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2章 隆岭之战

作品:《洗骨女仵作

    荣姿请曲师傅上画舫,避开岸上的围观人整个人的情绪才算是安稳下来。

    曲师傅叹着气,“我就知道这出戏肯定会招惹祸端,就是没想到王爷和郡主会亲自来听,还能救草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二位。”

    “要是想感谢我,曲师傅就好好回答我刚才问你的问题,方才排得这出戏是什么人让你演的,故事又是谁给的。”荣姿端坐,为曲师傅倒上一杯茶,“您只有跟我们说清楚,这以后出事本郡主才能护着你。”

    曲师傅觉得是这么个道理,想了想,从装满小影人的木箱里拿出一封信,坦然说,“这封信是我们在表演时候有人塞到我们工具箱里的,打开一看内容就是一个戏本。另外还有一百两银票,我寻思不就是一出戏,所以就排了,没想到刚演出来就被人盯上。”

    荣姿拿走那封信在看,果然这件事是早有预谋,而且这信上的笔迹完全是那个神秘人所写。

    可以看得出,神秘人又参与到他们这出戏中,就是不知道现在的他到底要做什么。

    看过几眼,她把信转交给宗慕看,如她所想,对方也一眼看出来这信的出处和笔迹,二人相视一看,很显然留信的这个人是知道隆岭之战的人,演这出戏的目的,就是想人知道关于隆岭之战的事,可是这次出来搅局的人又会是谁在指使

    画舫靠了岸,曲师傅带着徒弟暂时回自己住处,待明日就可去聚客楼去讨一个表演机会,只要作为东家的荣珏不阻拦,那么他们师徒两人赚个温饱足矣。

    上岸后,夜也深了,宗慕将荣姿送回国公府后,又折返回曲师傅的家。

    “开门”鱼淮在叩门。

    门口等半天曲师傅才披了件外套匆匆出来,一开门他才发现竟然是宸王。

    他在门口愣住半天,还是鱼淮提了醒,他才慌张让了路,“两位请,草民住所简陋还请见谅。”

    入眼便是破旧的门,补丁的床帏,一个柜子,空荡荡的几乎没什么家具,可以看得出他的日子过得很清贫,平日里就是靠演皮影戏当活计,即便赚到钱也是用来添置新的影人。

    曲师傅掀开衣摆想要下跪磕头,宗慕提前一步唤起了他,“本王今夜折返而来,是因为方才郡主在有些话不方便问,如今这屋中就你我二人,去往曲师傅要是知道些什么,还请如实相告。”

    “草民一定相告。”曲师傅还是抱拳行礼表示恭敬。

    宗慕眼神示意他一下,“来,坐。”

    鱼淮站在门外,这屋中确实只有他们二人,曲师傅见宸王殿下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近人情,也就战战兢兢地坐下,提心吊胆的看着他。

    “信,确实是有人给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信上并未详细说明隆岭之战的细节经过,敢问曲师傅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出戏排的这么顺畅,本王很难不怀疑,当年的隆岭之战你是否参加过”

    宗慕这么一问,曲师傅的脸上顿时浮现一丝复杂。

    他起身,郑重地跪下,“隆岭之战,草民确实参加过。”

    “你参加过”宗慕眸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曲师傅坚定地说,“是,五年前我是宸王军骑兵营的一名士兵,王爷可能没见过我,但我曾远远见过您。在大战爆发前夕,您派骑兵营冒险冲出峡谷搬兵,而我就是随袁琅将军一同搬兵的副将。”

    “那天我还记得是隆冬腊月漫天飞雪,袁副将带领我们出峡谷之后确实去找荣国公去搬兵,但当袁副将汇报完军情之后,荣国公并没有立刻派兵支援,而是在大雪三天后才前来支援。隆城差点被破,遍地尸体,他们眼睁睁站在悬崖之上,远远地看着您跪在城门前,浑身是箭,商量着等你死了再去支援,别人问起来就说支援来晚一步。”

    “可惜我只是一介小卒,无法改变什么,却也看到隆岭之战中最惨绝的一幕。事后,袁琅为了掩埋当年真相,亲自出手杀了骑兵营的人,而我也是侥幸才存活至今。”

    宗慕眼眸低沉,听着这段往事不由得握紧拳头,原来支援不是没到,而是到了竟然不出手。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隆城被敌人进攻,而不出手援助,等着自己死

    当年他修书给荣国公求支援,他却故意迟来,亏了这么多年自己把荣家当恩人一样对待,如果事实真相真的是如此,这等狼子野心的人绝不能留

    可也不能仅听曲师傅的片面之词。

    宗慕试探性地再问,“袁琅灭了骑兵营之后,你可还知他做了什么事”

    “小人当时被当做死尸扔在隆城战场上,不过之前我曾偷听他们似乎想要支援给前线的粮草和军饷劫走运到隆宁客栈。”

    “这件事你可有证据”

    曲师傅叩首在地,“王爷,小人参军也不过是普通士兵,没机会找到证据。但我知道当年运粮队的监军的下落,王爷可以找他问话,而且骑兵营当年不光有我一个活口,还有几个兄弟也逃出去了。王爷找到当年的骑兵营花名册找到这些人问话,就可以证实我说得是真假。”

    宗慕心思一沉,他说得话真假确实需要验证。

    “夜深了,本王不便打扰,先走了。”

    “恭送王爷。”

    鱼淮在门口久等,看宗慕出来时脸色有些不对,迎上去人就一软。

    宗慕只觉得眼前一黑,心口处又在隐隐作痛,鱼淮并未问其他直接扶着宗慕上车,驾车匆匆回府,街上空无行人,马车如飞。

    一路上鱼淮不断回头看向车内,才发现宸王坐进后就昏了过去。

    他不知道这个皮影师傅到底和王爷说了什么,不安的情绪漫上心头。

    半柱香后,马车停在宸王府门口,鱼淮是把宸王背进王府,恰好遇上花致和乌衡。

    “王爷这是怎么了”花致扔了手中的书,一个箭步就冲过来。

    鱼淮疾步快走,花致和乌衡二人相护,路上花致急得话多起来,尚晰从茅厕刚回来,就看见游廊里几人形色匆匆,接着王府晚睡的其他家臣也看到这一幕,纷纷赶来。

    花致开门,鱼淮背人进门直接去往后殿,小心把宗慕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宗慕双眼紧闭,脸色惨白,额上一层细汗,病势汹汹。

    花致心急如焚,把鱼淮推到一旁,质问道,“木鱼,你怎么当的护卫,今天不就是去陪小郡主看个皮影戏,王爷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看过皮影戏之后就和皮影师傅聊起来,从皮影师傅家出来王爷就成这个样子了。”鱼淮摸不着头脑的解释着。

    向来有主意的两人现在关心则乱,急得团团转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乌衡坐在床边,用手帕为宗慕擦汗,镇定道,“小花,先不管其他,王爷病重快去找荣太医前来问诊。”

    “站住”

    花致抬脚就走,却被床上的人叫住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