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身份受疑,冷汗献计

作品:《将军在隔壁

    东风凛放下朱笔,闭目揉起眉头,“查得怎样”

    李队长上前一步回禀

    “回将军,已派人查探过,蒙阿飞能详细说出过往的行镖见闻,身上还带着镖师名文,身份没什么问题。

    贾辛和吴方虽无明显证据证明是乡野郎中,但至少不是北月的人,口音不像。

    他们三人分开给出的口供一致,都是在难民流中被北月抓去当壮丁的。”

    李队长一板一眼地回答,不敢有丝毫隐瞒。

    白置起在一旁听来听去,立马就明白了东风凛是在怀疑辛云的身份。再回想方才辛云的表现,白置起一脸的好笑

    “将军啊,你看贾军医那身板,像细作么

    北月上应该还没蠢到派给小孩儿来算计我们,李队长你说是吧”

    “属下认同副将的说法。”贾军医这些天的表现他一直看在眼里,绝不是细作的做派。

    辛云遇到困难都会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叫苦连天。

    加上这几天没日没夜的救治,不知给军队挽回了多少兵力,李队长不偏心才怪。

    白置起换了个姿势,继续舒服地趴着。

    “那小子弱是弱了点,但的确有两把刷子。为了营内的弟兄着想,您老就先忍忍,别一不小心把人家给吓跑了。”

    “”

    李队长对两人对话的语气明显很习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等听下文。

    东风凛闭目,一阵沉默后,才缓缓开口“秦今那边如何”

    “目前还在搜救,初步能判断队伍走失的方向,正加速向西南方位寻找。”

    “找回后你直接处理。”

    “是”李队长精神一振,默默呼出一口浊气。

    将军没再让他探查贾军医,便说明贾军医基本安全了。

    又过了两日,辛云见白置起伤势恢复得不错,便决定提前给他拆线。

    早拆线就意味着不用天天去副将营,也就不用天天看到那将军。

    只要不接触那将军,小命丢失的概率就会小些,这才是她选择提早拆线的目的。

    “线已拆除,汤药还要继续喝,可以动水但不能剧烈活动,以防伤口二次开裂。”

    辛云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嘱咐白置起,神态很是淡然。

    “舒服啊”

    白置起缓缓扭动肩部,骨头嘎嘎作响,全身说不出的舒坦。

    卧床差不多半个月,差点没把他憋死。

    “谢谢你啊贾军医,养了这么些天我精神都回来了。”

    白置起正想拍拍辛云的肩膀,辛云赶忙后退避开。

    “身为医者救死扶伤是本分,副将能病愈是副将的福气,我只是尽本分而已,副将客气了。”

    这回答还真让人挑不出刺,但也让人接不上话。可辛云还是低估了白置起的嘴皮子。

    “你小子就别整这些虚的了,本副将性情平和,没将军他老人家那么暴虐。”

    将军一出声,这小子就抖三抖,他哪还看不出来他害怕将军。白置起心里偷笑。

    可事实上的确是白置起想多了,东风凛每次出声都太过突然,辛云那是被惊的,不是被吓的。

    “”

    辛云默默挎好药箱,随时准备走人。

    “你也不用担心,等过两天战事结束,军队便会整修返都,到时候你就等着领功吧。”

    “”

    辛云一又是惊,抬起头看向白置起“过两天要大战”

    “是啊,既然北月已使出嗜血退敌的后招,那这场战也就没有磨下去的必要了,必须速战速决。”

    白置起捏捏指骨,勾起了狠决的笑容,他巴不得现在就去杀个痛快,已报肩伤之仇。

    “请副将带我去见将军,我有要事禀告。”辛云紧紧身上的药箱,似乎作出了什么决定。

    白置起挑眉,一脸玩味打量起辛云。

    古铜的小脸写满了正经,尤其是那眼睛,泛光得下一秒就能掐出水般“行吧,既然你不怕,本副将就亲自带你去。”

    “谢副将”辛云赶忙低头候着,跟在白置起身后默默当个小跟班向主营帐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踱步营中,此时正是午前,营中士兵走动很是频繁。

    “白副将好、贾军医好”

    “嗯”

    “”

    又走了两步。

    “白副将好、贾军医好”

    “”

    “”

    一路走来,没有一个是不跟辛云打招呼的。

    白置起侧目,重新审视跟在他后头这弱不经风的“小孩儿”,心中一阵瞎捉摸。

    这小子才来短短几天,整军的心都快被他收买完了。

    不得不说将军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就算是上头指派的军医都没这军心,这小子哪来的魅力

    白置起晃着脑袋,寻思着哪天要找个机会去探探辛云的底。

    两人来到主营帐前,白置起直接走进去没一声通报。辛云可没这贼胆,只能在外头候着。片刻后,一个穿着玄灰色战甲的年轻男子走出,辛云很快就认出了他。

    这人是东风凛身边的近卫,名叫秦古,人们都叫他秦近卫,莫约二十五六,神情一直很冷漠。

    李队长告诉辛云,她被救当晚东风凛和秦古兵分两路,一队在漠中寻药,一队前往较近的边塞城镇区寻医。

    秦古前些天一直在外头寻医,收到白置起得救的消息后才赶回。故而辛云也只见过他两次,今天这是第三次。

    “将军有令,命贾军医先在外候着。”

    辛云俯首行礼“遵命,多谢秦近卫。”说完紧了紧药箱带,默默装鹌鹑候在一边。

    秦古话已传到,依旧冷着脸转身挑起帐帘进去。

    帐帘落下,帐布抖动,辛云的心也不自觉抖了几抖。

    她似乎看到了营帐内正跪着人,而且血腥味甚浓看来,她来得不是时候。

    这个时候,除了硬着头皮等着,别无他法。

    摸约一刻钟后,营内传出血肉破裂之声。辛云使劲低着头将眼皮垂到最低,努力将营帐剥离到视线之外。

    下一秒,秦古再次撩起帐帘,脸上依旧是冷漠之色。只不过他身后多出了两个士兵,而士兵们正拖着三具没有脑袋的尸体。

    摩擦沙地的声音肆虐着耳膜,腥臭的人血味刺激着鼻腔细胞。就算再无视这一切,辛云的眼皮还是不自觉抖动了几下。

    被杀手追杀她不害怕,但这种命不在自己手中的感觉,对她这个曾经生活在民主社会的人来说,仍然是一种颠覆世界观的冲击。

    看来,她的确该多出来走走,不求能改变什么,但求能适应这个世界

    “将军有令,命贾军医进营。”

    “”

    辛云深吸一口气,一言不发地跟着秦古走入帐内,她怕一开口声音会颤抖

    帐内,士兵还在清扫地上的血渍,白置起站在东风凛的身边似乎在说着什么。从两人的神态来看,定然不是什么善事。

    辛云站定后立即俯身行礼,什么话也不说,等着某砍头狂魔发话。

    白置起看到辛云,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不正经起来“呦呦,贾老弟久等了,快来快来。不是说有事要和我们将军说吗,还杵那干什”

    尽管对方招手招得像个诱拐小孩儿的狼外婆,但辛云依然杵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东风凛将擦净的砍刀放到木架上,瞥来眼装鸵鸟的辛云,冷冷说道“有事便说。”

    语气不咸不淡,但辛云还是从中听出了暴躁的情绪。

    强迫自己沉静下来,辛云这才挺起身板看向书案后犹如神袛的东风凛。

    “小人听白副将言,我军过两日便会与北月大战。”虽然是肯定句,但辛云还是停顿了下来。

    东风凛眉头一动,终于舍得抬眼看向了目光如炬的辛云,“那又如何。”

    语气不咸不淡,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态度。

    “目前药材匮乏,土法子能治的都是些不危急的旧伤。如若在无医储的情况下发生大战,我军定是死伤无救。”

    没有医药设备的战场,和修罗场没区别,毫无希望可言。

    “死伤无救,那是每个东风士兵都要有的准备。上了战场,那便要做好抛头颅的准备。”

    东风凛向后靠椅背,冷眼看着地上的“小黑人”,跟看死人没区别。

    “将军此言甚是,士兵保卫国家定然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将军不要忘了,将军、副将、队长也是东风的士兵。

    战场意外频发,尽管将军力可拔山河,但意外就是意外,不是人力所能控制。如若重要将领负伤无药救治,那将是灾难性的国家损失。”

    没有将领的军队,便无获胜的可能。

    “”

    东风凛神态不变,但空气中似乎正酝酿着未知的危险。

    辛云单膝跪下,继续说道

    “军医的作用,不仅是为了救治伤员,更是为了给这些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一种归属感,一种来自国家乡土的保护。”

    她在现代受过军人的恩惠,那种对军人的尊重感从小便深入心中。

    “将士护国,而国必保其安。”是平安,也是心安

    此般言论,辛云眼光澄明,气势满档,让人无法对这些话产生反驳之心。

    “”

    东风凛久久未语,营内的白置起和秦古也无动作。

    秦古虽垂首近候一旁,看似平静如常,可内心早已生波澜。

    这类言语,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白置起一脸诧异,看着神色俨然、一身坦荡注视着东风凛的辛云,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这小子哪怕将军

    不仅不怕,胆还肥得很。反驳了将军不说,居然还敢咒将军出事

    不过说得的确很好

    顿时,帐内的气压直线下降。

    辛云似乎都没感受到空气中的低气压,只是认真地看着东风凛。

    两人又对视了几秒,东风凛微眯眼睑,淡然收回视线,再次发出沉厚撼心的声音

    “如此,你觉得无药便不战了”

    他要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不,一定要战,战争再拖下去只会造成更多伤亡。”

    “哦”东风凛勾起一模冷笑,墨色地眼眸直勾勾对上辛云的如炬眉眼“你有何良策”

    等就是这句话

    辛云内心一动,上前一步继续说道“我们没有,但敌军有。我提议在战时混乱之际,可派一队人马潜入敌营,夺取药物。

    决战之际,敌军营内定然不会有过多军力把手,风险会小很多。”

    “”

    帐内再次陷入沉寂,仅剩空气中的血腥味在飘动。

    三分钟后。

    辛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营帐的,直到走回医帐,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但一想到东风凛最后的话,她不禁笑了。

    “准”

    这便是他的答案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