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暗处之人

作品:《天书来客

    慕忆陷入沉思,半晌扔下笔奔出去。杨氏唤他“你干什么去”

    传来慕忆的闷声“我去工部。”

    “这叫个什么事好不容易休沐一天,眼看下半晌了,又要去上工。难道会多发你工钱还是怎的。”

    一步跨进书房来,盈盈的望着殷宁“阿宁啊这下半晌了”

    殷宁立刻说“我去后院练琴。”

    不一会儿,满院子又响起了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旋律。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

    “他没有发现你吗”

    太子看向黑暗中。

    “没有。”黑暗中有人答话“小的很小心,殷小姐什么都没发觉。就是她练琴那地方,藏了不少人,要不要让她知道”

    太子轻笑一声“这么有趣的事为什么让她知道”

    暗处之人道“那过不了多久,她的新曲曲谱就该到处有人卖了。等到斗琴大赛,全城的琴师都会弹十面埋伏。”

    太子哈哈大笑,心情愉快。“本宫等不及看她那张精彩的小脸了。全城的琴师都弹十面埋伏,哈哈哈”

    暗处之人吃惊不小,太子这有多久没有笑的如此开怀了。良久,太子温声道“玄影,你出来。”

    玄影从暗处走出,如果殷宁在场,她会认出这人作为李钰家小厮跟去了小怀山。

    “你胳膊上的伤好了没”太子声音温和,玄影却浑身颤抖。

    “不是梁墨说的,但本宫总能知道,你在人前露脸了,不是吗”

    玄影立即跪下“请殿下治罪。”

    “你起来,本宫没打算治你的罪。”

    然而下一句,则让玄影如坠冰窟“你已暴露,不适合留在本宫

    身边。到她那去吧”

    玄影大惊失色“主子如果不需要属下了,就请赐死。”

    太子眉头微皱“玄影,到她身边去,是本宫对你的信任。”

    他一向不太喜欢解释,自从玄影的哥哥玄镜死了,玄影就像失了魂,不止经常发呆,还控制不住情绪。这样的玄影还充当暗卫,对他对自己都不好。

    梁墨走进来,看见玄影失魂落魄的走出去,若有所思。

    太子开口“阿墨,我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梁墨心神一凝“太子哥哥,我照你说的调查了,确实像你说的,十年前有个诸葛景瑜投军。但后来他就没了任何声息,查他的家乡也查不出什么,曾经和他相处亲近的人莫名其妙都出了意外,一个也没有了。”

    太子点头,他也知道查不出来,那个人一向谨慎。

    “阿墨,过段时间让你去战场,你去不去”

    梁墨精神一振“那当然。我梁墨也是武勋世族子弟,上战场才是人尽其才。”

    太子也不多说,伸手摸了摸梁墨的脸,摸得梁墨心里发毛。太子哥哥这几天很奇怪,虽然脸色还是那么冷,说话却很温和。不止如此,看身边的弟兄常常看出神,今天又摸自己

    梁墨激灵灵打个寒颤,如果太子哥哥有那癖好,可要怎么拒绝

    太子突然停手,吩咐一句“去把阿孤叫来。”

    梁墨忙不迭告退出去,擦了一把虚汗,呼出一口气的同时,又为郁孤发起愁来。

    是夜,正在熟睡的殷宁突然醒来,支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外面其实什么也听不到,但她就是知道,房间外面有人在暗中窥视。这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良久后,感觉此人并没有敌意,她便强迫自己接着睡去

    。

    慕忆一夜未归。

    翌日,殷宁按原计划,带着金子,铜锣,与李钰家下人一行八个人同去小怀山练琴。回到慕家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这天下半晌,殷宁见到了不常出现的费武。

    费武二十四五岁,肤色微黑,高高瘦瘦,一看就有一股精明劲。他向杨氏汇报庄子里的事“山地那几家,今春不愿意租种了,说是每年收益不够嚼用。果子都烂在地里,吃不完,卖不掉,白费一整年的力气。水田那边的租户来报,从年前起雪水就不充足,河水下降了不少,对春耕很忧虑。”

    杨氏是打算教导殷宁持家的,因此这些都不避着她。闻言叹气“这有什么法子都是靠天吃饭的。往年不都是如此吗但凡雨水少了,租户们都挑水浇田,为什么今年就早早的叫苦连天”

    费武解释“河水充足的年份好挑水,都在合适的位置砌了落脚平台。河水降的太低时,水桶够不到,人容易发生落水危险。”

    殷宁脱口问“那为什么不用水车”

    费武不解“水车是何物”

    殷宁这才惊觉水车还停留在慕忆的草稿纸上,还没有真正制造出来。她只得描补几句“在大表哥画得图上看见过,我以为有呢”

    费武仍问“这水车有什么妙用”

    “哦我见表哥画里的意思,是从河里往岸上运水。人在河岸上,没有溺水危险。”

    费武一脸向往“也不知道小的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这么神奇的圣物。”

    殷宁神色复杂,水车的原理很简单,前世有个初中高中学历就能看懂,如果稍微有些机械物理方面的专业知识,基本自己就能设计图纸了。她也是会的。

    暗暗握了握拳,略过这个话题,问回山地。

    “山地

    都种着什么果树”

    费武道“桃树,枣树,山楂,核桃,都有一些。”

    “每年家里能有多少收益”

    费武苦笑“家里也就是每年结果的时节送来一些新鲜的尝尝,大部分都是租户们自己收着了。就这,租户们还叫苦连天,说不够吃喝。”

    殷宁沉吟一会,说道“大概是因为果子不好存放,就是丰收了也会烂掉。这样,你去对他们说,东家今年收果子,所有的收成只收两成租,余下的都折合成银钱反还给各户。至于价钱就按当时市价。”

    费武还没敢应声,杨氏已感觉晕眩。山地每年光桃子就结几万斤,到时候收上来,吃又吃不完,卖也卖不掉,不撑天全烂光。这么眼瞅着赔本的买卖,万万做不得。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