。
真是怎么都有话说。
成晗菱闭上眼睛不想搭理她。
韩迎蝶就在一旁自己琢磨,“莫非你终于听进去我的劝告,发现九皇子不是良配,要放弃他了”
等了一会儿,韩迎蝶见她真就闭目养神不搭理她,道“我这里有个关于九皇子的消息你听不听”
成晗菱睁眼看她,道“说说看。”
韩迎蝶气笑了,“我和你说了那么多你都不理我,一听到九皇子你就有反应,你真是”
“快说”
韩迎蝶不停暗示自己不和没脑子的人一般见识,道“九皇子前几日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了户部侍郎家的四姑娘,很多人都看到了。”
成晗菱蹙眉,“户部侍郎沈居齐”
“就是他,他之前因为宠妾灭妻被御史弹劾,沈居齐宠的那个妾就是沈四姑娘的生母,我见过一次沈四姑娘,啧啧,长得端是楚楚可人,我见犹怜,就像一朵纯洁无瑕的小白花,男人啊最喜欢这种女子,说不定你那九皇子已经对她动心,毕竟女子主动投怀送抱,有几个男人拒绝得了”
韩迎蝶越说越阴阳怪气,冲成晗菱挤眉弄眼。
“当时是怎么回事”
韩迎蝶摇头,“我又不在场,只是听说沈四姑娘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跤,正好摔进九皇子怀里,反正我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八成是她故意的。”
成晗菱蹙眉,别说韩迎蝶了,她也不相信,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
韩迎蝶继续拱火,“据说九皇子当时没有立刻推开她,估计是舍不得软玉温香,你可要小心了,免得被一个庶女抢了男人。”
成晗菱饶有兴趣地看她,“你之前不还说九皇子不是良配,让我早些放弃吗”
韩迎蝶翻个白眼,“你主动放弃,和被人抢了是一回事吗哪怕是个垃圾,也得我们自己扔,哪里轮得到别人觊觎”
瞧瞧这逻辑,韩迎蝶比成晗菱可要霸道偏激得多。
成晗菱懒得理她那套逻辑,淡定道“现在谈这个为时尚早,我们毕竟已经相识一年,岂是个刚刚冒出来的人可比的”
“那可不一定。”
“我不想再提这个糟心事,你别再烦我,赶紧下去”
韩迎蝶再一次被赶,她该说的话已经说了,没有再继续赖下去,嘀咕一句“过河拆桥”就掀起车帘下了马车。
这时,若云和采云才上了马车。
见成晗菱一脸烦躁,采云关心道“郡主,韩三小姐又让您生气了”
成晗菱摇摇头,“没什么,启程回府。”
这么糟心的事她根本不想再提第二次。
若云只得吩咐车夫驾车,同时暗自埋怨韩迎蝶,她每次找成晗菱说话就没好事。
本该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人,偏偏私下里见面的时候还不少,真是奇了怪了。
调查郑术麟的事交给成晟旻后,霍谨博就变得无事可做,本来他就是只负责动动脑子,其余的事都由成晟旻去办。
别看成晟旻一直没有差事在身,还经常流连八大胡同那等烟花之地,给人一种纨绔公子的感觉,但他办事的能力绝对不差。
当然,纨绔还是纨绔,只不过是个有用的纨绔。
成晟旻出去办事,霍谨博闲着没事就出去逛逛,打算找个茶楼喝喝茶。
走到客栈前堂,霍谨博问店小二这附近有什么不错的茶楼。
小二道“客官您算是问着了,您出了门往东走,大约走半盏茶的功夫就能看到一个叫慧茗茶楼的地方,那地方有点偏,但慧茗茶楼泡的茶味道极正,但凡是东城本地人都喜欢到那儿去喝茶。”
霍谨博跟店小二道谢,就去找那个慧茗茶楼。
他在那一片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位置是真的偏,还被一条胡同挡住了,霍谨博在原地转了好一会儿才碰巧发现。
慧茗茶楼就是一座很简单的二层小楼,从外面来看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是一座茶楼,要不然看到旁边“慧茗茶楼”的牌子,他还以为是百姓自己的住处。
但是一靠近,还不曾进入就嗅到一股茶香,那扑鼻的香气让人忍不住被吸引,想尝一尝能散发出如此香味的茶味道如何。
霍谨博抬脚走进茶楼,茶楼的小厮立刻迎过来,面带笑容,问道“客官,你是想要坐在大堂还是雅间”
“大堂就好。”
“那请客官随小的来。”
一楼大厅已经满了,霍谨博跟着小厮上了二楼,从二楼中间找了个位置,而且还是和另外三个人拼桌。
这也没办法,二楼的位置差不多也满了,能找到一个位置不容易。
霍谨博也不介意,告诉小厮上壶普洱茶,便坐了下来,同时客气道“打扰几位了。”
这几位都是慧茗茶楼的老主顾,经常遇到这种状况都习惯了,“小兄弟看着眼生,应该不是我们本地人吧,能找到这里也算有本事。”
霍谨博笑笑,“大哥好眼力,小弟最近才到东城,本想着开家绸缎庄,没想到唉,小弟正为此事发愁,闲来无事便想找个茶楼坐坐,消消心中的郁气。”
几人都明白霍谨博未尽之意,安慰道“小兄弟看开点,这两年想来东城做生意的商贾不尽其数,结果还不是全都铩羽而归,比起他们赔得倾家荡产,小兄弟已经好多了。”
总有些人心怀侥幸觉得秦参将不可能一手遮天,然后就被现实教做人。
“秦参将在东城一日,其他商贾就没有出头之日,小兄弟认命吧。”
霍谨博苦涩地笑笑,“我等普通百姓自是不敢和秦参将作对,我近日听说了不少郑记老板的事,听说他是个知恩图报的良善之人,便想着能不能去他那谋个出路。”
三人听到他这个打算,倒是颇为惊讶,“小兄弟不打算开绸缎庄了”
“小弟初到洛京,人生地不熟,哪怕去另外三城也是两眼一抹黑,贸然开店恐怕会赔得血本无归,便想着先在东城稳定下来,等个一年半载再开店也不迟。”
“没想到小兄弟年纪轻轻,竟这般沉稳,看来我们要提前祝贺小兄弟生意兴隆了。”
“借几位大哥吉言,眼下还请几位给小弟说说郑老板有没有什么喜好,小弟投其所好才好到郑老板那儿讨个差事,今后若是能有幸和秦参将搭上关系,或许小弟就不用另谋出路了。”
几人听到这话也觉得有道理,既然和秦参将抗争不了,那我给你做事总行了吧。
“小兄弟这倒是个办法,不过对于郑老板我并不熟悉,恐怕帮不到小兄弟的忙。”
“我也是,只是听过郑老板的大名,从不曾见过。”
“唉,我们这等普通人哪里会知道郑老板的喜好。”
见三人都对郑术麟不了解,霍谨博面上露出一丝失望,“看来小弟得另想办法了。”
“小兄弟倒也不必失望,汇通钱庄的李老板对郑老板有救命之恩,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小兄弟若是能让李老板帮你说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几位大哥倒是挺热情,帮霍谨博出起注意来。
霍谨博苦笑,“小弟也想结识李老板,只是苦于没有门路。”
“哈哈哈小兄弟有所不知,汇通钱庄的李老板最大的爱好就是品茶,他每日都要来这慧茗茶楼喝茶,如今啊就在雅间里坐着呢。”
霍谨博眼睛一亮,“真的”
“我们自是不会诓骗小兄弟。”
“那我可要见一见李老板,只是该找什么理由呢”霍谨博想了想,一拍手笑道“找钱庄老板自然是谈存银子的事。”
霍谨博和三人告罪一声,便在店小二的带路下来到李晖所在的雅间。
店小二抬手敲了敲门,得了里面的回应,说道“李老板,有位霍老板想和您谈桩生意。”
话音落下,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打开,霍谨博便看到一个四十出头长相白净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这人就是李晖。
霍谨博道“李老板,在下姓霍,有事想和您聊聊。”
李晖抬手,哑声道“霍老板请进。”
霍谨博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在故意压着嗓音说话
霍谨博随李晖走进雅间,里面空间不大,就放着一张桌子几张木椅,靠近街道的那一面有一扇窗户,从窗口可以看到外面的街道。
霍谨博和李晖面对面坐下,李晖率先问道“霍老板找李某想谈什么生意”
霍谨博笑道“实不相瞒,在下来东城本是想做些生意,但是人生地不熟,生怕一不小心就赔得血本无归,便想着先将银子存进钱庄,等在下一切都准备好了,需要用银子时再取出来,听说汇通钱庄是东城最大的钱庄,想来信誉肯定差不了。”
李老板见来生意了,面上露出几分笑容,道“多谢霍老板对汇通钱庄的信任,我们肯定不会让您失望。不知霍老板要存多长时间,根据存钱的时间不一样钱庄需要的费用也不一样,总体来说存得时间越长费用越多。”
古代的钱庄可和现代银行不一样,存钱是要付给钱庄手续费,钱庄只是替顾客保管钱财,不管增值,只是出了事可以找钱庄赔钱。
“近一年在下都没有动用这笔银子的打算,所以可以先存一年。”
李老板颔首,“只是一年的话费用并不算多,具体的费用,改日霍老板可以去钱庄柜台询问。”
“也好,”霍谨博顿了下,开口道“在下祖上早年间偶然得了一份染布秘法,这些年来家中一直经营布匹生意,在下勉强对染布有些天分,听说郑记绸缎庄是东城最大的绸缎庄,李老板又和郑老板交好,不知可否替在下引荐一下,不论结果如何,在下都感激不尽。”
听到这话,李晖才知道霍谨博的真实目的,存钱是假,借机接近郑术麟才是真。
这种事李晖不是第一次遇见,自从郑术麟发达后,有不少人想通过他接近郑术麟。
李晖面不改色道“恐怕要让霍老板失望了,李某虽和郑老板交好,但我们见面只论交情从不谈生意。”
霍谨博听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是在下唐突,打扰李老板了。”
李晖摇头,“帮不上霍老板,是李某要说抱歉才是。”
不得不说,李晖的涵养不错,没有一点趾高气扬的样子。
事情说完,霍谨博起身告辞,在离开前突然问道“雅间里烧着暖炉,李老板还将扣子系得这么紧,不热吗”
李晖面色僵硬一瞬便恢复自然,“李某畏寒,身子总是暖和不起来,所以习惯穿得严实些。”
霍谨博恍然,“原来如此,在下唐突了。”
“无碍。”
说完,霍谨博便离开了雅间,回到了方才的座位。
李晖晦暗不明地坐下继续喝茶。
和他同桌的三人好奇道“怎么样”
霍谨博失望地摇摇头,“李老板不愿意帮忙引荐。”
“这就没办法了。”
其实他们也没指望霍谨博能成功,毕竟无缘无故的,又是第一次见面,人家凭什么帮忙引荐。
霍谨博苦涩道“我可能不小心得罪了李老板。”
“怎么回事”
“我看雅间里那么暖和,李老板还把长袍的扣子系到最上面,就好奇问他为什么,结果才知道李老板畏寒。”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也是刚来东城不知道,别说现在了就是三伏天,李老板也把扣子系得紧紧的,他脖子就没露出来过,东城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习惯。”
“可不是,我们都说李老板比七八十的老头还怕冷,总是捂着这么严实,今后肯定能长寿。”
“哈哈李老板看起来好像确实要年轻一些。”
“你傻呀,那是因为他把胡子都刮了,肯定要比没胡子看着年轻。”
“也是啊,我好像就没见过李老板留胡子。”
“真的,连胡茬都没见过。”
“”
几人越聊越兴起,一边说一边乐。
霍谨博听着他们的话,若有所思。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