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90 有人划破她的桌布
作品:《他来时星空落怀》 苏白正酝酿着怎么开口,江墨就先把笔递了过来,“给你。”
十几分钟前,苏白牵过的右手就这么举在她的面前,握着两支很眼熟的笔。
“给我干嘛”苏白这么问,却已经将笔接了过来。
两支笔,一支是浅蓝色笔身的黑水笔,另一支是高光笔,彩虹色的,通过透明的笔壳,还能看见里面的液体闪着金光。
感觉上,不像是江墨一个男孩子喜欢用的笔。
“我不用这个。”江墨将手揣进兜里,这样就不能再接回笔了。
“那你还买”
“就是宰一下那小子。”江墨说。
一支笔七八块,比沈怀恩帮自己妹妹买的一本书都贵。
“那我收着了”
“嗯。”
江墨看着苏白反手将笔塞进书包里,神色缓和了几分。
“对了,我感觉你今天心情不太好,怎么了吗”苏白问。
“能看出来”
恰好经过一家店,江墨转头看向店面的玻璃大窗,勉强能看清自己的脸色。
好像,确实有点臭。
他心情是不太好,但没想到自己居然不自觉地,在苏白面前摆了脸色。
“是吧,能看出来的。”苏白探出脑袋,也望了玻璃一眼。
江墨抬手将她的脑袋扶正,“走。”
见江墨似乎不想回答,苏白没有追着问,安安静静地跟着他。
直到走到拐角,江墨倏地开口。
“我其实是因为你才不高兴的。”
“啊”
江墨侧头看向苏白,脸色比起之前已经缓和了很多,“你知不知道,刚刚要不是我及时扶住你,你就摔了,身上的衣服会被地上的积水浸湿,即使隔着衣服,手肘也会蹭破,脑袋撞到地上,也有很大可能会磕破。”
苏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莫名有种他是故意说得很严重、想恐吓人的感觉。
“哦,对了,”江墨想起什么,继续补充道“屁股也会疼上几天,说不定你的脚还会被向后退的沈怀恩踩上一脚。”
他目光灼热,一瞬不瞬地盯着苏白。
被盯得都快发毛了,苏白只好点头,“嗯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严重。所以,非常谢谢你及时地扶住了我。”
说罢,苏白视线在江墨胸口扫了一眼,“你没被我撞出问题吧”
天气已经转凉了,苏白连毛衣都扒上身了,但她周围的男生却都不怕冷似的,依旧是初秋的打扮,比如刚刚的沈怀恩,就穿了一件长袖t恤和校服外套。
江墨穿得也不算多,校服里面的是一件稍微有些厚的卫衣,再里面,苏白猜是没穿其他衣服。
撞上江墨胸口,虽然她是没什么事情,但苏白觉得,她脑袋可能还挺重的。
“没事。”江墨叹了口气,“重点不是要你谢我,重点是,我希望你以后小心一点,多考虑一下自己。”
江墨第二次戳向她额头的创可贴,动作依旧轻,“上次额头被打到,这次又差点摔跟头,你总是因为别人的事情让自己受伤。”
刚刚在文具店的时候,江墨还听见沈怀恩问苏白头上为什么贴着创可贴,因为江墨在场,苏白没好意思说假话。
得知是劝架的时候弄伤的,沈怀恩还打趣了她一句,说她这个做班长的应该给自己买份保险。
苏白摸摸额头的创可贴,垂着眸笑道“那我也不能由着他们打架啊,能拦得住,还是尽量拦下的好。”
江墨不以为然,“都是十岁的人了,都会自己做选择了。”
他的目光落在苏白,“做选择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结果。”
就像他,也得做好面临苏白永远不会喜欢他,或者是得知他的喜欢而疏远他的情况。
苏白没察觉到江墨的异常,只是提出合理的分析“但是,冲动之下的选择可能是错的,我插一手也算是替他们规避风险了吧”
“也不一定。”江墨难得没顺从苏白的意思,“我们这个年纪,即使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有过放纵青春的念头,也许你现在阻止的事情,本会是他们以后唯一一件可以炫耀的事情。”
苏白眨了眨眼,眸底闪过一丝疑惑。
“我爸,经常把他和几个朋友一起把老师打了一顿,还有半夜和朋友去鬼屋被吓到哭的事情挂在嘴边,这些事也不是多么正确或者多么有面子,但都相当于他们青春的代名词,总是被提起来。就像沈怀恩,他今天如果打了那个保安,日后说不定也会嘲笑自己的冲动,但同时又想着经常提起这件事。”
苏白倒是没想过这些,被人来询问一些事情的时候,她大多情况下,都是站在理性的角度去分析的,给他们建议和鼓励。
“当然,”江墨突然语气一变,“那个祁喻是例外,他为喜欢的女生和人动手无所谓,伤到别人就是他的错了。”
“那我下次还是少管点。”苏白敛下眉说。
江墨想到何卉对苏白乐于助人这一点的评价,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去管,有些忙可以帮,有些事可以劝,但是总得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别受伤。”
“好。”苏白这次笑了,想起一件事来,“所以你刚刚是故意捏我的,因为觉得我多管闲事”
江墨“”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从今天起,陈左就回学校上课了,江墨骑了电动车上学,方便载陈左。为了放学的时候能一起走,陆清野便也骑了一辆电动车。
放学出来的时候,江墨一眼看见苏白在门口和保安说着什么,也看见了沈怀恩,担心有什么事,他就让翟霍骑着他的电动车送陈左回家,自己则赶了过来。
只差一点,如果他跑得再慢一点,苏白就会摔到地上。
因此,他听见苏白对沈怀恩说没关系的时候,心里很不高兴,就不轻不重地捏了她一把。
“我有吗”他仰头向天上看着,似乎是想不起来当时的情况了。
“你有。”苏白十分肯定,故意说“现在还疼呢。”
“不会吧,我没用什么力”江墨急忙低头去看苏白的手,却先对上了她含笑的眸子。
苏白挑挑眉,“想起来了”
被骗到的江墨“”
他沉默了半晌,还是看了一眼苏白的手,“所以,不疼吧”
“不疼,我开玩笑的。”苏白灵活地动了一下手指,随后转移了话题,“所以你爸爸他们当时为什么要打老师啊”
苏白不知道在她小的时候,苏兴文和田若芳有没有讲过以前的事情,但记忆里是没有相关内容的,而且不知道从何时起,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很少坐在一起好好聊天了,饭桌上提及的也永远是学习相关的话题。
“好像说那个老师喜欢体罚学生,他们看不过去”
到了公交站台,江墨又像上次一样,掏出了一把的巧克力,塞进苏白的口袋里。
分别后,等了几分钟,他坐上了那辆根本不能直达自己家的公交车。
因为奶奶的到来,耿绵绵家中午的饭菜十分丰盛,只是耿奶奶吃得却有点心不在焉。
“妈,是不是菜不合口啊”耿绵绵的妈妈在一旁问道。
耿奶奶摇摇头,“菜很好吃,我是在想事情。”
“奶奶,你是在想什么事情啊”耿绵绵问。
“刚刚在学校和你们一起的那个男生,我总觉得很熟悉。”耿奶奶皱着眉头,“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奶奶,你说的是哪个啊,沈怀恩还是江墨啊”
“噢”耿奶奶一拍大腿,“你说到姓江我想起来了,就是刚刚那个又高又帅的小伙子,他是上次帮我的那个男生的弟弟,那个小男生受伤的时候,我听见他喊哥了。对,我也听见他名字了,就是姓江。”
耿绵绵夹菜的动作顿住,筷子悬在半空中,“奶奶,你的意思是,江墨的哥哥帮了你”
她这才隐约记起,在见到沈怀恩之前,苏白好像说了一句话,提到江墨的表哥。
这么有缘的吗
不过,她还没见过那个所谓的表哥呢。
苏白的午睡时间向来不长,起床后又看了十分钟书,她收拾好东西上学。
学生大多会赶在午练前十五分钟到校,苏白进了东门时,学校里还很安静。
走上五楼的最后一节台阶,她没有想到,自己第一个见到的人居然会是程言。
今天不是周末,因为没有校服而穿着自己外套的高个子男生,只能是程言。
他低着头,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教室里也只有零星几人,苏白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放下书包时,发现桌上摊开的数学笔记本。
本子确实是她的,可她记得,她中午放学的时候将桌子收拾干净了,上面应该没有东西。
她抬手拿掉本子,想翻着看一下,却看见本子下面的桌面,瞳孔猛地一缩。
蓝白格子的桌布,不知道被谁用到刀划了几个大叉,残破不堪地躺在桌面上。
刚刚的笔记本,刚好挡住了那些叉,不至于被别人发现。
是谁
为什么要这么做
窗外有风拂过,将破碎的蓝白桌布的一角掀起,露出了桌面上用小刀刻上去的文字。
“苏苏,你周练卷子借我”韩智从自己的桌子上站起来,身子前倾,看到苏白的桌面时,声音戛然而止。
他立刻走过来,仔细地看了桌布上显而易见的刀划的痕迹。
“谁没事开这种玩笑啊”他语气中带着很重的愤怒,声音也随之提高。
门外的程言无心和钟雪聊什么,闻声向教室里看了过来,注意到一动不动的苏白,有些奇怪。
只是很快,又被钟雪拉了一下胳膊。
“同学,没有人告诉你,别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才算礼貌吗”钟雪声音轻柔,又甜又嗲。
程言面无表情地抽出自己的袖子,“不好意思,没有。”
钟雪“”
“你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事的话,我回教室了。”
程言说罢,根本不给钟雪反应的机会,抬脚就往教室里走。
“哎,等等。”钟雪一着急又拉了他一把,“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教室里,韩智想着桌布留在桌上也是让苏白难受,便帮着拿掉桌角固定桌布的长尾夹。
桌布被掀起的瞬间,韩智的动作僵住,呆呆地看着刀刻的或者是各种笔写下的、咒骂的语句。
“苏苏,这”
韩智指着桌子,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到完整的桌面,苏白才算是从桌布被人划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弯腰从课桌下的箱子底部,使劲扒拉出一张新的桌布,原本她是准备在这张桌布脏了的时候换的,没想到提前用到了。
她将桌布摊开在桌面上,完全挡住了那些字句,才抬头看向韩智,从他手里接过破碎的桌布,丢进课桌旁扣着的垃圾袋里。她将桌布摊开在桌面上,完全挡住了那些字句,才抬头看向韩智,从他手里接过破碎的桌布,丢进课桌旁扣着的垃圾袋里。
教室外的程言没搭理钟雪,甩开她进入教室的瞬间,刚好看见苏白那被画得乱七八糟的桌面。
那是什么情况
苏白开始着手铺新的桌布,韩智蹲下神来,帮她按住桌布的角,方便她用长尾夹夹住。
“苏苏。”
“嗯”
苏白应了一声,能听出有些沙哑。
“为什么不换个桌子”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