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6章 吃块糖,甜甜嘴巴

作品:《费总,分手请自重

    ss

    中文 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费谨廷身高一米八多,尽管瘦,骨架还在那摆着呢。

    莫颜齐扶是扶不住他的,只能用扛。

    她矮身从他胳膊下钻过去,腰身一挺,让他把胳膊搭在她的肩头。

    “靠过来吧,我能撑得住。”

    她口气豪迈,颇有一副铁娘子建设祖国,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他迟疑着没动,望着她的侧脸。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头,催道“愣着干嘛,我扶你上去。”

    他犹犹豫豫,把胳膊搭在她肩上。

    这样的姿势,只是虚虚地搭着,是不能借力的。只有把身体靠过去,一半的重量压到她身上,才能真正借力。

    他放不开,她索性抬臂圈住了他的腰,迫使他往自己身上靠。

    两人别别扭扭上了几级台阶,才渐渐磨合出了默契。

    莫颜齐嘴里轻轻地喊着号子,一迈左脚,二迈右脚,就那么一步一步,半是扛,半是抱,好容易才把人给弄到二楼。

    扶着他在床上躺下,莫颜齐擦了擦额头的汗。

    因为卖了力气,连带着还有肌肤触碰,她出了一头汗。

    优雅的长裙,变得皱巴巴的,索性把颈边的盘扣解开,让自己透透气。

    她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用手扇着风,问道“药呢”

    啊

    他愣了愣,随即伸手扯过来床上的薄被,盖在腰上。

    她热得浑身冒汗,他还扯着被子盖,莫颜齐撇撇嘴,“我去给你倒杯水来,你先别睡,吃了药再说。”

    她转身下楼,熟门熟路找到厨房,打开饮水机。

    不大会儿,端着水杯上了楼,他依旧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瞧不出睡没睡着。

    放下水杯,她轻轻推了推他,“喂,药在哪儿”

    他茫然睁开眼,像是初醒过来一样,两眼惺忪,嗓音沙哑。

    随手一指床头柜,“在抽屉里”。

    莫颜齐忙弯腰拉开抽屉去拿,却被里边的东西吓得一怔。

    四四方方,大小不一,薄厚不等,整整齐齐码放了两排药盒,足足有十几种那么多。

    “你平常吃这么多药吗”

    莫颜齐惊讶地问 。

    他手背随意搭在额头上,瓮声瓮气“嗯”了一声。

    也不知在回答她,还是难受得在哼哼。

    莫颜齐叹了口气。

    原先那个壮硕得牛犊子一样的男孩啊,现在变成了药罐子。

    她捧了一颗心,想要回报他,可他却像变了一个人,拒她于千里之外。

    莫颜齐无奈地叹口气。

    她感慨完,埋头研究药品,再抬头时,费谨廷已经合眼睡着了。

    莫颜齐有些急,坐到床边推了推他的肩膀,“喂,你别睡呀,起来吃了药再说。”

    他努力睁了睁眼,却是白搭,眼皮仿佛千斤重,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嗜睡,并不是好兆头,容易掩盖真实的病情。

    莫颜齐不敢再等,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给任长鸣打个电话才行。

    他手机呢

    她来回翻找,桌上,床上,床头柜上,遍寻无果。

    跪在床上,猛一抬头,突然想起来,他手机可能还在他的裤兜里。

    可他翻身侧躺着,身上还搭着薄被。

    怎么拿

    这是个大问题。

    莫颜齐心一横,探手伸到了被子下。

    小心翼翼,谨慎十足地摸到他的裤兜处,指尖轻轻探了一下,感觉出硬邦邦的东西,这才把手伸进去。

    做贼一样刺激。

    莫名还透着几分暧昧。

    她心脏蹦蹦直跳,两根手指夹着手机,耗子扛枪一样,一寸一寸往外拖。

    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头顶传来一声轻咳。

    她一抬眼,就瞧见那位爷大眼圆睁,正望着她。

    捉奸拿双,做贼拿脏。

    莫颜齐百口莫辩。

    她在心底哀嚎真是邪了门,这位爷脑门上长了眼吗,问他正事的时候,就是一副病歪歪,脑子不清不楚的样子。

    一旦她有所行动,准能被他抓个正着。

    偏还百口莫辩,任她说破嘴皮子,也解释不清。

    她抽回自己的手,一脸无奈道“我怕你晕倒,想给任长鸣打个电话求助。”

    “没必要,我说过吃了药就好。”

    他两臂撑着直起身,靠坐在床头,调侃道“那小子夜里忙,才没时间管我呢。”

    “你要是真的有危险,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赶来的。”

    莫颜齐就是这么笃定,任长鸣这人瞧着吊儿郎当,实则很重情。

    “你很了解他吗”

    他挑眉反问,神情挑衅,满身带刺,仿佛刚刚的虚弱都是假象。

    莫颜齐不想跟他争执,哄着道“既然不想麻烦他,那你告诉我,都需要吃什么药”

    他斜倚着,抬手一指,“这个两颗,那个一颗,还有那个,要吃四颗”

    莫颜齐一一拆开,剥开铝箔包装,认真数了数量,把药片放到他手心里。

    手心里的药片越来越多。

    费大少的脸色,越来越沉。

    细长浓黑的眉毛,愁苦地绞在一起,嘴角往下耷着,一副为难犯怵的表情。

    莫颜齐不由失笑,“这么大的人了,还怕吃药啊。”

    “谁说我怕了”

    费大少梗一梗脖子,逞强似的一闭眼,高高仰脖,把药片一股脑扣进嘴里。

    莫颜齐忙把水杯递他手上。

    他咕咚咕咚,牛饮一样往下灌水。水杯都见底了,他还皱着眉头。

    “怎么了很苦吗要不要给你拿点糖果”莫颜齐紧张地问。

    “水”他指一指自己的嗓子,艰难地 开口。

    莫颜齐没领会。

    他嗓音沙哑,眉头紧锁,“嗓子眼里还粘着一片药,好苦啊。”

    莫颜齐简直哭笑不得,忙飞奔下楼又给他接了杯水送上来,顺道还搜罗了两块糖。

    他喝水顺下去药片,还没放下杯子,就被强制投喂了一块。

    “我不爱吃这些。”他皱着眉头反抗。

    “以后喝完了药,都要吃一块。”莫颜齐霸道蛮横,不容拒绝。

    “为什么”

    “那些药太多太苦了,吃块糖,甜甜嘴巴,下次就不发憷了。”

    苦楚日子里,总要有一点点甜,才能坚定走下去的希望。

    如果老天爷没给,那就自己去争取吧。

    莫颜齐收拾好,在床边站了会儿,刚准备离开,忽听的外头噼啪一声。

    闪电,夹杂着闷雷,突然而至。

    费谨廷瞳孔放大,露出满脸恐惧,扯着被子蒙住头,嘟囔了一个怕字。

    这样的雷雨天,谁不怕。

    尤其是经历过三年前那件事儿之后,每当这样的时刻,莫颜齐也怕得要死。

    可是现在,好歹她从内到外,都是完整的。即便怕,咬咬牙,也就忍过去了。

    而他,却被伤得千疮百孔,像是换了个人。

    莫颜齐半蹲在床边,伸手握住了他露在被子外的手。

    “别怕,我陪着你。”

    她温柔地说。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