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69章 这一段路有异常

作品:《司锦

    在那以前,司锦并不知自己的爹还在,别人都跟她说她没有爹,也不知她是她娘亲跟谁生的。

    可是那一天,她娘亲告诉她,她就是司臻的女儿的时候,她喜极而泣,原来她和别人一样,都是有父亲的。

    所以当司臻推开那院子的大门,司锦看见她的父亲前来看她两母女的时候,她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然而没有想到,当她抓住司臻的手,喊出一声爹以后,突然一只手狠狠抓来,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狠狠甩开,这一甩,便直接将她甩得摔到了地上去,手掌擦到地上,擦破了皮,渗出血来。

    天寒地冻,满手皆是雪,混杂着鲜血在一块儿,那时候手掌上的疼痛,她依然都还记得。

    那时候她咬着牙,抬起头看去,入眼的人是司绥,司绥那个时候与她相对视一眼,便嫌弃地把视线移开,那样子就像是哪怕只看一眼,都怕弄脏了眼睛一样。

    那个时候,司绥冷冷地说道:“谁是你爹”

    司绥任性,司锦本还以为司臻会教育司绥,让她爱护自己的妹妹,就像她的娘亲所教她的那样,可司臻根本没有这么做。

    那是她人生当中第一次牵父亲的手,可那仅仅是一次,司锦就已经失望了。

    那根本不是她想象之中慈爱父亲的模样,她想象之中的父亲,是她娘亲的那种模样,温柔体贴,平易近人,可在她的眼中,她的父亲确实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那一瞬间她有所恍惚,眼前这个,真的是她的父亲吗

    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么些年来,她再也没有牵过司臻的手,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敢,还是因为当初的失望。

    每当看见司臻左右牵着司绥,右手牵着司湲,走在司府的院子里,她都心觉自己根本多余,可心里总渴望着,自己有一天能够得到父爱,她多么希望有一天她也可以牵着父亲的手,走在院子里,走在街上,走在一切她想要去的地方。

    可是从那一天开始,那个人就不可能再会是司臻了。

    自从原主不在,新穿来的司锦便对这份父爱的渴求更淡,甚至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渴求了。

    坐在一旁的司湲眉心一跳,看着司臻拉住司锦的手,眉宇之间闪现震惊的神色。

    司臻从未对司锦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

    这是她第一次见,所以心里的惊诧,丝毫不少。

    司锦没有说话,在她心里,对司臻没有什么话好说。

    若是在对付那几个女的身上,司锦对司臻所说的话可是不少,只不过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司锦为了胜利罢了,并不是真心想对司臻所说。

    司臻看着司锦,沉沉叹出一口气,随后缓缓问出一句,“锦儿,今天一早,你没事吧”

    原来是问这个

    司锦暗自一笑,今早她当然没事,若是有事,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马车上么

    昨天晚上她差一点就死了,可是司臻,对后宅的事情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宅的事情他好像从未真正关心,当然他也从未关心过她。

    一句问候罢了,其实,一句问候司锦根本不稀罕。

    只是对于从前的原主来说,她一定会很高兴吧。

    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一句问候,来得也太迟了。

    司锦神色微微一敛,随后缓声应答,“今早女儿受惊,至今心有余悸。”

    虽然根本不足以心有余悸,可是司锦不这样说,也对不起从前大太太对她所做的那些恶毒之事。

    司臻闻言,眉宇之间拧出一个川字,“你大娘对不起你,现在她已经受到惩罚,爹希望你以后也可以对以往的事情释怀,所以爹也希望你好好善待你的大姐绥儿,她是任性了些,但她终究还是你大姐”

    司锦眉心一凝,好家伙,我说的是我心有余悸,他竟然让我释怀让我善待司绥

    司锦微不可察地冷然一笑,随后神色微微一收,再次迎上司臻的目光,对司臻说道:“锦儿自然会听爹的话,锦儿定会好好待大姐,不负爹所望。”

    话是说得漂亮,只是司锦的难免感到些许心寒了。

    看来,无论是什么时候,司臻关心照顾的人,还是司绥,而她,不过是一个丫鬟生出来的私生女罢了,私生的庶女,怎么比得上他的嫡女呢

    司臻微微颔首,看样子,他对司锦这个回复还算挺满意的。

    马车驶向宴会的地点,具体地址名叫什么司锦不知,司锦心觉,去一个地方,总得要知道这地方叫什么,她倒要看看,颜协口中所说的,那举办鸿门宴的,是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于是司锦随即就开口问了司臻,那地名叫什么,听见司锦问话,司湲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来,毕竟这地方,是祁成洲要去的地方,她无论如何也要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司臻应声说道“皇宫旧址。”

    司锦闻言当即心头一颤,皇宫旧址,是北晋的皇宫旧址,还是

    莫非以前北晋有迁都过么

    司锦才来这北晋没多久,她对于北晋这段历史不甚了解,不过对于一段历史的前后发展概况,她还是颇有兴趣去研究。

    北晋迁都,总得要有一个原因,按照以往她所学过的历史,迁都原因各有不同,不过都会有一个共同点,照着那共同点来看,司锦倒是不难理解,只是对于这北晋迁都的原因,司锦还是很好奇的。

    她很想了解,这背后都有些什么原因。

    马车驶入一条老旧的路,这条路很是颠簸,颠得司湲浑身难受。

    瞧见司湲的神色,司锦眸底无波无澜,转头掀开马车的帘子,这一掀,映入眼前的一幕让她当即心头一震。

    马车以下之地,路面坑洼不平自不必说,仅凭马车的颠簸就能知道,只是马路边上,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横七竖八。他们衣着破旧不堪,头发又脏又乱,躺在地上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他们之间大多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手里捧着一只碗,还有的手里毫无东西,碗子被丢到一边,而人已经横着躺在地上,看样子已经不是正常人的模样。

    眼尖的司锦突然发现,眼前不远处一个躺地上的男人,脖子上出现了一块紫黑色的斑,她当即眉心一跳。

    那是尸斑

    司锦心头一阵惊诧,这儿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人横七竖八躺在这儿的情况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