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表30，照相机100。

    听完价格的老杨说“收旧货的时候手表顶多3块钱，你修一下就翻10翻了，这也太离谱了。还有相机，也是翻10翻。”

    经老杨手的旧货没有五十件也有三十件，那些加一起，也就一块手表的价，两相比较，老杨对货的价格当然接受不了。

    极力推销的妞妞的眼珠子一转“带纸笔了吗”

    “带了。”

    已经学会尽量不问为什么的田野在自己外衣内袋里面掏，掏出根铅笔和小本子。

    小本子有点小，妞妞就把字写的超大。

    她写手表50。相机150。

    老杨一下急了“这价格怎么又变了”

    “别激动。”

    妞妞活动这小身子，把手表和相机摆在他们的地摊上，然后摆上小纸条，拿手电朝纸条上一照。

    皇庄的黑市每周末才聚集，有时候风声紧，一连好久都不搞，是以来这里的人不到黑市散开，都不愿意走。一来是人们的生活实在单调，二来是绝大多数人都是结伴而来。人群密集的程度用摩肩接踵形容毫不夸张。几乎就是妞妞的手电一照上去，路过的人就被吸引了目光。

    不同的人频频的侧目，很快就有人问，“什么手表50”

    “尚海牌的。”

    “尚海牌的”

    “对，”妞妞的手电晃到手表上去，一副你自己看的架势。

    好几个人围过来“还真是尚海牌的。”

    “旧的吧”

    “不是旧的能卖50”

    “看着不错哎。”

    “瞅瞅几点了。”

    “10点45分了。”

    “便宜点。”

    “就是，便宜点我要了。”

    “不行哦，”妞妞的小手伸过去把被他们颠来复去看的手表拿回来，“最少50块。”

    “看着挺新的，不会是偷的吧”

    “你才偷的”李飞扬夺过妞妞手里的手电，朝口不择言的人脸上照，“你要不要不要赶紧走。”

    “你找茬”

    在旁边看着的老杨出声。

    “我这不是不知道你们从哪儿弄的货嘛，”口不择言的人被老杨说怂了。

    老杨骂他“赶紧滚。”

    那人灰溜溜的走了。

    围在旁边的人议论“在黑市说那样的话，他得挨揍。”

    “就是找茬呢。”

    “手表在让我看看。”

    银色的手表带，干净，清晰的表罩，还有听起来一声是一声的走针的声音。年轻人越看越喜欢。

    “同志，”在旁边等了半天的中年人说，“你要不要不要给我，我要。”

    尚海牌手表，看着跟新的一样，就卖50块钱，比新的整整便宜了一半儿啊。

    要不是大家都没钱，谁看着不心动

    但也不是人人都没钱。看了半天的年轻人把手表朝自己这边一护“谁说我不要了”

    他把藏在外衣口袋的钱拿出来“我要了。”

    10元大钞，整整5张。

    “你们可数好了。”

    妞妞笑的跟小耗子似的“数好了，数好了。表是你得了。”

    年轻人当时就戴手腕上了。

    妞妞猜他这两天肯定逢人就想把袖子撸起来显摆。

    “就他买的起”中年人在旁边瞪着眼，气毁了。

    “叔，”妞妞捅咕背着包的李飞扬，“别急，还有呢。二哥你赶紧拿出来这让位大叔看看。”

    “是一样的不”大叔立马把表接过去。

    两只全是尚海牌，都八成新，妞妞告诉大叔怎么包装成全新的，那大叔掏了钱就拿走了。

    两只表，年轻人一个，中年人一个，在旁边看着的一个妇女差点把妞妞拽走，“我侄子结婚，就卡在手表上了。你给我一个，我带你回家拿钱去。我家就在前面。”

    “松开”

    妞妞被拉住，常胜的脸就变了。

    中年妇女被吓一跳。

    “没事，”妞妞示意他别这么凶，跟大婶说，“下周你还来这里，等不及的话，就去找老杨。”

    “老杨”

    “150，最少150哈，拿着它去农村拍照，绝对赚钱，”老杨把几分钟前妞妞给他推销的话如法炮制的说给别人，又扭过头兼顾妞妞这边。

    妞妞跟他说大婶的事。

    “交给我，”两只手表轻轻松松就卖了，没买着的还抢呢，老杨还有啥看不明白的，他也不在乎收旧货的时候这些玩意儿是多少钱了，他就在乎这玩意儿一出手能卖多少钱就行。

    老杨拍着胸脯说自己家在什么什么地方，让女人找过去买表。

    看花眼的田野拽李飞扬“这个价格给他们干什么给我，给我”

    “你急个屁。”

    有人要买相机了，李飞扬赶紧凑过去招呼。

    但150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这是好几个月的工资。

    两个男青年谁也舍不得，问李飞扬“你们下周还来不来”

    李飞扬也是坏，张嘴就说“不来了。”

    “去去去，”老杨撵他，跟顾客说，“我来，我每周都来，你你们回去凑凑钱，我把东西给你们留着。”

    同样的话，老杨一晚上许诺了三波人。

    旁边摊位的人都看眼红了，说他“发财了。”

    “又不是我的，”老杨嘎嘎乐。

    黑市快散了。

    妞妞跟老杨他们说“不白让你们忙活，喏。”

    她拿了十块钱出来，“辛苦费。”

    “这哪儿好意思”老杨不肯要。

    妞妞把钱给李飞扬，让他塞给老杨，“你也看到了，这些不愁卖，咱们合作的时候还多着呢，别这么客气，以后互相照顾。”

    “照顾归照顾，钱归钱，”老杨还是不要，还越看妞妞越喜欢，直接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你怎么这么做买卖一说话就让人心动。中间我都不想卖了。”

    妞妞“我聪明啊。”

    东西有的是人要。

    老杨心里清楚自己要发了，尽捡可亲的话说，妞妞也不含糊，让他明天去城里，反正他这会儿拿货的话也没钱付款。

    等跟老杨他们分开后已经十一点半。

    妞妞他们原路返回，带来东西里面，两只手表卖了100块。

    田野蹬起三轮都蹬的贼有劲儿，什么一天100，十天1000，一个月就成有钱人。

    “账不能这么算”

    妞妞的话还没说话，听到有人喊等等。

    李飞扬也听到了，把朝前照明的手电照向身后。

    “等一下”

    有两个人朝他们跑过来。

    黑灯瞎火的也看不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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