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4章 174星雨

作品:《仙侠尘缘录

    这个夜晚,云遥实在难以入睡,想起之前他们所说的话,看见手腕就要娶人为妻,而自己所做之事,也已算是违了世俗礼法。可当时为了救人,不这样做又能如何虽说这件事无人知晓,心里却总是一块疙瘩。

    躺在沙地上辗转反侧,闭上眼,脑海中全是那一幕。折腾了许久,他终于向这个不眠之夜屈服了,起身走上一处沙丘,见吕长歌正坐着独饮。

    “大叔。”

    “小牧,你醒早了些。”

    “我就没睡下,你去歇着,换我来守夜。”

    吕长歌注视着他的脸,疑虑道“有心事”

    “我,我对不起她。”

    “她洛丫头你听我说,从你先前与我讲述的当时状况,如果她不使出那一招,你们两个人都得死,她不只救了你,也救了自己,所以不必如此介怀。再说眼下也并非想这个的时候,我们该振作起来去找沧海明珠,对不对”

    “大叔,之前的一路,我也并非事事都说与你听。”

    “那你此刻又是所谓何事”吕长歌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忽然露出一点笑意,“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和两个丫头在一起,无意间冒犯了她们怪不得之前看你心神不定的。”

    “我”

    “已经成为仙家弟子,不必太在意这些世俗礼法,如果她们没有说什么,你也别放在心上。”

    “我总觉得十分愧疚,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这个洒家也不擅长,我能想到的就是送件礼物之类,等人家醒来后,你再问问想要什么。”

    云遥仔细回想着,突然忆起瑶宫中的一个夜晚,在演武坪上她所说的话“谁要是能送我一副纯金的大锤,世上还有比这更动人心弦的事”

    “大叔,一两黄金是多少白银”

    “五十两,怎么了”

    云遥掰起指头算了算,口中念道“算了,我还是先在心里愧疚,大叔,真没有别的法子我觉得讨女孩儿欢心这种事,你应该很拿手。”

    “谁告诉你的既然话已说到这份上,我也向你透露一个秘密。”吕长歌走上前两步,凑过来轻声道“其实,我并非什么好色之徒,而且我连女孩儿家的手都没碰过。”

    云遥突然被逗乐了,原本有些忧愁的脸上露出笑容“大叔,别闹了。”

    “我是说真的每一次你觉得我起了色心,其实背后都是另有隐情。就比如昨日我本想帮你,可将炎钧的师妹错认成了他,算是好心办了坏事;还有上次在蜀中,我一看见如鸳就觉得面熟,故意那样试探她的,当然这其中有关我俩的恩怨不便多提;还有我送你的那本书,如果不叫汉宫风流秘史,取个什么盖世神功引天下人来抢夺,万一落到心术不正者的手里,你觉得这样可好”

    “什么叫连女孩的手都没碰过当初在镇上你给雨蝶把脉的时候”

    “那是手腕,又不是掌心。”

    “还有雪她昏倒在蜀山上的时候,梦到她爹又在打她,你握着她的手”

    “那是因为,我已将你们当作自己的孩子。”

    “可是,你的一言一行,岂不是故意要让人误会你”

    “我有我的苦衷,别人怎样说都无所谓,可是你,我希望你能相信。”

    “大叔,别的事我都能信你,可要我相信你不是好色之徒,这实在”

    “如何”

    “你还是一剑杀了我罢”

    “臭小子”吕长歌一掌朝他脑袋飞过去,却被嬉笑着轻易躲开,心中也不免感叹他又精进了许多。

    “我先回去,这里交给你了。”吕长歌拄剑走出没几步,少年却背对着叫住了他。

    “大叔,你曾经有没有负过别人”

    “有”

    “那你可曾有后悔过”

    寂静的夜,清风吹拂着破旧的衣衫,只听见身后,那长剑上铁链的声响一点点远去。

    “只是遗憾,从不曾悔过。”

    这一番畅谈竟真让自己心里好受了些,云遥坐在星空下渐渐有些睡意,不知过去多久,被身后的人轻拍肩膀。

    “如鸳姐”

    “到我来守了,你回去歇着。”

    “这么快就到了”

    “看你眼眶都黑了,一整晚没睡好赶紧回去”如鸳道。

    云遥站起身,忽然,夜空中飞出数十颗流星,汇成星雨在天边划过。

    睡眼惺忪的如鸳一下有了精神,对着星空高喊道“这么多流星该不会我们许的愿望要成真了”

    云遥却是有些失落,走过如鸳的身旁,一声叹息“唉,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流星,也许过愿,只是至今都未成真过。炎钧说得对,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不管我多么希望她们能醒过来,最后还是要我们一步步去争取。至于你许的愿,我记得大叔说过,他永远不会告诉别人他的经历,那些故事将永远埋在沙海中。”

    沙丘上只剩如鸳一人,缓缓地自言自语“我又何尝不知道可黄沙总有被风吹开的那一天,我有预感,他的故事,就要来了。”

    瑶池仙境,飞瀑之下,雨蝶静静地躺在石台上,过了这许多天,她的面容依旧美丽如初,仿佛连上天也于心不忍,为想要救她的人留足时辰。

    夜里没有鸟语虫鸣,只有水流声,远处,池中央亭台边婉坐一人,倚着石柱静听潺潺流水,这一待便是一整晚,一动不动,融进这幅美妙的画中。

    此地没有掌门准允,任谁也无法擅闯,能够这般长留于此的,也只有瑶宫掌门了。水声中藏着一阵脚步,缓缓走近这里,打破安宁。

    长亭中的掌门微微道“凝乐,你来了。”

    “这番胜景依旧如初,只可惜,瑶池边再无两柄剑舞,没有琴与笛合奏的天籁之音。”

    “我本想吹奏一曲,这才想起,你已将花映月送给了雨蝶。”

    “此时也许就在她身上,借来一用也无妨。”

    “罢了,当初我亲手还给你,说此生尘缘已尽,再也不会用上。身为一派之主,岂能戏言”

    “可楼兰二字,终究是勾起你太多回忆”

    凝书渐渐沉默,似是不愿再提旧事,转而问道“查得如何”

    凝乐答道“如你所料,那场地动很可能是我们当年施加的封印历尽岁月摧残,已满目疮痍了。”

    “可能没有仔细查查,这么快就回来了”

    “因为我在接近那里的时候,感受到一个人的气息。”

    “谁”

    “你此刻心里想着谁,我说的就是谁。”

    凝书呆滞,许久后问道“你,没想过去见他一面”

    “师兄说过,没有他同意,谁也不能见他。我对他只有崇敬,没有多余的感情,他怎么吩咐,我便照做了。”

    “凝乐,你对音律的造诣无人能及,如今你再说实话,我的笛声与她的琴声,谁更动听”

    “琴与笛,只有珠联璧合,共谱天籁,没有谁更动听。就像三尺短剑与五尺重剑,永远也分不出真正的胜负来。”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