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3章 真相1

作品:《临千初燕少淳

    怡太妃满不在乎的摆手,“嗐,哀家没事,你们别多想了,快,吃菜,都是你们爱吃的,一会凉了可就变了味道不说,对肠胃也不好,虽说已经春天了,可也凉不得,尤其是千初更着不得凉”

    怡太妃说的暧昧不清的,却让两个当事人听的一下就不自在了。

    都觉得面颊发热,虽然还没圆房,可怡太妃话里的意思却该死的都明白。

    坐在一旁好似被孤立起来的诸葛佳依正在数饭粒,闻言当即紧张的看向二人。

    见两个人虽是一副羞窘的模样,可还是能一眼就看出郎情妾意的甜蜜来。

    燕少淳心里一紧,瞬间拧眉,“母妃病了为何没人对我说

    他说着,冒着寒光的眸子转向锦嬷嬷。

    她的心好像在滴血,恨意在胸腔里翻滚,面上却是若无其事,当即出声笑道“义母是前几日生病了,病的晕沉之时,一直喊着义兄的名字”

    诸葛佳依的话一下就将空气中浮动的暧昧冲散了。

    诸葛佳依嘟唇,顿时作势委屈的道“义母,佳依好难做啊,若是佳依现在不对义兄讲,回头哪个嘴快的说了,那义兄还不得找佳依算账吗”

    “就你小心思多,”怡太妃一副拿她无奈的说了一句,转而继续安慰燕少淳,“没事没事,别听她们说的夸张,哀家不过就是睡的不怎么好而已,你看,现在母妃这不是好好的好了,母妃好着呢,你呀,有那个时间就多关心关心千初,早日给哀家一个孙子抱抱,就是对哀家最大孝顺了”

    锦嬷嬷心下一跳,暗恼诸葛佳依,但还是小心的回禀道“是太妃娘娘不让老奴说,怕您担心”

    怡太妃责怪的看了锦嬷嬷一眼,最后嗔怪的对诸葛佳依道“你这丫头看着你乖巧,谁知你义兄一回来就告状,看哀家回头打你。”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令临千初顿时有些窘迫。

    她怎么就没发现这厮脸皮也厚呢

    一句话又回到原点。

    燕少淳看了临千初一眼,转头对怡太妃道“好,儿子知道了。”

    其实更多的是她心里的不甘,每个母亲心里的儿子都是最好的,娶的媳妇也应该是最好的。

    可经过这段时间,她是真的想开了。

    燕少淳却是想起了临千初在太后寿宴上那豪迈的话语,唇角忍不住勾起,显得心情极为愉悦。

    可给怡太妃的感觉就有些复杂了,她之前是横看竖看怎么看临千初都不顺眼。

    但同时又得意,就是她们再喜欢千初,那千初也是她嫡亲的儿媳。

    她们啊只有妒忌的份。

    听说千初极得太后和皇后的信任,以及喜欢

    姚太妃承认,她酸了。

    现在心思转变,再看临千初要容貌有容貌,要本事有本事,真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呃,厨房还没见她下过。

    这也是她亲自去将军府请她回来的原因之一在里面了。

    只是儿媳不与自己亲近,让她心里就有些难受了

    临千初被怡太妃那火热的目光看的如坐针毡,心里发慌,不由拿脚不着痕迹的踢了燕少淳一下。

    燕少淳正吃饭的动作顿了下,这才发现母妃那令他都害怕的目光。

    不过,这个不需要她下,家里有厨娘,就差给她生个孙儿了。

    想到此,怡太妃的心里就火热起来,想着她和儿子生下的孙子不知有多么的讨喜。

    说着,亲手盛了一碗汤放在了临千初的手边,“尝尝这汤”

    “谢,谢母妃”临千初看了一眼面前碗中乳白色的汤,转而结巴的道谢。

    当即咳了声,“母妃,您吃啊”

    怡太妃一下回神,讪笑着,“吃,吃”

    她竟然一口气喝了一碗。

    怡太妃却不让她喝了,“吃些菜,别总喝这个,喜欢,下次母妃再做。”

    怡太妃面色一片慈和,“这十珍汤在灶上足足煨了三个时辰,里面用料十足,味道鲜香润口”

    临千初不是那种不识抬举的,反而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就想着回十分的那种人,不由笑意多了些真实,拿起汤匙尝了一口,果然如她所说,味道极美极鲜。

    这种丢脸的事,她差点就说出来。

    临千初听了一半怡太妃不说了,就看着她等着下文。

    燕少淳心情更是不错,不由开口道“母妃可是有十多年没有做这道汤了”

    “是啊,当年先帝就是因为这道汤而有的”怡太妃笑着借口,突然反应过来,立马住了嘴,有些尴尬。

    临千初的这一记不明显的马屁拍的怡太妃很是舒坦,更加喜欢她了,笑着点头道“还是千初懂的哀家”

    一顿饭吃的气氛其乐融融的,尤其是怡太妃整个人都显得和蔼可亲。

    怡太妃见此顿时破罐子破摔道“其实也没什么,说出来也无妨,那时宫妃众多,哀家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聪明的人,况且也不会那些狐媚之道,就用了这道汤引起先帝的注意”

    临千初一下不由有些觉得怡太妃很可爱,便笑道“这说明母妃明明有颜色却靠实力博得先帝的宠爱,这很值得让人骄傲的。”

    吃完饭漱了口,锦嬷嬷询问“可否要饮茶”

    怡太妃当即瞪眼,“该歇息了,饮什么茶”

    让临千初有些不敢相信这真的是怡太妃。

    但她的脸上却挂着恰淡的笑意,不骄不躁,显得很是温雅平和。

    临千初也表示尊敬的对怡太妃福了下身,小媳妇似的跟在燕少淳的身后走了出去。

    直到出了怡太妃的院子,阔别了几个月,两个人缓步而行在燕王府中,心境已然不同。

    转而对燕少淳道:“时候不早了,你们早些回房吧”

    这暗示性的话令燕少淳面颊一阵发热,咳了声起身道“母妃早些歇息,儿子先回去了。”

    临千初顿时抓住了重点,惊讶的看向他,“难道是你”

    燕少淳停下脚步,眸里深情似海,“我不能让母妃一直这么排斥你,阿初,之前你受委屈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谁也不行”

    “母妃变了好多”临千初忍不住道。

    燕少淳眼里也带着笑意道“母妃能这么快想开,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她抿了下唇角,将那句谢谢吞了回去,继续向前走去。

    不是不好意思,而是,她还要看看,他到底能为她做到哪步

    临千初心头一热,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他明明公务那么繁忙,还要处理这种家庭琐事。

    其实他是个心细的男人,真难为他了

    “阿初”燕少淳感动的一塌糊涂,更觉得她心胸宽广大度,心里欢喜的想要抱住她。

    然而,他却不敢妄动,怕吓跑了她。

    燕少淳跟上她的步伐“所以,你可否为了我与母妃冰释前嫌”

    “我能理解你母妃之前的感受,放心,我不会与她计较的,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临千初看着他诚恳的道。

    她说完转身提步便走。

    下一刻,她的手腕一紧。

    到了岔路口,一条去往重华苑,一条去往伴月小筑。

    临千初微微颔首,“王爷晚安。”

    她的眼皮跳了下,抬眸,对上他炙热的眸,“阿初和我回重华苑喝杯茶吧”

    燕少淳说完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大晚上的喝什么茶啊

    燕少淳一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阿初”

    临千初被迫顿住,昏暗的光线下,他的如玉般的手格外醒目。

    燕少淳“”

    临千初想走,奈何燕少淳抓着不放。

    但让他改口就太过刻意了

    临千初眨了两下眼,一本正经的道“我晚上不喝茶,晚上喝茶对睡眠质量不好,我劝王爷晚上也少饮茶为好。”

    临千初一得自由,走的飞快。

    后头跟着的秋吟匆匆对燕少淳行了一礼,疾步追了上去。

    她打了个哈欠,“今天有些累,我想先回去睡了。”

    人家都这样说了,燕少淳还真做不到死皮赖脸,抿了下唇角,还是缓缓地松开了手。

    燕少淳脸一黑,提步便往重华苑而去,“我看你还是去重楼磨练一番的好。”

    成风当即哀嚎“王爷不要啊,属下哪里做错了,您让属下死个明白啊”

    燕少淳站在路口处,目送着她的身影融入到夜色中没动一下。

    成风挪着脚步上前,“主子,您就直接邀请王妃一道睡就行了呗,还喝什么茶啊”

    与此同时,秋吟也有些不懂临千初,“你是因为今天看到的而吃味了吧”

    她不是明明知道燕王对沐贵妃无意吗,为什么还过不去。

    “哼,”燕少淳冷哼,“蠢头蠢脑的难道留着你在身边给你主子我添堵吗”

    成风“”他挠了挠头,看来他是真触了主子的霉头,可他好心啊,真不懂,王爷和王妃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不是理应住在一起的吗

    她怕给有心人可乘之机。

    所以,她必须要克制

    临千初坐在妆台前一下一下梳着发丝,眸里宁静而致远。

    没人知道她此刻的心中所虑,在所有阴谋没有瓦解之前,她想暂且搁置儿女情长。

    沐囹浅为了掩藏自己的身形,不被人认出来,身上披了一件宽大的斗篷紧张的站在御花园一处小亭子里。

    她的父王还没有来,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三更

    御花园

    就连心腹水兰也是相同的打扮,只比自家主子更紧张,更不安。

    若是真的被人看到,被人发现,她们只会万劫不复

    整个人精神紧绷着,耳朵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已经想好了,若是真倒霉碰到了人,认出自己,该怎么回答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自己的心腹,沐囹浅还是极为信任的,刚要点头表示知道了,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笑声,“我的女儿这是害怕了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让自己又敬又畏又恨的声音,沐囹浅猛的回身。

    等了很是一阵子,没等到来人,沐囹浅就有些不耐,低声问水兰,“你确定没有听错”

    “奴确定。”水兰颤着音回了一句。

    “呵呵我的宝贝女儿,莫不是见到父王太过欣喜,已经傻了不成”

    任何人都无法想象,明明镇守西关的西关王,此时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皇宫的御花园里。

    水兰出于本能的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皓月当空,洒落一地银辉,沐囹浅的双眼张的大大的,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亭中的父王。

    水兰和她从小长大,对她极为忠心,她还不想水兰也因此送命。

    眼见亭里没了别人,她不敢耽搁半刻的上前福身“女儿见过爹爹”

    而且还如入自家后院,声音丝毫没有掩饰,更没有压低。

    沐囹浅从震惊中回神,忙挥手令水兰离开凉亭。

    西关王逆着月辉而坐,恰好将自己的脸躲在阴影处,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形。

    沐囹浅僵着自己的身子走到西关王的身边,很是乖巧的跪坐在了西关王的脚边仰起了脸。

    她知道,周围一定布置好了父王的人,所以,她并不担心

    “好了,起来吧,过来让父王看看”

    一句话,差点让沐囹浅落下泪来,“父”

    “嘘”西关王温和的制止了她后面的那个字,“该低调的时候,要低调”

    明亮的月辉恰恰洒了她一脸,将她的艳美放大了几倍不止。

    西关王看了片刻,抬起手抚摸着她的头顶笑道“我儿清瘦了不少。”

    沐囹浅早就措词好的,此时鼓足了勇气道“爹爹,女儿想问您,血洗清风观是不是您所为”

    西关王还以为她要问什么,当即也不瞒她,“呃也不全是爹爹,还有姚太妃”

    沐囹浅死死的咬着唇,“父亲,有件事要问您。”

    “哦我儿一直想要见爹爹是有什么疑惑”

    沐囹浅对于她父王的装糊涂很是生气,“父王,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女儿为什么要将血洗清风观的事往女儿身上引父王可知道后果”

    她入宫这么多年,自然也培养了一些自己的人。

    沐囹浅脸上顿时血色顿失,情绪有些激动,“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所以,临千初知不知道,她根本就不在乎。

    另外就是她也不相信临千初会有这个本事

    在知道所有线索都指向她的时候,很是担惊受怕了一阵子。

    最怕的当然是被燕少淳怀疑到她,那样,她所做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西关王的声音也不是多么的大,反而让沐囹浅一下惶恐的跪直了身子,“女儿不敢,父王,难道您真的已经选好了取女儿而代之的妹妹了吗”

    “呵呵女儿啊,你还真是在宫里坐井观天久了,眼界都变小了,燕盛帝一个将死之人,哪里值得老夫再往死坑里头搭女儿”

    后来渐渐没了消息,她这才放下心来。

    西关王停在沐囹浅头顶的手顿住,随后缓缓地收回,声音里布满了威严,“怎么,你这是在质问父王吗”

    沐囹浅听的心惊肉跳,当即顾不得其他,一把捉住了父王的袖子急切的问道“一半年为什么是您让囹浅每月下在陛下膳食里的那枚药吗您不是说那只是控制的药吗怎么就成了要命的父王”

    西关王对女儿的这般表现很是不满,声音也有些发沉,“看看你这副鬼样子,如何配做我的女儿简直枉费了爹爹多年对你的培养”

    “什么”沐囹浅听的有些糊涂,“父王您是何意将死之人什么意思”

    西关王看着女儿那般傻乎乎的样子很是失望,“若老夫所算的不错,他也就这一半年的事,所以”

    沐囹浅闻言好像突然那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似的,身子一下就委坐在了地上。

    这些年她听话的配合,是因为爹爹向她保证过,等到合适的时机会想办法让她假死出宫。

    “不,爹爹,求您,求您告诉女儿”沐囹浅已经猜到了什么,感觉整个人都是冷的,从骨子里往外的透着冷意。

    “我的宝贝女儿,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既然猜到了何必还要爹爹亲口承认呢就是你想的那般,不要质疑自己”

    然后她就可以改名换姓,名正言顺的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了。

    这些年,她就是抱着这句话,耐心坚持到现在的。

    西关王看着失魂落魄的女儿冷笑一声,“怎么,在井里待久了,已经习惯了井里的世界吗”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