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章 090拜师
作品:《仙侠尘缘录》 被心事折腾许久,起得自然也晚些,云遥睁开双眼已近午时。
昆仑山颠静得出奇,虽然这里是弟子起居之所,可处在少阳院最东面,没有何声响能将熟睡之人唤醒,再往东就是无边苍穹,夜里无鸟语虫鸣,连休憩也不必合上窗。
当他坐起身来,暖晖照在脸旁,照着那一双惺忪睡眼,昨日回到屋中时心有诸般杂念,铺好行李后天色已暗。
而这一觉醒来,才得以好好审视屋中,想起昨晚罗师兄的话,他猜测这一间应有不凡之处,可环顾一周也未看出。
屋虽很是整洁,却掩盖不了破旧,青砖铺地,一桌、一床、一箱,皆是古木。而近在眼前的窗台,雕花上已能看见裂痕,云遥也有些好奇,打扫了如此多年却没想起翻新,曾经所住之人对瑶宫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屋虽破旧,不拘小节的山里人亦不会对此有太多抱怨。
坐在床边,整间屋舍一览无遗,正打算埋下头来,突然发觉蹊跷。窗台两旁竟刻有字,心想这位玄清师伯也是位才高八斗之人,留着这间屋子,就是为保留他的笔墨。
云遥这下算是想通,赶紧合上窗点亮烛火,定眼去瞧镌刻的是哪般名句。
只见右方窗框上刻着六个大字“愿乘长风万里”。
他又伸向左方,同样高度,亦是六字垂下“只为云淡天清”。
云遥有些发愣,不知这两句究竟何意,令他失望的是,这两句虽有些气魄,可字迹却很是不堪,甚至有一丝面熟,尽管用笔写与用剑刻定然有所不同。
“大叔”最后一次见到这般不堪的字迹,应就是在赶路用的昆仑地图上,不过地图现放在两位姑娘那里,不再有用,他便也懒得多想。
就在此时,屋外响起叩门声,云遥简单收拾拉开屋门,一位面容方正的弟子站在眼前。
“牧云遥”
“正是”
“我是玄寂长老大弟子,来带你前去拜师。”
“见过大师兄。”
“别这样称我,辈份是全山一起排,掌门座下的秦屹师兄才是大师兄。”
“那我如何称你”
“元祺。”
“是,元祺师兄。”
一路上,看着两旁一座座精致屋舍,又想起自己那破旧一间,云遥还是没忍住想消除心中的疑虑“元祺师兄,我为何会被安置在那间屋里”
“那是玄清师伯所住过,为何如此安排我也不明,但定不是任何人随意做主,一定得到掌门准许甚至是命令,几位长老中,掌门对已故的玄清师伯最是挂念。至于掌门为何让你住进去,就不得而知了,可能对你期望甚高,总之这是好事。”
来到太阳院中,此地房屋比少阳院要少许多,故而也宽敞不少,毕竟乃长老所住之处。可即使如此,仍然空出一大半,从头走到尾仅三间房屋有弟子把守着,而他们要前往的就是最后一间。
云遥又问道“师兄,此地房屋为何会空出这么多,像是很久没人住了。”
元祺答道“算上掌门一共五位长老,三男两女。所以这太阳院里就只住了三间,太阴院还有两间。”
“那这里修得也太破费了,五位长老何需这么多屋子”
“不是破费,是因三百年前昆仑浩劫,瑶宫死伤最为惨烈。最后只有他们五人活下来,当时他们入门才不到二十年,算是临危受命,因为连上代掌门,都战死其中。”
云遥突然静下,不再追问关于浩劫之事,这寻仙路上所经历的惊心动魄,仍然历历在目。既已知道结果,也不必去问缘由。
越过两位看门弟子,走进玄寂长老屋中,这最靠内一间有些背光,所以即使晌午,屋中也点着两行白蜡,不过这些奇宽的火烛并非立在木棍上,而是一柄又一柄倒立的古剑。剑分列两旁,每一处剑锋映着对岸火烛的光亮,让这间屋舍熠熠生辉。
堂屋尽头,一个斗大的“剑”字写在墙中央,玄寂长老坐于蒲团背对二人,望着那“剑”字沉默不语。
“师父,人来了。”元祺轻喊一声,却久久没有回应。
云遥见这般态度,心中有几分不安,也想要开口,却被元祺伸手拦住“别打扰他,可能又在追忆一些过去人和事,自从昨日见过你们之后就是这般。”
许久一阵,之前把守在门外的一名弟子跟着走了进来,两手端着一杯热茶。
这瓷器声响终于让玄寂醒过神,起身转来,微微点了点头。
“小牧,赶紧拜师。”
元祺悄声催促一句,云遥按教好的规矩,跪下磕三个响头,接过茶杯双手奉上。
玄寂品了品便放下一旁,淡然说道“云遥,你们来得太突然了,昨日只观相貌和气宇。今天,让为师见识一番你有多少本领,元祺,将你的剑借他一用。”
元祺将带了一路的佩剑递到云遥手上,动作极其谨慎,如待一件世间瑰宝。
“你师兄的剑名为承影,十大圣剑之一,落入春秋孔周之手后失传上千年,后被你玄真师伯偶然寻得,带了几十年。此剑应不会拖累你,用它舞一段给师父看看。”
“是”玄真二字是头一回听闻,不过云遥也无暇去想,走出屋外奉命行事。
看着承影剑在这少年手里挥动自如,力气可见一斑,玄寂也露出期待的眼神。然而,不过十招,他便捂着胸口走回屋中。
“师父”元祺立刻跟了进去,云遥则顿时停下,茫然不知所措。
“师父您没事罢”
“无事你可知为师有多少期许然而你看看他,空有一身力气,舞得是何他过去是屠户不成”玄寂喘着大气说道。
“差不多,听他说是猎户。”
“我可负不起师兄所托,”玄寂低声自语着,随后大喝一声“让他另请高明”
话语间,两人才发觉云遥一直立在门口,俨然听清了一切,不过还是双手捧着承影剑,一脸笑意对元祺道“师兄,剑还给你。”
不远处,坐回蒲团的玄寂长老仰视着这一脸傻笑,突然愣了神,口中默念着“原来如此,你对这几人如此看重,甚至让他住在你曾住过的屋舍,不是因他有多大本领,而是从他身上看到你的影子。”
玄寂长老又缓缓站起身,元祺凑上前搀扶。
“云遥,方才为师说话太冲,你莫放在心上。我险些忘了自己入门时,也与你不差多少,多亏玄清、玄真二位师兄不吝赐教,才有今日这番造诣。”
云遥仍笑着,埋首不语。
“元祺,你去将胜邪剑取来交予他手。”
“师父胜邪剑可是邪剑呀,连铸剑者都这般认为。”
“无妨,剑再邪,邪不过人心,以他现在的心性不会受多少阻碍,我这里也拿不出体面的武器,对他,不能像对寻常弟子。”
半盏茶的功夫,一柄长剑递到云遥手中,剑柄黑铁,剑身古铜泛黄,与他的破铜剑倒有几分相似。
“此剑名为胜邪,虽排不上数,更不比承影,但也出自欧冶子之手,是一柄名剑利刃。吴王阖闾曾用它主持祭祀,说不定也宰过不少上贡的牛羊豕,这一点,倒挺适合你。”玄寂笑道,“你就暂用它好生修行,有何困惑,多向你师兄请教。”
“弟子遵命”云遥高声答复,掷地有声。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