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44章 睹物思人是为假

作品:《司锦

    只手抱住酒壶的她转头望过去,这一看,还真有人提前潜伏于此。

    背脊一处,指着她的正是一把刀,而手握刀柄的人,是府里司老爷的一个手下,这手下不是别人,正是司臻的贴身护卫。

    按理说这贴身护卫现在应该守在司老爷的身边,可是他却跑到这儿来了,看来,他很听司绥的话啊。

    能当上司臻贴身护卫的人,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必定是府里武功最高强的,司绥知道之前那些人都干不过她,于是就找起司臻的贴身护卫来了。

    看来,今天那群人没把她杀死的消息传的很快,白天没杀成,晚上继续来,司绥这是要无休无止地要杀她,她不死就不休啊

    司锦抬眸望去,司臻贴身护卫的身后没有别人,可是身前却逐渐传来了陌生的脚步声,胸前一凉,司锦把头转回,前面又是一把刀,刀锋指在她的胸前位置。

    一前一后,一人一刀,司锦简直无法逃脱,只要他们之中谁动一动手,她随时都能赴黄泉路去。

    没想到,她还是疏忽了。

    这也不能怪她,这种天气里,风声混着树枝与树叶摇摆摩擦的沙沙声,加上寒冷冻人,难免会失些判断。

    早已经历过死亡,且一次次徘徊在死亡的边缘,司锦怕是都要对这些免疫了,面对这一前一后的夹击,自然是没有产生半点害怕来的。

    她抬起眼眸,看向站在她身前的护卫,“司绥派你们来的”

    这护卫见司锦没半点害怕的意思,不像是一个性命垂危之际的女子该有的表现,倒是对司锦内心不畏惧的来源心生好奇了起来。

    “错了,是大太太派我们来的。”

    难怪,司锦还以为司绥真的使唤得动司臻的贴身护卫了,原来是大太太让人干的。

    “你不怕我们”护卫问。

    司锦自然是不怕他们,说起怕,她还真没怕过谁,只是以往在商业界,懂得什么时候该低头罢了,低头不过是为了项目,为了资金顺利运转,把利益最大化罢了,这可不是怕,这叫经营策略。

    连自己的命随时会丢都不怕,畏惧人,又从何谈起。

    只是司锦突然转念一想,如若她现在死了,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跟前功尽弃有什么区别,原主的东西她还是没法夺回来,而她和原主的下场一样,都是惨死。

    死她不怕,她只是不想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即便是死,也总得体面一些,或许还可以为正义的事情死,那样还能壮烈一些。

    如同回到从前谈商业合作时那样,转换思维,适时退让,以退为进也未尝不可。

    司锦面色微微一变,神色增添几分畏惧,在她的脸上若隐若现,神情作出了变化,说话要语气要怎么拿捏的感觉也就上来了,她面露紧张,却又有几分似压制后的淡定,回答道“我不怕。”

    若是回答她害怕,这两个护卫还会信,可她这副神情,摆明了说她心有所惧,嘴上还不肯承认,那就更让人确定了她心里在恐惧。

    还真别说,以司锦的美貌,配上那即便只有一丝一毫的畏惧来,看上去都能呈现楚楚动人的效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尤其是男人。

    察觉护卫的神情变化,司锦暗自思忖,原来她这张脸还挺好用,凭脸就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非得用实力

    司锦看着两人神色微变,她转眼间就顺着他们的情绪接着往下演,只见她从衣袖里取出一块白色绣花手帕,往那弧度极是好看的眼角轻轻一拭,眸中的热泪就掉落了下来。忽略掉她是司臻私生女的身份,美人落泪,哪怕有且仅有一滴,也足够让人心疼怜爱。

    见司锦眼泪一落,站在她面前的护卫立马就心软了下来,只是今天晚上奉命行事,他一定要完成大太太交代的任务,否则得罪了大太太,日后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于是虽然人心软了一阵,手里的刀却还未放下。

    一前一后的刀还在。

    司锦眸光又是一转,眸中就又蒙上了一层水雾,纤长浓密的羽睫微微微一颤,那眼泪就吧塔吧塔地滚落了下来。

    司锦眸露痛色,哭出了声。

    虽然从前不怎么哭过,但演戏还是可以很逼真,毕竟这副身体是原主的,说来,不得不佩服原主的泪腺真是发达,只要想哭,那眼泪分分钟都还不用酝酿就吧塔吧塔地往下流。

    司锦不禁有些伤感,这也正是说明了原主的悲惨,若不是活得如此悲惨,又何来如此发达的泪腺。

    司锦哭声一响,护卫心里就乱了阵脚。

    其实从这外表看来,司锦也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一个弱女子罢了,怎的会遭到追杀令。

    显然这两个护卫虽然武功高强,却还是过不了美人那关

    听起来俗是俗了些,但不妨碍它是一个真命题。

    风雪之中,鹅毛般的白雪纷纷扬扬,飘落到司锦的头发上、衣服上,从酒肆里出来的时候就一直冷着,在这外面走了那么久不能回房取暖,还没穿个多暖和的衣服,冻都能被冻得半死,现如今被雪几乎要覆盖全身,都能成半个雪人了,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随后低头,看向捧着怀里的酒壶。

    这一低头,眸中落下的热泪可就噼啪落到了酒壶上。

    见司锦哭得凄凉,这两个护卫想着她这样子,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于是就把手里握住的刀放了下去。

    其中一个护卫问道“三小姐,你何时学会喝酒了为何今晚回来,还带了一壶酒”

    司锦雪白的手往上举起,往眼角上一擦,声音凄凉,“你们有所不知,我这是睹物思人了。”

    “睹物思人”护卫眉心一跳,吃惊地问。

    睹什么物思什么人

    大夜晚的捧着一壶酒回来,跟睹物思人有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两个护卫是没有开口问出,但司锦却是心知肚明,如若在这等情况下连猜都猜不中这两人的想法,那她大概也不是司锦了。

    看着两人放下了刀,那就是减少了对她的戒备,司锦当然是要接着往下走,否则前面下的功夫不都要白费了

    司锦仰头,看了看天空,两个护卫跟着她看上去。

    雪夜逐渐变得安静,那风刮过的声音,以及树叶的沙沙声渐渐消失不见。抬头看上去,天上的景色很平常,和大多数时候差不多,看样子没有什么好看的。

    护卫不明白,便问道“三小姐,睹物,所睹之物便是这片再寻常不过的天吗”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