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就是狗官
作品:《流苏皇后》 赵夫人也只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儿子有伤挤不出去,她与女儿又都是女人,已经在街上抛头露面,怎么还能从那些穷酸男人的身边挤过去。岂不被人揩了油,失了身份唉,才子雅士们无辜啊,要真被赵氏母女给挤了,该抱屈的是他们吧
最后赵大人果然不负所望,在万众期待中钻出了狗洞。众位看客大呼过瘾,“从狗洞里穿出来的,果然是狗官啊”
“狗官狗官狗官”
一时间喊声震天,很快就把赵鸣光发怒的声音给淹没了才子雅士们越逼越紧,对他们指指点点,又笑又骂,那唾沫星子都可以淹死人啊如果可以,赵氏一家子恨不得再从狗洞里钻回去
不过,流苏一等赵鸣光钻出去,就立即命令道“把洞填好就凭他们赵家人也配当配狗别侮辱了狗,狗还知道忠心效主呢这些年爹爹暗中帮衬了他们多少,可他们却这样恩将仇报,害我也就算了,还欲使宁家颜面扫地”
三夫人啐了一口,说道“谁招惹上这样的亲戚,那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老爷要是知道了今天这一出,肯定高兴”
流苏还未说什么,喜兰已经忍不住了,“这些人活该三夫人您不知道,二夫人为了唱今天这一出,还特意叫丫头偷看二小姐洗澡,今天要不是”
流苏瞪了她一眼,喜兰立即不说话了。三夫人岂能放过任何一个修理赵梨容的机会故意将脸一板,“流苏,你有事瞒着三娘”
流苏急了,说道“怎么会呢流苏只是不想惊动老太君,再惹她老人家烦心罢了。不过是个叛主的丫头,也不能对流苏有多大危害,还是算了,待会儿”
三夫人急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二姐害你可不是一两次了,你有多少小聪明,又有多少好运气,可以每一次都逃过去”
“这”流苏故意踌躇起来,“那依三娘的意思”
三夫人笑了笑,“流苏,这件事,你得听三娘的”
流苏“听话”地点了点头。她原本是很想看到赵程二人多斗一点时间,你死我活,不死不休。可是今天赵梨容这个杀人凶手,竟然当她的面侮辱她死去的母亲,她就容不得这恶妇再久活了
小客厅自流苏他们离开之后,就变得十分安静,静得赵梨容能够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她感到了恐惧就连当年在那穷山恶水的地方,她也没有这么恐惧过,因为她知道自己是父亲唯一的女儿,他绝不会抛下自己不管。无论自己在那里呆多少久,总有一天,她一定可以回到京城,所以她有希望,有盼头。
可是这一次,老太君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用最残酷无情的眼神盯着她。她知道对方在等自己开口,等着自己跪地求饶,等着自己磕头认错,然后高高在上的老太君,再以长辈的身份将她骂得体无完肤,然后将她丢时祠堂给欧阳玉初那个贱人忏悔磕头
她偏不欧阳玉初生前斗不过她,死后更加不是她的对手她怎么可以向那个贱人低头那个贱人曾抢走过本属于她的一切,是她一生一世不共戴天的仇人她不可能低头,不可以
老太君洪氏却仿佛很有耐心的样子,她等着,慢悠悠地品着茶,没有一丝一毫的着急。
赵梨容甚至希望自己的命就在这一刻没了,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希望,她还有女儿宁流云,如果她死了,程香儿是绝对不会放过云儿的,哪怕是为了她的女儿,她也要坚强勇敢地活着但向欧阳玉初低头,给程香儿看笑话,她也绝对做不到更何况她的身后还有镇西侯与韦右相,她不会轻易低头
于是,就这样耗着
直到有人来禀报说流苏让赵氏一家人钻了狗洞,直到流苏与三夫人她们回到小客厅,赵梨容的样子还仿若她们刚离去时一样,只是脸色已经苍白得可怕,可她的眼中燃着无边无限的怒火。
可是赵梨容不再是这里的主宰了,这里的气氛已经变得诡异,无形的巨力越积越重一旦压下来,注定有人是无法竖着走着出去的
三夫人暗叫一声时机正好,就轻声细语地开了口,口吻里却带着愤慨的怒气,“儿媳有一件事不得不向老太君禀报,还求老太君可怜流苏那没娘的孩子,为她做主”
就许你赵梨容拿死人说事,我程香儿也可以,而且我拿捏比你好
洪氏眯了眯眼睛,声音沉沉,“什么事”
三夫人便把流苏推了出来,“还是让流苏自己跟您说吧”
流苏再三看了看三夫人,才向洪氏开口道“孙女今日是被人陷害的赵公子拿的那支金钗确实是孙女的,就是前两日孙女向您提过的被丫头弄坏了拿去店里修补的那一支。”
洪氏显然不记得了,陈妈妈立即提醒道“二小姐确实提过。”洪氏便嗯了一声,示意流苏继续说下去。流苏让喜兰白马碧柔给押了上来,“这就是那个送金钗去修补的丫头。”
碧柔自听到赵鸣光一家来闹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没料到赵家竟然惨败而归。她拼命地磕着头喊着冤枉,“奴婢真的不知道赵家少年是怎么把取金钗的凭证给拿走的,奴婢冤枉啊奴婢对二小姐是忠心耿耿的,对二小姐吩咐的事从来尽心尽力,奴婢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啊,这一次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碧柔”流苏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你为何要背叛我”
碧柔惊慌失措,“奴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
“是吗”流苏冷声道“那你为何要来偷看我洗澡呢又为什么到处跟伺候过我洗澡的人打听,我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胎记呢”
碧柔更加惊慌,可嘴里仍不承认,“奴婢奴婢不是有心的奴婢只是随口问问。”这事只要流苏把那些丫头婆子都叫来问问,自然没有人能帮碧柔圆谎,所以她便找了个最不像理由的理由
“无心的”流苏让喜兰拿出一张纸条,在碧柔面前一晃,上面赫然画了一个人的背部,右边的后腰上有一块形似梅花的标记,“这可是在你的房里找到的,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喜兰立即把东西交由陈妈妈呈给老太君,洪氏脸色一变。三夫人立即大骂道“好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一个小小的二等丫头,竟敢帮着外人来陷害你的主子说是谁指使你干的”
碧柔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仍嘴硬道“是是”
三夫人厉喝道“是谁快说”
赵梨容却突然哼一声,冷冷出声,“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三妹好计谋啊,为了设计我,还把流苏拉上演出这样一场好戏”
呵,明明是你事情败露,你倒成了被设计的可怜人了三夫人愤怒不已,反唇相讥“方才是有外人在场,宁家的家事不方便让外人知道,我也是给二姐留面子不像有些人,为了拔除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就什么卑劣手段都使得出来,还要把整个宁相府都拉下水”
“给我留面子”二夫人努力地站了起来,怒道“程香儿,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是什么东西我还不清楚”
三夫人没想到对方撒起泼来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之,立即扯着嗓子大骂道“我什么东西我什么东西都是比你好的东西赵梨容,宁家让你当了这么多年家,到头来还是给我卖了你的良心都让狗给吃了”
不顾宁家颜面,是二夫人在这件事情中犯得最大的错误,这在老太君的眼里远比设计流苏更加狠毒和恶劣。所以三夫人死咬住这一点不放,就能激起老太君的愤怒,从而加重对二夫人的惩罚。
“良心这么奢侈的东西,我是没有了,难道你还有吗”赵梨容惨笑起来,又倒到了椅子上,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名誉这宁相府有哪一个人敢说自己是干干净净,没沾过半点血腥你吗程香儿还是你,宁流苏”
“你”不知为什么,三夫人的心头掠过一丝害怕,她觉得今天二夫人的状况不太对劲,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疯子。
其实是赵梨容在承受接二连三的惨败之后,无法面对自己要给曾经最恨的人下跪认错的现实,她是气疯了,另一方面也是想借着装疯卖傻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她赵梨容也是经过风风雨雨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倒下
这一点,流苏看出来了,却不点破,因为上首还坐着一只老狐狸,根本用不着她开口。
只听洪氏恶狠狠做了判决,“宁赵氏口出狂言,侮辱祖先不敬长辈,先责打二十大板,然后送去半夏庵思过忏悔至于那个背弃叛主的丫头,活埋”
赵梨容终于支撑不住,猛的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扑倒在地,模样无比凄凉狼狈
她不敢置信地盼大眼睛盯着老太君她听错了吧老太君居然要打她,居然为了一个野丫头要打她二十个板然后再把半死不活的她送到一座偏远的庵堂思过,而不是留在家庵老太君是要舍弃她这个儿媳了吗她身后可是有镇西侯与韦右相啊这老太婆怕了一辈子,怎么这会子不怕了吗
“不不”赵梨容的整张嘴都颤抖,一张一合,却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连多说一个字都困难异常
“不服气么”三夫人大获全胜的得意笑容一点一点灿烂起来,赵梨容挨打这可是几百年才能遇到一次的奇观啊她怎么能不来个锦上添花
“不是你口口声声笃定流苏不洁吗当着众人的面辱骂流苏不说,还把过世多年的二姐都拽出来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当真要把宁家的颜面都毁干净了才甘心吗还是你气不过我接掌家之权,要给我一点颜色看你若针对我,就冲着我来好了,污蔑流苏不说,还让老太君也跟着担惊受怕,将整个宁相府甩到风口浪尖之上赵梨容,真没看出你是这样的人真不知道你有这么狠的心”
程香儿还要骂下去,洪氏已经挥了挥手,让陈妈妈把赵梨容带下去惩罚去了。偏还不是在小客厅前面的院子行刑,而是去彩云轩的门口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