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马车遇袭

作品:《流苏皇后

    循王心头微凉,却故意忽略,说道“流苏,你已经引起了父皇的注意,他赠你宝戒,只怕也有利用你牵制欧阳老先生的意思。”

    流苏看了看那蓝得如天空的一样的宝石,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可赠予之人却不知放了多少算计在里头啊人真是肮脏的东西,无论多干净的宝物,都会被亵渎

    “是啊,皇上对我外公还是不放心哪。当年先帝开国,一朝三阁老开创云苍之盛世,结果三位阁老一个满门被斩,一个逝在任上,一个避世不出。”这其中逝在任上的是流苏的亲爷爷,避世不出的是流苏的亲外公,而那个被满门抄斩的是外公最要好的朋友帝王恩,比纸薄啊

    循王不忍流苏伤心,立即安慰道“不过事有两面,这样一来父皇就会尽力保障你的安全,你若有事,那欧阳老先生的最后一根软肋也就没有了。”

    不错,因为母亲的死,外祖父与宁正阳闹到几乎决裂,后来外祖母受不了母亲离世的打击去世了,自己又被赶回外祖父身边,外祖父与宁家彻底断了往来。他是万般不愿意自己再回来的,可是她根本没有选择,她放不下仇恨,她不能让龙弘烨当上皇帝,她害怕她在乎的人难逃一死

    所以她必须回来,哪怕再艰难,她都会拼尽全力一搏

    “好了,我该走了,你多保重。”流苏露出一丝倦意,刀尖上起舞的日子必然是艰辛而血腥的。没关系,习惯就好。

    “你也要保重。”循王点头。

    “德公公那边还是劳你跟他说一声,不必再担心了,他没事了,不会死的。”流苏摇了摇自己的耳坠子,圆润的珠子看不出具体材质,却是鲜红可爱,“这可是能解万花之毒的宝丹,一杯小小的桂花酿根本不在话下。”

    “你怎么会有这个的”循王直觉得又与那奢华小子有关,谁不知道他可是摆弄花草的顶尖高手,只要是与花草有关,但凡能散发出一丝香味的植物,就没有他不擅长的。

    “奢香所赠,为了防止我中毒。”流苏说完转身就走,可是为什么她还是听见了龙炎彬心里的一声惨嚎呢

    喜兰见主子走来,急忙上前扶她上马车。流苏却偷偷摸了一下心口有一点点不安呢,为什么老觉得下次循王与奢香见面,会冲上去跟他打架呢

    不对流苏敏锐的洞察力在告诉她,这附近肯定有危险在逼近她急忙四下一扫,很快发现一双幽冷的眸子正在暗处冷冷的盯着自己那双眼睛的主人她再熟悉不过了龙弘烨

    流苏上了车,华丽的马车在绵绵的细雨中渐渐远去,一切都静了下来。流苏轻轻挑帘,雨已经越下越大了,巍峨的宫门也变得模糊不堪。雨水打在流苏的手上,扑到她的脸上,冰冷,甚至有一丝疼痛的触感。很快,她放下了帘子。

    前一世,她用尽自己的痴心演了一场人世间最惨的悲剧,却在那些人无耻的笑声里落幕这一世她定要他们血债血偿,一个也休想逃脱

    可能是夜深了,一路上都安静得很。

    宁正阳与洪氏以及陈妈妈坐在前面一辆马车上,原本还饶有兴致讨论着流苏的未来,讨论着她能给宁家可能带来的种种好处,到后面终究是累了,闭目养神。而这一辆马车上,三夫人与宁流妍显然不愿提起流苏今夜的光辉,黯然无言。

    后面一辆简单的小蓬车上坐着几位女主子的贴身丫头,她们显然意识到了巨大的变化,只可惜她们并没能入得宫去,讨论来讨论去也说不出个什么来。更何况一个个都是主子跟前得脸的丫头,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深知祸从口出的道理,还是少言为妙。

    流苏寻了个软枕靠着,人家坐着看了一天戏的人都累了,更何况她这个演了一天戏的人呢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睡不着。好像这路上有点太安静了除了马蹄子奔跑的得得声,就只有车轮压在石板路上的仄仄声,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了,仿佛外面什么人都没有,连个鬼影也没有

    不对有一股硫磺的味道,虽然隔着层层的雨水,虽然弱不可闻,可是流苏敏锐的鼻子还是在第一时间确认了这就是硫磺

    她立即警觉了起来她找来水,将一个耳坠的珠子和水吞了下去,然后在嘴里含了一些水,将另一个耳坠的珠子含有了嘴里。

    刚刚做完这些,只听见一阵噼里叭啪的爆炸声。爆炸的声音从低处传来,显然是被人扔到了马蹄边,马车底下。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很快惊了马匹,马儿嘶叫着、挣扎着,连带着整个马车都晃动了起来,车子里面的人被晃得东倒西歪,不是撞到了车厢,就是碰到了其他人,一时惨叫连连。

    这时又听见刀剑相碰的声音,一时杀声四处,火光四溅

    “娘,娘,怎么了我怕”宁流苏颤抖着,被三夫人死死地搂在怀里。

    流苏淡然地坐着,尽可能地保持着平衡,三夫人母女已经被晃得发松钗落,流苏却还保持着优雅的坐姿。这个时候敌暗我明,不明白外面的状况,就应该呆在马车里,这才是最安全的。更何况她们不知晓来人的目的,掳人、劫财还是仇杀

    外面已经乱成了一片

    只听护卫们叫喊着“保护老爷”“保护老太君”“保护小姐夫人”

    而匪徒们则嚷嚷着“杀了宁正阳,赏金一千两”“钱财随便拿,女人随便抢”

    流苏冷笑今天带来的这群侍卫还真的是很有脑子一下子就把车里都有什么人全部告诉匪徒了。他们真的是来护卫宁家的,还是跟宁家有仇啊

    “小姐小姐”喜兰第一个冲到了流苏的车上,“小姐你没事吧”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要陪在流苏的身边,即使是死,她也要挡在小姐的前面这是她当初立下来的誓言

    流苏摇了摇头,面上没有一丝慌乱。

    这时若兰也冲了过来,很狼狈的模样。她本想拉若梅一起来的,可那小丫头本就受过惊吓,还没下马车就不争气地吓晕了过去,她实在顾不上,只能冒险跑过来先确认夫人与小姐的平安。

    “不知老爷与老太君怎么样了,我得去看看”说罢,三夫人不顾宁流妍的哭闹与若兰的劝阻,把流妍塞到若兰怀里就不要命地奔了出去。

    喜兰露出微微的惊讶,三夫人的心里最看中的不是四小姐吗什么时候对老爷与老太君如此关心了若说是若兰跑过来,固然是为了确认主子的平安,但更要紧的是因为主子的马车旁边有重卫守护,留在这活着的机会大。

    可三夫人为什么一定要跑出去呢就算老爷的马车守卫更多,但目标也大的,未必就比这里更安全而且跑过去的这一路还不知会发生什么样的危险。,她刚才可是死咬着牙才跑过来的。

    她看向流苏,却见对方眉眼淡然,不见一丝丝的疑惑。这位主子的心机之沉,她实在揣测不透。但她却知道对方已经有了答案。

    “老爷快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就听见一阵急切的马蹄声。

    宁流妍显然听呆了,大敌当前,她的父亲居然抛下满车的老弱妇孺,一个人骑马跑了他居然将自己的母亲妻女丢到别人的刀尖下,一个人跑了

    她双眼蒙泪,心头翻涌着无尽的哀伤,还有痛恨,她更紧地倦缩在若兰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流苏的嘴角腻起一丝冷蔑这就伤了这就痛恨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宁正阳

    跟他的前程与荣华富贵比起来,儿女的幸福算个屁;同样,跟他的性命比起来,她们这些人的性命更是连屁都算不上只要能让他活命,他甚至可以亲手杀掉自己的亲生女儿,并且绝不半分内疚因为她们的命是他给的,他想取回的时候就能取回

    “三夫人受伤了快救三夫人”这一声令本就混乱不堪的场面,更加混乱宁流妍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叫,“我要娘我要娘”

    三夫人受伤说明老太君的马车是最不安全的,若兰哪会让流妍出去,自己更是不会走出半步的照顾好四小姐更重要,她可是三夫人的命根子。于是柔声细语地哄着流妍,一副脱不开身的样子。

    喜兰不屑什么样的主人,就能教养出什么样的仆从。一到了真正危难的时刻,真面目也就暴露出来了

    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宁正阳带着不少侍卫赶了回来,很快就把那些匪徒赶走了,赢得那样快,快得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流苏朝喜兰看了一眼,喜兰伸手挑帘,本想先出去再来扶流苏,可流苏急着抢了先她正想一看究竟,冷不防撞上一张放大的人脸,那双幽暗而深不可测的眼睛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那样近,对方口中温热而熟悉的男人气息都喷到了她的脸上她赫然后退了一步,只觉得肠胃已经恶心得拧成了一团

    龙弘烨急忙致歉,英俊的脸上尽显关切,“本王回府的途中正巧遇到宁相爷求救,便带着亲卫赶来了,已经将匪徒赶跑。宁小姐没事吧”

    听他说话的时候,流苏已经掩嘴,把口里一直含着的东西吐到了绢子上。她的声音淡然而冷漠,“多谢惇王殿下关心,流苏与妹妹没事。真是幸好遇到了殿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流苏微微加得重了幸好二字,是巧遇,还是刻意,你心里最清楚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