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第 55 章
作品:《据说我爹是皇帝》 天才八六
山青水绿, 湖光潋滟。
沿岸杨柳依依,清风徐徐,惬意快哉。
温宜青心不在焉, 几次想将注意力放到手中的鱼竿上, 亦或者是不远处泛舟湖上的女儿,可身边坐着那么大一个人,沉稳冷峻, 一举一动都叫人难以忽视,让她想要不在意都难。
虽不是孤男寡女, 可那些跟来的下人都安静地站在不远处,若非得人使唤,便隐默的悄无声息,好似不曾出现。
难得的, 她在心中轻轻抱怨了一句向来疼宠的小女儿。
但家里的小姑娘又是个天真性子, 旁人三言两语就能哄走,心眼更斗不过一个大人, 到如今这局面, 身旁这人未尝没在其中动手脚, 也怪不得她。
温宜青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鱼钩上。
只要她不理会, 便能当作无事发生。
“你不愿进宫也没关系。”皇帝忽然开口。
她下意识应“什么”
边谌平静地说“不愿进宫,不愿做皇后,带着善善住在宫外, 你若是不想, 我也不会逼你。”
温宜青手一抖, 湖面涟漪翻开。
她转过头, 略有些惊诧地看着他。
“当初的确是我欺骗与你, 隐藏身份在先。”皇帝的鱼竿微动,他拉起鱼线,钓上来一条巴掌大的小鱼。“只除此之外,我未与你说过半句假话,即便是你恨我、怨我、避我,先前我说过的,日后也一直算数。”
先前说过什么
温宜青恍惚想起他数次关于皇后之位的允诺。
她局促地收回目光,盯着袖口的繁复衣纹,忍不住问“您何至于此”
他们二人阔别六年之久,六年以前,相处也不过短短几月。这天下美人无数,若皇帝肯点头广纳后宫,自然有数不胜数的美人愿意入宫。
皇帝未答,反道“沈氏商行的老板与你青梅竹马,当初你爹娘本想将你嫁给他,你们相识数载,而他至今未曾婚娶。”
“这怎么能一样”
“你们如今还有联系。 ”
“”
边谌又淡淡道“兰舟与你在京城重逢后,便数次在我面前提起你,先前太后意愿赐婚,也被他拒绝,直言已有了心悦之人。”
“又关贺大人何事”
“你生辰时,他也送了你贺礼。”
“”
温宜青握紧手中鱼竿这是翻的什么旧账
“他们二人与你往来,作何心思,你应当心知肚明。”
“与他们又有何关系”温宜青忍不住板起脸,肃声道“你既是既是对我身边的事了如指掌,也应当知道,我并未有逾矩之举。”
她又不是天上神明,如何能操控人心。虽是明了他们二人心意,也直言拒绝过,却也做不了其他,只能谨言慎行,唯恐让他人误会。
她与沈云归是生意合作的正常往来,不占他分毫便宜,对贺兰舟更是恭恭敬敬,生辰贺宴也没有发帖相邀。
寡妇门前是非多,她也不敢误自己名声。
“是。”边谌镇定地说“你也拒绝了我。”
温宜青“”
“可善善的亲爹是我。”皇帝说“当年你不知我身份,却还是钟情于我。阿青,我与当年并无分别,只多一层身份而已。”
温宜青怔怔地看着湖面。
正此时,手中鱼竿忽然有一阵大力传来。
有鱼上钩了。
她正在出神,猝不及防,毫无准备地被吓了一大跳,那股大力拉扯着,手中的鱼竿也几乎要握不住。就在快要脱手时,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比她更快的反应过来,稳稳地握住了她手中的鱼竿。
湖中那尾游鱼死死咬住鱼钩,鱼身翻腾,湖中水花四溅,波澜翻滚。
温宜青已经全然顾不上它。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宽厚的手掌覆在她的手上,手背与掌心接触,干燥的暖意自相接处传了过来,如烈阳般滚烫。她抬头瞪了边谌一眼,皇帝目不转睛地看着湖中挣扎的鱼,好似并无发觉。
他握住鱼竿,而后连人也朝这边一步迈了过来。呼吸之间,全是他身上的浅淡沉香。
再亲密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
情至最浓时,连世俗礼数也能抛到脑后,可时隔多年,情爱已不复当初,还有俗事凡尘牵扯,这样亲密无间的接触更不该有。
温宜青下意识低头避开,指尖蜷缩起,耳边是宽阔胸膛里传出的沉稳心跳,如雷鸣锣鼓,咚咚作响。
不知过去多久,亦或只是一会儿。鱼线另一端挣扎的力道变小。
大鱼瞪着一双水泡眼,慢悠悠露出水面。皇帝才终于松开手,用放在一旁的木桶将鱼接住。
仿佛仅仅只是被打岔,分神钓了个鱼。
“”
温宜青握紧鱼竿,深深吸了一口气。
边谌抬眸看来“为何不再试一次”
“没什么好试的。”她冷淡说“总不能再后悔第二回。”
他长长叹出一口气。
将将化在暖风里,轻不可闻。
“你不相信也没关系。”
当年他亦费了诸多心力。住在别庄的小姐谨慎小心,起初将他视作友人,吐露心事,又在他剖明心意后闭门回避,是他一寸一寸验明真心,才让她肯将心意交付给他。
边谌说“阿青,我会让你再信我一回。”
“”
温宜青撇过头,轻轻避开他的目光。
她朝远处看去,小舟之上,善善从湖中捞了一片荷叶顶在头上,用以遮挡刺目的阳光,稚嫩的笑声随风传了过来。小姑娘玩得正酣,全然忘了自己来时的目的。
“随便你。”晌久,她冷硬地说“你是皇帝,想做什么,我也拦不了你。”
玩到黄昏,善善乘兴归家。
她趴在边谌的背上,九五之尊的皇帝拒绝了下人,亲自给她当鞍马。善善可不知道这是多大的荣幸,攀着他的肩膀,朝木桶里探头探脑。
今日收获不少,木桶里挤得满满当当。
“皇上叔叔,这些全都是你一个人钓的吗”
边谌颔首应下。
善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崇拜极了。她哪见过这么厉害的钓鱼高手,自己那两条鱼都不算什么。
回去之后,行宫里的厨子又做了一顿全鱼宴,吃得善善肚皮滚圆。
这边肚子里的鱼肉还没消化,皇帝又差身边的大太监来问她,明日是否要去附近草场跑马。
善善怎么会拒绝
第二日,石头还在读文将军给的兵书,文嘉和也还被太后叫去,善善就兴冲冲地与皇帝出门玩了一天。她坐在高头大马上,皇帝将她护在怀里,善善抓着缰绳,只觉自己比孙悟空还要威风
第三日,她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坐姿端正,脸颊边的梨涡甜甜,而皇帝铺纸研墨,给她画画像。
第四日,善善手把手教他用草编小动物
第六日
善善快乐疯了,有皇帝陪着,她一日也歇不下来,每日睁开眼睛,便有下人在门口等着,就是皇帝没空,太后也会将她叫去,善善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好几个,每个都能陪着一起玩。
这日。
她兴冲冲归家,小心翼翼捧着自己的书袋,直奔温宜青的院子。
“娘”
温宜青从书册之后抬起头来,就见她捧着书袋,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那书袋里装得满当当,沉甸甸的,善善迫不及待地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她面前桌上。原是一大捧红艳可爱的山樱桃。
善善说“今天皇上叔叔带我出去玩玩,我在路上看见这个,是我和他一起摘的,娘,你尝尝,可甜了,我特地留给你的,石头哥哥也没有呢。”
温宜青淡淡应了一声。
那人分明是皇帝,日理万机,却整日带着孩子到处玩耍。这些时日,她几乎是每天都听着小姑娘皇上长皇上短的,夸奖赞美的话说了一箩筐,耳朵也快生出茧子来。
但他是善善的爹爹,她又说不得什么。
就是自己的小女儿,如今天天念叨那人,好像比她还亲近了。
“娘,你不尝尝吗我已经洗干净了。”善善歪了歪脑袋“本来我差点就吃完了,还是皇上叔叔提醒我,我才记得给你带的。”
“”
温宜青垂下眼。
她没伸手,也没拒绝,反问道“你的功课做完了吗”
善善“”
善善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住。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娘亲,而后反应过来,转身就要想跑,可温宜青的反应比她很快,揪着她的后衣领,将她稳稳当当按在了原地。
温宜青蹙起眉头“善善,你有多久没做功课了”
那可真是好久了
来行宫避暑之前,善善还认真做了一会儿功课,可到了行宫之后,天天有人陪她玩,玩得她乐不思蜀,吊在她这头小驴前面的胡萝卜早就被吃到嘴里,把功课也忘了个干净。
温宜青从她慌张的神色里看出端倪,皱起眉头道“我们很快就要回京了,回京之后,你的学堂也要开学,你不怕被夫子打手心了”
善善当然怕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数剩下的日子,快活的时间一晃而过,剩下的时间不多,再去掉回程赶路的时间,留给做功课的所剩无几。
她的小脸一白,都不用娘亲督促,回去后便立刻抓紧做起功课。
文嘉和在一旁无奈摇头“先前我喊你做功课,你还总说明日再说,明日再说,现在可没剩几个明日了。”
善善皱着小脸,唉声叹气“唉,学堂放的假太短了。”
第二日,梁庸再奉皇帝的命令来寻她,她也忍痛拒绝掉。
有柳夫子的细竹条在眼前镇着,善善眼泪汪汪地写着大字,莫说是玩,连门也不出了,过了几日,学堂即将开学,行宫里的几个学生也动身准备回程,便是回去的路上,她也争分夺秒抓紧完成功课。
紧赶慢赶,才赶在最后第二日完成。善善长松了一口气,而后大睡一场,在开学前的最后一日,她背上自己的小金鱼钱袋,牵着石头,高高兴兴地去阔别已久的宝芝斋吃点心去了。
不只是宝芝斋,珍宝斋也有了新事物,她与石头从街头逛到街尾,将这段时间没来过的铺子都光顾了个遍。她还在一间铺子里碰见了几个同窗,小朋友们呼朋唤友,都等不及开学,先凑在一起,互相叽叽喳喳地交换了自己在假期里的快活日常。
不只是她,温宜青出门一段时日,也有诸多事务堆积,生意与社交往来一齐凑上门,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京城也出了不少事。
那些与他们并无关联,听过也就罢了。唯独一件小事与温家息息相关。
便是那显赫尊贵的忠勇伯府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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