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92章 果然很聪明

作品:《司锦

    郭景轼微微勾了勾唇,人生当中,总算尝了一遍什么叫一见钟情的滋味。

    司锦生得貌美,情商不低,有胆识,会说话,除了身份地位低点,好似没有哪里还可以让人挑剔的了。

    就在郭景轼盯着司锦看的时候,祁成洲眸光微微一闪,视线落到了郭景轼的身上。

    在他的视野里,郭景轼坐在凳子上,右手置于桌上,手里捏着一只茶盏,凝视着司锦,这一凝视,便是许久。

    祁成洲不知为何,心里竟会闪过一丝恼怒。

    郭景轼盯着司锦看了一阵子,随后视线一转,便转到了跪在司锦旁边的那位女子。

    虽然他对祁成洲不算很了解,但是在今天看来,无论怎么看,司锦都像是在帮祁成洲。

    他一直都在暗暗跟祁成洲较量,祁成洲遭遇不幸之事,或许便是他希望看到的,虽然他不甚喜欢趁人之危,但是,他也不想看见别人对祁成洲伸出援手,帮他一把。

    季胤本来已经快要让皇帝下令将祁成洲带下去处决了,可是被司锦这么一掺和,事情就没能按照他所想的方向发展而去。

    对此,季胤当然是绝对不准许的。

    可是司锦伶牙俐齿,即便他权势再大,也总不可能现在立马以司锦以下犯上为由,将她拖下去处置,而让她没有了辩解的机会。

    皇帝就在眼前,他也是得听皇帝的,如若他真的依仗权势,当场下令将司锦处置了,那么定也是在冒犯皇权,因为皇帝没有下令的事情,他不可当场想作主就作主。

    有司锦在中间阻挠,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祁成洲能化险为夷了

    季胤嘴角微微上扬,“自古以来,作出某事却不承认之人比比皆是,若是每个人都可以将事情推给另一个不相关的人,那么这些桩桩件件,怕是不会有一个公正的结局了。”

    其实事情只要有一个证据便可,只是双方都拿不出一个可以证明的证据,适才那剑和飞镖,通通都是指向了祁成洲,可是在司锦看来,离实锤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她眸光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问题指向祁成洲的开端,便是这女子说,祁成洲要杀她,所以这个女子的话,是一个关键的地方,而这个女子,也是一个关键人物。

    即便她距离真相还有一段距离,但她还是一个重要人物,可不能浪费了。

    向来物要尽其所用,这物品发挥的作用才能更大,同理,人也是。

    现在差的,仅有一个时机。

    司锦看祁成洲一眼,看的这一眼,虽然仅有几秒,但司锦却觉得,祁成洲身上有与以往不一样的东西。

    季胤话音落下,一直少开口的祁成洲,便说出了一句话来,“丞相大人所言有理,自古以来若遇上诸如此类之事,都将事情推给另一个毫不相干之人,那么对于这个毫不相干之人,想要一个公正的结局,可能性便是不大。”

    祁成洲话里没有毛病,一句话就将季胤的话给肯定了,但接下来,便是一个转折了,“然而,若此人并非不相干呢”

    虽然不至于一针见血,也没有多大的攻击性,但针对性极强,不用心听之人不知其意,可用了心去听,便能听出其中的意思来。

    这大概也是祁成洲说话的一种风格,看似在提问,实质是在指出事情的关键之处,甚至指出到了本质的问题上。

    看来,祁成洲自始至终,头脑都是相清醒的。

    好像,从来就没人能使他变糊涂。

    从前没有第一次,现在也没有第一次。

    祁成洲聪明,虽然话少,在场的部分人即便作了再多的准备,可是在不爱发言的祁成洲面前,他们的心里却是越来越没有把握。

    尤其当事人之一的司锦,还出面说话了。

    司锦原本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牵连上了祁成洲的事情来,她也就变得没那么无足轻重了。

    季胤眼眸微挑,“祁大人此话的意思,季某听得不甚明白。”

    司锦接了他的话,“丞相大人听不明白,要不然,给司锦一个机会,让司锦将事情说明白”

    随后,她揶一揶手,朝向皇帝,“陛下,此时关乎的不仅仅是关乎祁大人的声誉,更是关乎陛下,而关乎陛下那便是关乎着整个北晋的社稷江山,事关重大,岂是一个连神志清醒不清醒,旁人都没法弄清楚的人含糊不清的一句话,就给人定了罪的这不仅是一件事情决定上的草率,更是关乎着陛下的人身安全,关乎整个江山社稷安全之事,断断不可如此轻易便定罪,至少,也得先验证这个女的,是不是刺客派来的,也得先验证一下这个女的,可有什么精神类的疾病”

    好家伙,都把人家有精神病的事情都说出了,在这朝代里,女子的疾病是断不可对外宣告的,否则对她的伤害性极大,没人要,还是一点都不算严重的

    而怀疑出来的病,还没确定,就更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告了,哦不,这不是大庭广众,这是代表着整一个北晋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群人都知道的事情,跟整个北晋的人都知道了,没有多大的根本差别。

    司锦此言,直接把人家有精神疾病的事情说了出来

    素来无人不知,有精神疾病之人,说出来的话可信度有多高,想一想便能了解个大概。

    况且司锦说话张弛有度不说,还把事情的严重性又拨高了几个高度,直接说道皇帝的身上,甚至是整个江山社稷上。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那么这件事情是万万不容小觑的。

    所以草率地判定和做决定,便更是万万不可的了。

    尤其,证人还是个有精神疾病的人

    果然聪明伶俐,果然伶牙俐齿,连季胤都说不过她。

    这个时候季胤倒是心生好奇了,区区一个十六岁小姑娘,从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怎么学到这些的

    谁教的

    司臻吗

    季胤正欲开口说话,皇帝微微颔首,“司锦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司锦当然知道这不是没道理,否则她也不会说。

    但司锦想,小小的进展,还不足以让她有任何的放松警惕,否则只能落得个满盘皆输。

    斗智斗勇,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可是换了朝代背景,也换了身份,她的斗智斗勇,就显得格外的危险了起来。

    她不知身后,不知身旁,甚至不知眼前的这些事情里,都藏着些什么

    若是她在这朝代里长大,混迹久了,或许心里就更有数了,可她显然来了还没多久,无论身处何地,谨言慎行总是没有错的。

    哪怕大胆发言,也全然建立在谨言慎行之上,否则,那些字字句句,意思就不用表达那么隐晦,而得让人动脑子去想去猜了。

    皇帝这一开口,就把季胤要说的话,都打回了他的肚子里,季胤连说话的机会都被司锦截断了。他眸光凝然,盯着司锦看,看来,司锦这个女子,不是那么简单。

    聪明是一回事,可恶也是一回事。

    以前,只听说过司臻有两个女儿,可现在却冒出了第三女儿,他也是混迹官场的,怎么不知道司臻的心思。不管司臻对外怎么说,司锦都只是他的私生女无疑了。

    哼一个私生女,也想在朝堂之上公然作威作福

    “报”

    皇帝话未说完,一个侍卫从门外跑入,在皇帝身前拱手行礼,“陛下,外面的状况已然查清。”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