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药囊羞涩
作品:《将军在隔壁》 李将军干咳了两声才开口“想必贾军医也看到了,营中药物紧缺,救治条件不是很好,日后还请贾军医多费心了。”
“李队长客气,我既然当了军医,自会尽到军医的责任和义务。
而且要不是将军出手相救,我早已命丧黄泉,能有机会报答将军也是我的荣幸。”
辛云这话让李将军很是意外,他没想到这个贾军医居然这么配合,难得有这么自愿当军医的。
“哈哈哈,贾军医不仅医术了得还这么重情重义,真是难得难得啊”
难得有个这么乐意而且还不是半吊子,他能不高兴吗
李队长的笑声很是爽朗,但辛云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耳朵一阵轰鸣。
军营里的人都这么大嗓门的吗
“以后你和吴方便负责医帐,如果需要什么就让人去告诉我,我自会给你解决。”
“如此,便多谢李队长了。”
“甭客气,从今天开始便是营中兄弟了。干得好便就是你们新的活路,所以好好干,总没错的。”
对于“失去家乡”的“贾辛和吴方”来说,李队长这话说得的确没毛病。
做江湖郎中哪有当军医来得实在,有俸禄还受尊敬。
当然,就是危险系数大了那么些,尤其是在东风凛的麾下
李队长又跟辛云说了不少营内的注意事项,虽然没有明说,但辛云从中抓到的关键点
“远离将军,能活命。”
李将军离开后没多久,之芳就拿着两个水囊回来了。
“主子,我刚才和蒙大哥去抬水,蒙大哥选了两干净的水囊,装了热水给我们。”
之芳扬扬手中沉甸甸的水囊,一脸的乐呵。
有了热水小姐能好受不少,至少比没有强。
“他这是承包整个伙房了”
辛云疑惑,这蒙阿飞到伙房才半天功夫,又是给她们煮面,又是给她们烧水的,开小灶开得如此频繁,这胆是有多肥
“我听在伙房充数帮工的小兵说,之前的伙夫长因为外出寻水掉入流沙中死了。
后来其他伙夫要么是战时被误杀,要么就是重病而亡,就最后一个也在今天被那将军怀疑是细作一刀给砍了。”
之芳放好水囊,边收拾床被边继续说道
“伙房就几个小兵被临时拉去强撑着,蒙大哥今日一出手就获得一众热捧,摇身一变成了伙夫长,那几个小兵都听他的。”
“也是厉害了这个蒙大哥。”辛云忍不住笑了。
这蒙大哥真不愧是走江湖的,到哪都吃得开。
终于,惊险的一天结束了。一日过后,一切似乎都走上了轨道。
天蓝如洗,积云绵白,天气难得的好。
“呵”
“哈”
东风火烈旗迎风飘摆,战士们或是操练或是巡营,整军面貌很是精神。
但放眼整个军营,人头最涌动的地方还数医帐。
“三天不要动水,操练的时候注意些。”
辛云给士兵包扎好伤口,嘱咐一番后又马不停蹄地查看起下一个“表哥,给他的右手臂敷点凉膏,记得涂厚些。”
“好,记下了”之芳还在给士兵正骨,抬眼看去记下是哪个士兵后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一旁帮忙磨草药的木头,看着来回忙碌的辛云和之芳,心中一阵服气。
这三天来,医帐的病人从没断过。辛云除了去给白副将查看伤口,几乎就没离开过医帐。
“贾军医我回来了”小海背着个竹篓,一脸的兴奋,盔甲一抖都是沙“这是您说的药草,您看看是不是”
“我看看。”辛云停下手中动作,转身翻看竹篓中的药草“没错,劳烦你和木头整理一下,简单分类便好。”
“好嘞”得到辛云的确定,小海笑得更是灿烂,提着竹篓直奔木头身边,一屁股坐下,身上黄沙一阵流。
木头微微伸脖看向竹篓,一脸的郁色“这不是荆棘草和鹅毛叶吗还有这个野草。”
这些都是大漠里很常见的野草野荆,几乎没什么水分,干巴巴地看起来就是一篓烧火的野草。
他就奇怪,这大漠能有什么草药原来都是野草。
小海将竹篓中的草药尽数倒出,一株株抖净黄沙
“我也不知道,贾军医说有用,画了个图就让我去挖了。我可是连根挖的,挖了老半天了我。”
“”
木头虽然疑惑,但也没再问,他相信贾军医。
周老大的骨折、刘三的烂皮、杨小子的高烧都被贾军医治得差不多了,如今营中谁还不相信贾军医的医术
小海看着忙碌中还保持条理有序的辛云和之芳,眼中是满满的敬佩之色
“我听说白副将已经完全清醒了,你说贾军医怎么就这么厉害,来了还没几天,就治好了大堆人。
外面蒙大哥还在看伤势排序,看这架势贾军医今天估计又要忙到晚上了。”
“”
木头没有回话,但手上磨药的速度明显加快不少。
能多帮点就多帮点。
就在辛云和之芳忙得焦头烂额之时,另一头刚恢复意识不久的白置起正呆呆坐在榻上思考人生。
“啪”白置起只觉得后脑勺一痛,惊得他立即回神。
转头一看,不是他家那位残暴将军还能有谁。
“将军啊,我还有伤在身,您老就不能下手轻些”
白置起故作西子捧心之态,不料扯到肩上的伤口,立即疼得龇牙咧嘴,很是滑稽。
东风凛哪听他废话,见他完全清醒,自是不会再客气
“就你能耐,一刀下去没个要害,居然还差点丧命,拆线后每天加跑十里。”
战袍一摆,整个人大马金刀坐到书案前,说不出的刚毅霸气。
“”
得,他还是晕死比较好。
白置起一阵感慨,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将军。
“报白副将的药送来了”
“进”
话落,只见李队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稳步走来,刺鼻的药味闻得白置起惨白的脸瞬间黑得差点能滴墨。
“哇,李队长你这是要我命呐这药这么臭”
这苦味简直辣眼睛,白置起赶紧捂住口鼻,一脸誓死不喝的表情。
李队长面色不改,端着药汤候在榻旁一板一眼地解释道
“回副将,贾军医说你体内毒素虽解,但伤病拖得过久,需要靠这个汤药调理底子。”
再说了,在你没醒之前已经灌过七八碗了。李队长心中默默吐槽。
“贾军医哪来的贾军医不是什么张军医,还是赵军医吗”白置起疑惑中。
东风凛操起一本书册,再一次正中白置起脑门。
“啰嗦,快喝了”
“嘶”白置起紧紧捂住脑袋,一脸义愤填膺“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也不看看这玩意是人喝的吗”
“给我灌。”
“是”
李队长直接上前,白置起直接跳了起来,扯得伤口又是一阵麻痛。
“别、别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终于,白置起又败在了东风凛的淫威之下,用没受伤的左手哆哆嗦嗦地拿起药碗,视死如归地一口而下。
“”一脸吃米田共的表情。
砸吧砸吧嘴,咦怎么没有想象中的酸苦味
白置起收起扭曲的表情,睁开眼再次举碗将里头剩余的汤药一饮而尽。
这药闻着臭,怎喝起来就这般清甜
“李队长,这药怎么这么好喝。”好喝得他还想来一碗。
“这个属下不知,若副将想知道,晚些等贾军医来复诊时您再问她。”
李将军收拾好药碗,依旧面不改色,一刻也不敢多停留“属下告退。”
东风凛头也没抬,仍在书案前看着公文。
李将军退出后,东风凛扔给了白置起几封信件“你的,不是紧急信件。”所以他才没拆。
白置起一看写信人的署名,略感头疼,不用看都知道里头的内容。
打开一看,果然又是他娘给他安排亲事的事。
“将军,这战再不赶紧打完,我娘她老人家估计就要让我在军营拜堂成亲了。”
白置起扬扬手中的信纸,越发觉得自己还是昏迷不醒更好些,至少不用加练不用谈婚。
“啪”檀笔一放,东风凛微微抬颌,眼中划过一道不明的神色
“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夕阳刚刚落幕,医帐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病患。
此刻医帐内显得有些凌乱,两道纤细的身影背靠背瘫坐在地,难掩疲惫之色。
真是累得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歇息片刻后,之芳起身给辛云按摩肩膀。
“主子,我们带来的药已经用完了,靠那些漠里的草也撑不了多久。再没有药草补给,就算您是大罗神仙,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要不是靠主子的针灸撑着,有些病患根本撑不到今天。
“我知道。”辛云闭眼扭了扭脖颈。
这点她自然早就想到了。
药效微弱的野草、银针和自带的药物,可以用的她都用了,但没有草药补给的确是个严重的问题。
“昨天我问了李队长,好像是因为补给队伍在漠中失去音讯了,目前还在派人搜寻中。”
辛云捏了捏发酸的十指,心中有着自己的盘算。
补给队伍音讯全无,就算重新替上,也需要一定时间。
她和之芳想在这活下去,自然是要担任好军医这个角色。
当下药材这事也只能自己想想办法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