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草草的受降仪式

作品:《将军在隔壁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鼓声传来,惊醒了原本蹲在帐篷角打盹的辛云。

    “贾军医莫惊慌,只是受降仪式的开鼓声,不是战鼓。”

    守门的小兵友好地给辛云解释,并示意她主营帐内没有动静,她还可以再睡会儿。

    天际这才刚泛白的模样,受降仪式怎么会如此早

    辛云收回视线,谢过守门小兵的好意,扯着酸痛的肌肉站了起来。

    她哪还睡得着,在帐篷外蹲了一宿,早就全身不舒坦了,赶紧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想想昨天的事,整个人不自觉有点怂。看向依旧紧合的帐帘,一点想进去的心都没有。

    昨夜没伤着他吧

    这点意外,他应该不会计较的是吧

    就在辛云心中百转千回时,营帐的门帘开了。

    “贾军医,你醒了”

    李队长从帐内走出,一眼便看到站在一旁呆愣愣的辛云。

    辛云回神,朝李队长抱拳作揖“李队长好。”

    “我要去处理受降事宜,还请贾军医进营守着将军。”

    “啊那”

    “报告何大使、秦近卫已到达军营”小兵疾步快报。

    “贾军医,将军就交给你了。我们走”

    说完,李队长立即迈步而去,留下一脸凌乱的辛云。

    “”

    什么叫交给她了既然是受降仪式,那将军为何还窝在帐内

    难道是昨夜真的撞伤他了

    一想到这,辛云心中一急赶忙撩开帐帘,快步入内。

    结果

    修长的大腿肆意放置,未着寸缕地上身无不散发着倒三角完美身材的魅力。

    一手撑额、一手持书,配上刚毅俊朗的五官,活脱脱一副俊男卧榻图。

    要不是腹部那圈显眼的包扎布条,还真看不出这是个病人。

    这哪像有事,简直就不像个要死的人。

    “看够了”低沉的声音为这景象更添了几分魅惑感。

    “”

    本就圆润透亮的水眸惊得差点赶上了李队长的铜铃眼,黑乎乎的脸蛋一下子就发烫起来,好在看不出颜色。

    辛云抑制住想尖叫的反应,立即低下小脑袋非礼勿视“卑、卑卑卑卑职鲁莽了,将、将军赎罪。李队长,让卑职进来候着,将军有事尽管吩咐。”

    说完,都不等东风凛回应,辛云已经自觉企鹅式地挪到角落站好,保持往常的鸵鸟式站姿,一言不发等候吩咐。

    “”

    看辛云这般滑稽的模样,东风凛难得没了发怒,嘴角划过一抹冷哼又继续翻看书册了。

    一时间,营内沉默无语,除了沙沙作响的翻页声,便只有帐外传来的士兵操练巡逻声。

    不久后,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种宁静。

    “呜”

    是号角声。

    辛云这才结束了鸵鸟站姿,抬头看向还在读书的东风凛。

    受降仪式开始了,这位大将军怎么还没动静

    听木头和小海说过,这场战可是关乎两国地位的大战。如此重要的战役,受降仪式上主将应该都要在吧

    毒素还没爆发,他现在意识清晰、四肢健壮,走个路、说个话还是没问题的。

    不是身体原因,那就是他不想参加。

    难道,他另有打算

    见东风凛丝毫没有要动身出门的意思,辛云便又收回视线默默装鹌鹑。

    鹌鹑的分割线

    另一头,受降仪式正在进行中。

    仪式由东风使者何怀德主持,东风的代表是李队长。而北月因为主将遭斩杀,其派出的代表只能是目前在营中职权最高的吴副将。

    宣读完一系列受降规约后,何怀德拿出一式两份的降书,放于台上,开始最重要的程序。

    “启两国将印”

    浑厚的声音一落,双方代表拿出特有的将印,齐齐在降书上留下朱红色的印记。

    将印是国家军队的象征,盖了将印的军事要件,在军事上便和加盖了皇帝宝玺的圣旨没区别。

    “呜”

    “咚咚咚”

    号角声和缓鼓声响起,受降仪式由此画下句号。

    整个大漠回归萧肃,硝烟不存,唯留凛冽风沙称霸其中。

    双方将受降契书分别收好后,接下来是军队受降相关的收尾事宜,由两国使者处理便可。

    两个使者一走,李队长也没有多做客气的打算,转身准备离开。

    “李队长留步。”吴副将出声,脸色很不自然,大有吃了不详物体的既视感。

    “何事”

    李队长微微偏头问道,没有一点要正眼瞧对方的意思。

    吴副将尴尬地扯出笑容说道“呵、呵呵,我就是想问问东风将军为何没来,难道是碰上了难事”

    听完,李队长连斜眼看对方的心情都没了“此等小事,还不够格。”

    说完,留下个蔑视的背影,让吴副将的面容更显翔色。

    “副将,这小小队长也太猖狂了,要不要小的去做了他”

    吴副将身边的高队长看着李队长的背影,眼色阴鸷,右手按在腰间的暗器上,大有得到允许就出手的准备。

    吴副将怒瞪了他一眼,接着勾起诡异的笑容,眼中满满的阴狠。

    “灭鼠要灭王,只要王一死,这类鼠辈还有何惧。”敢杀我兄长,就要做好别我报复的准备

    话毕,吴副将与高队长又是一阵耳语。

    片刻后,高队长悄然离开,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吴副将继续装模做样原地等候北月使者,嘴角依旧含着阴险的笑意

    “东风凛,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过了不久,东风军营内便出现了一支不起眼的巡逻队伍。

    队伍由八人组成,皆穿着普通的东风士兵服。除了最尾之人,其余七个皆是营中的熟脸。

    而最尾之人,正是先前独自走开的高队长。

    此时的他一身东风士兵打扮,微微垂首行走,并不惹眼。

    队伍前行的方向很明确东风主营。

    但还未靠近主营,便听到吵杂焦急的脚步声以及一道又一道别扭的叫喊声。

    “快热水、热水”

    “快快去取来”

    “凉、咳、咳、凉水”

    “砰砰、砰、砰”

    只见主营进进出出身影无数,又是端盆又是提桶,每人脸上皆是郁色。

    见此,高队长示意队伍停下,躲在在主营不远处开始秘语。

    “队长,那军医已经在主营日夜值班三日了,这三日来东风凛从未露面。”

    “我们还打听到那个白副将三日前便已连夜出门寻药,至今未归。”

    “呵,何止是那白副将,就连那秦近卫不也在北月四处寻药,把北月的药铺都问遍了。”说完,高队长还嚣张地笑了几声。

    由于离得不近,他们只听到快快快的叫喊,丝毫听不清后头的内容。

    “快呵,王爷的毒,哪是那么容易解的,东风凛今天不死也要死。就算快得过马,也快不过阎王,哈哈哈。”

    “既然东风凛必死无疑,将军为何还让我们一起出手”

    “东风凛的头,王爷要了。一颗头,十万金,外加副将的提拔,你说,为何要出手”

    高队长说完,几人皆是目露贪婪,眼发绿光。

    “现在分别去召集兄弟,一刻钟后在此集合。”

    “是”

    那头高队长等人还在做黄金梦,主营里辛云的嗓子已经快叫哑了。

    “快取、取脸巾”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几乎出不了口,她真的是没力气喊了。

    李队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了一句“贾军医,你要不喝点水”

    将军只让贾军医喊话不能停,但没不让她喝水啊。

    辛云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个真相,赶忙去猛灌了一碗水。

    那叫一个恍若新生

    “将军,要不,属下来”李队长拿起脸巾就要上前给某位冷脸将军拭发。

    东风凛锐眼一瞄,薄唇轻启“嗯她杀了人难不成你还要给她顶罪”

    “”

    李队长默默将脸巾递给辛云,又是一副你好自为之的表情。

    辛云无力垂首,抬眼盯着那湿漉漉的后脑勺,真想拿张板凳抡过去。

    不就是不小心把墨水泼他脑袋上而已嘛,她给他洗干净不就成了,至于罚她鬼嚎这么久吗

    更要紧的是,嚎完还不知道能不能留住命

    事情的起因,还要回到一个小时前

    就在辛云在角落装鹌鹑装得快要瞌睡时,出席受降仪式的李队长终于回来了。

    只见李队长向东风凛汇报了很多事情后,东风凛才放下了书册,穿上衣服离开床榻。

    两人的淡化内容辛云并没留意,只知道李队长把东风凛给搀到了书案后,似乎要开写些什么。

    可写了还没几下,墨水就没了。

    由于秦古还在营外办事,自己又是个磨坏过十根墨条的“高手”,又不能叫将军自己磨,所以李队长只能抓耳挠腮地,拿着墨条和砚台走到角落向辛云求助了。

    磨墨倒还难不倒辛云,不过一会儿,一滩浓淡适宜、色均味香的墨汁便磨好了。

    见李队长在整理纸卷抽不开身,辛云秉承着好事做到底的心态,起身便要将砚台端到书案上。

    本来一切都正常,但辛云万万没想到,她会被地阶绊到;更想不到,那墨汁在空中划出个弧度后,不偏不倚落到了东风凛的头上

    事后李队长回想当时的情景,只有一句话

    “当时,我觉得我可以入土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