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7章 117疑云

作品:《仙侠尘缘录

    有一番思念,叫望穿秋水,短短几朝,度日如年。若说近日以来瑶宫谁最苦闷,莫过于洛轻雪,只要闲下,就不免仰望西北方的天空,想象千里之外,一处百花争艳的宝地,十年一遇的昆仑坛是怎样一番盛景。

    她最喜欢热闹,尤其是一路相伴的二人都已前往,也许还有久违的钧娘。可她却因修为不够,只得孤零零在此苦盼。

    她越想越是不甘,为了分神,终日待在演武坪上练功,从朝霞到黄昏,起初还有几位同门师兄见她如此俊丽,上前邀约比武,可一番切磋下来险些丢了性命,一来她也进步神速,而来出手全然不知轻重,故而往后再也无人敢去招惹。

    累时四处走动,可望着主峰上美不胜收的景致,心中更是孤独。只有每当走到九天玄女的神像前,才涌起些许熟识的温暖。

    离昆仑坛结束,预想中只剩两天,可洛轻雪已忍受到极致,不顾应允,闯入长老所在的太阳院中。

    “玄关师叔,您把钥匙给我好不好,我真想去圣地找那些铜人练一练。”

    “不可,去此地要经掌门准许,可她还没有回来。”

    “你不说,师父又不会知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丫头,师叔不是担心你,是担心十二铜人。近来你修为猛进,此刻怒火又太旺,我可不敢放任你胡来,就算掌门答应,我也不会给你钥匙的。”

    “那些铜人不就是用来给我们练手,坏了你能修好呀”

    “坏一两块我能修,可若是被你砸碎了谁能修好看看你没轻没重的,把这棋盘弄成什么样。”

    白礼收拾着散落一地的的棋子,口中碎念道“别装模作样了,棋盘打乱你高兴还来不及,眼看就要输给我。”

    “你闭嘴,我在与你师妹讲话。”玄关道。

    洛轻雪央求道“师叔,我真是百无聊赖,要不你替我找个对手,否则我就要忍不住拆屋子了。”

    “别别别要不然,让我高徒陪你练练”

    白礼大惊“不行,我很久没有动过手了,恐怕已经斗不过她。”

    “当真”

    “下棋下棋。”

    玄关暗自低语着“师兄,不愧是你呀,举荐入门的三人没有一个乃池中之物。”

    洛轻雪满目失望地转身离开,玄关长老随即劝阻道“丫头,等一等,你可别真去拆屋,师叔的话还没说完。”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圣地是修行之地,铜人也非让你出气之人。身为修道者,有心结时切记不可出气,因为你顺畅了,总难免又有别人会受伤。不管你为谁忧、愁、苦、痛,凭自己内心来化解才是正道,才不枉于此处拜师。”

    “是,您所说有理。”洛轻雪不再争辩,心中却暗自不服,“可我来这里从不是为了修行”

    忽然,院外人声鼎沸,喧哗不止。

    “出事了出事了掌门回来了”

    玄关迷茫道“一群臭小子,几时怕掌门怕成这样”

    白礼道“似乎还有别的,太嘈杂难以听清。”

    “不对呀,按说比武大会应当还有两日才结束,总有不祥之感,我们也不必听了,去主峰拜见掌门,问问清楚。”

    洛轻雪匆忙道“我也要去”

    “走走走,一块儿去见你师父。”

    来到万仙宫,见玄寂和凝乐二位长老已然端坐,大殿中还伫立十数位高阶弟子,听说掌门回来,此刻却不见身影,玄华长老也未现身。

    秦屹站在大殿正中,待三位师叔师伯皆已落坐,才将发生的事缓缓道出,众人听闻后无不惊愕,不久,凝书掌门与玄华长老已自殿外而来。

    “怎么样了”众人随即关切。

    凝书埋首不语,玄华长老答道“她的三魂七魄与元神,伤重异常,且伤得有些古怪。只能先待在瑶池续命,等到明日岐黄宗高人前来,我再与那些老家伙好生看看,一起商讨对策。”

    “怎会发生这种事她如此温柔善良,竟不得上苍眷顾”凝乐长叹。

    玄华道“你问我,我也无言以对,还是等到明日再议。”

    “师父,”秦屹上前问道,“我看见牧云遥也跟您一并回来,为何不见他人”

    “什么我徒弟也回来了”玄寂长老大惊。

    凝书道“他还守在瑶池,这是他决定的,就让他继续待着。”

    夜已深沉,仅仅过去一日,原本热闹非凡的百花岭变得死气沉沉,众人都在等候结果,瑶宫弟子的生死,决定天机坛弟子是否恶意重伤,能否继续比试下去。

    金臣与元祺仍坐在古木下巨石上,心中百感交集。

    “掌门与小牧、夫子应当已经到了罢,师兄,你说今日之事怪不怪”元祺问道。

    金臣皱眉道“是有些奇怪,至少在两人出手那一刻都无异常,我想当时所有人看来皆与我一样,会认为他们灵力在伯仲之间,即使分出胜负,也不可能有人重伤。”

    元祺道“倘若齐彧师兄果真是正人君子,本身绝无恶意,那法宝也不对,圣方印乃上古神器,怎会与一凡间女子相克我实在想不出其中有何玄机。”

    “除非能查到线索,否则暂且只能认为,是他从没见过这样美貌的女子,一时乱了方寸,出手失控。”

    “我们一直在想他的过错,可会不会夫子”

    “牧云遥”

    一声怒喝打破寂静的长夜,抬首望去,神火宫四人从夜色中走来,焱晖走在最前方,指手画脚道“人呐人在哪儿”

    “已走几个时辰了。”金臣淡然答道。

    “真走了”

    “你才知道”

    “我太困了,之前在补觉,他就这样走了是何意”

    “何意不屑与你比试,送你进下一轮呀”元祺道。

    焱晖怒斥道“呸老子昨晚一夜没睡,想了几十种折磨他的手段,既能让他在擂台上生不如死,又不算刻意重伤,可现在你们告诉我,他走了”

    金臣道“你是不是有病你的对手是我,何故与一个入门一月的年轻弟子较真”

    “就怕你没本事熬到最后那一场,谁叫你们秦师兄这般没胆,十年前侥幸赢完我就不来了。”

    “这是我派规矩,当年祖师立此门规,就是怕被你这样的无赖缠上,冤冤相报何时了。”

    “姓金的,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老子都会算成拳头记下来。今年就凭你们两个,怕是不够我打的。”

    “你最好也收敛些,大话别说太早,当年看见秦师兄,你可想过这温文如玉之人,能将你打得满地找牙还有,别忘了夙命,只要杀进前二,你们从没赢过我们”

    “你”

    看着胸中无墨只会碎嘴的大师兄,吵起来果真落了下风,身后以焪烮为首的神火宫三人也加入骂战中。

    “呸什么夙命,要不是我家二师兄对这比武大会不屑一顾,来此地非得将整座门派连同所有人烧成灰不可”

    “对”

    “就是”

    “住口你们想死”气氛骤然转变,焱晖转身大吼,三人似乎也清醒过来,捂嘴不再多言,颤抖着身躯。

    那惊恐之状,令两位瑶宫弟子都不免动容几分。

    “二师兄你们二师兄是谁”金臣问道。

    “不关你的事,”焱晖道,“朱雀台一定是我赢,青龙台要么轮空,要么是那姓齐的。你还是有命杀出来再谈,若是提前滚走了,老子得传你们瑶宫十年笑话”

    说罢,焱晖怒视身后三位师弟一眼,领着他们远去。

    “师兄,这家伙若真有本事,你是否也该温和点,否则被扇脸也不好看。”元祺皱眉道。

    “比武可以输,气势不能输,这是我一贯作风,现在我更想知道他们口中的二师兄是谁。”

    “这你也信说不定他们二师兄英年早逝了,这名号闲着也无用,就捏造一个人出来,争执不过时涨涨士气。”

    “可你还记不记得碧水城槿汐说过的话,难道她也会骗我们”

    两人陷入久久的沉思。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