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有何目的

作品:《佞嫁

    宁汐月被掐着脖子,脸颊憋得通红,险些要窒息,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她紧闭双眼,毫无意识地胡乱拍打着萧瑾的手,企图推开他。

    白弦傻眼了,大人很久没有对谁动过这样的怒气,竟亲自上手送她上路

    更令他不解的是,萧瑾突然松开了手,甚至踉跄着后退一步,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手。

    空气骤然进入她的口鼻,宁汐月跌落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头顶炸裂般疼痛。

    待她终于止了咳,萧瑾蹲下身子目光阴冷地盯着她脖颈处的红痕,他双手染满鲜血,竟会对这个少女下不去手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颌“说,你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宁汐月深深地呼吸,故作惊恐地垂眸“我是宁小七,我没有任何目的,与王财起冲突,咳完全是、是巧合。”

    “巧合”萧瑾的目光冷厉如刀,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巧合倒是不少”

    从开始他路过那间书斋,听到有人剽窃宁汐月的词,到上次她的婢女撞上他的马,再到这次他查陆坤查到王财,她又在

    短短时间内,这么多的巧合,他岂会相信这丫头的鬼话

    “不管你信不信。”宁汐月看着他的目光清冷如水,“这些就是巧合。”

    萧瑾注视着她的目光,良久才放开她“你如何证明”

    “你可以派人监视我。”宁汐月捂着自己的咽喉,轻轻喘息,“否则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萧瑾多疑又疯狂,宁汐月曾经因为课堂上对周云灿温和地笑,他便将周云灿打成重伤,从此两人结下了深仇。

    她想要摆脱自己的嫌疑,只能任由他监视,让他自己放心,否则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萧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片刻后道“将她带过来。”

    他离开审讯室,白弦长长呼出口气,今天的大人与往常十分不同,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插言。

    白弦示意衙役将宁汐月架起来,跟着大人往牢房深处走去。

    牢房常年不见日光,阴暗潮湿,犯人又吃喝拉撒都在这里,刺鼻的气味迎面而来,宁汐月险些再次窒息。

    看见到处的犯人,她收紧了手指,曾几何时,她也如这些犯人般,被萧瑾囚禁在小院里,不得自由。

    想到她曾经那两年,那种窒息感就越重,她面色霎时间涨得通红。

    越是往里,牢房里的犯人就越是罪刑重,直到最后一间牢房,萧瑾才停下脚步。

    他从后面捏着宁汐月的脖颈,将她带进牢房,抽出自己腰间的窄刀交给她“杀了他,我就信你”

    宁汐月身子剧震,她向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犯人看去,那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儿,已经分不清本来面目。

    她只扫了一眼,便偏过头紧闭双目,冷声道“我与他无冤无仇。”

    萧瑾眸中掠过寒意,冷笑着握住她的手,强迫她紧握着窄刀,对着地上的囚犯砍下去。

    宁汐月闭紧眼睛,死咬着唇角,不敢去看。

    就在窄刀距离犯人还有寸许的地方,萧瑾骤然停了手,瞧着她的神情。

    记得有次他喝了些酒,在那座小院险些侵犯了老师,她也是这样无助又痛苦的闭着眼睛,始终不愿看他一眼。

    他突然收回刀,边往出走边对白弦道“放人。”

    “放、放人”白弦今天受到的惊吓不少,直到看不见大人的背影,他才转过头,“走吧。”

    这个小丫头到底给大人灌了什么迷魂汤,每次大人都轻而易举地就放了她

    跟着白弦走到大理寺外,重新沐浴阳光,她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走远了些,才瘫软在地。

    “姑娘”崔阿杏一直在这里等着,此刻忙上前扶起她,“姑娘,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看见宁汐月脖颈处的一圈青紫淤痕,崔阿杏忍不住落下泪来。

    “别哭。”宁汐月红着眼眶道,“我平安出来,这是喜事。”

    “是,是喜事。”崔阿杏转身想要背着她,“姑娘,我背你回去,今日给你做好吃的。”

    宁汐月此刻着实无力,任由她背着自己,往书斋走去。

    “姑娘。”崔阿杏觉得她意外地轻,边走边跟她说话,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姑娘这么轻,我回去要做很多好吃的,将你喂得胖起来。”

    回到书斋已是黎明前,崔阿杏将她放在床榻上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崔阿杏没忍心叫醒她,便去拿了药箱来,轻轻为她脖颈的淤青上药,姑娘家,这里可不能留下疤痕。

    上完药,她凑过去轻柔地吹了吹,将东西收拾后,就守在床边。

    只睡了一个多时辰,宁汐月在噩梦中惊醒,看到趴在床边的崔阿杏,她才松了口气,抹去额角的冷汗。

    听到动静,崔阿杏醒过来“姑娘,你再多睡会儿,我告诉那些学生,让他们明天来。”

    “不行。”宁汐月坚定地摇头,“我没事,你去准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崔阿杏拗不过她,只好扶着她去沐浴,又为她穿了件衣领高些的长衫。

    穿衣时,崔阿杏惊奇地道“大夫开的这药果真灵验,姑娘脖子上的淤痕已经淡了很多。”

    宁汐月对着镜子看了眼,就凭萧瑾的力气,伤势定不会轻,而此刻淤痕看起来的确较淡。

    她正疑惑时,崔阿杏已经拿着药过来,要为她上药“我再给姑娘抹上些,相信很快就能好。”

    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宁汐月闻到这个气味就知道这并不是一般的膏药,只怕昨天那个大夫也是周云灿派来的。

    这药膏抹上之后,凉丝丝的很舒服,疼痛也立刻减轻许多。

    她将衣领整好,便去了前堂,提前小半个时辰翻开今日的内容,先熟悉一遍,上课才能做到成竹在胸。

    学生们来得很早,她因为咽喉处的淤青,声音略微有些低沉。

    课程结束后,宁汐月正收拾书本,却有个中年妇人带着两个半大孩子,穿着孝衣,将书斋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不让里面的学生离开。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