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9章 时间造假

作品:《洗骨女仵作

    “王爷,郡主是在做案件还原,为求真实性就没有告知您,没有通知您是我的主意。”

    鱼淮难得主动维护起人。

    宗慕脸色凝重,训斥乌衡,“你病还未好,就跟他们一起折腾”

    乌衡也趴在地上叩首,咳嗽了几声。

    宗慕的确很生气,尤其是听到荣姿那声惨叫,真觉得发生什么意外。

    最后,他眼神落在浴桶上。

    “郡主这么兴师动众,发现什么了”

    屏风前的浴桶里的花瓣都泛白,时间刚好是他们发现兰老板死的那一刻。

    荣姿抬头看着他,弱弱地问,“我们可以站起来回话吗”

    宗慕扇子一抬,地上的人都起身立在一旁。

    荣姿上前站在浴桶旁,进行开始她的演示讲解,“在兰府我是在兰府婢女的嘴中问出兰老爷遇害时的场景,所以我就复刻还原当时的窗影,大家请看这里”

    她指着浴桶边缘的一处痕迹,不断的有水从这渗出来而且在地上形成一大滩水,“勘察现场王爷当时也在场,一定看到当时兰老爷的卧房里地上有也有这么一滩水,当时我就很奇怪。”

    “后来我在现场还原时,让鱼将军充当凶手,在砍掉稻草人头的一瞬,刀劈在浴桶上,我突然想到浴桶上这道痕迹很有可能就是凶手行凶时留下的,根据这个裂痕的渗水量达到地上这么多水,我似乎知道了,窗影之谜。”

    荣姿走到浴桶旁边的桌前,在桌上拿起一张新剪的纸人,把灯笼摆在窗后,纸人放在灯笼前,三点成一线,在窗纸上浮现纸人放大的人影,最后在连接纸人的一端点燃,纸人慢慢燃烧起来,直到成灰烬。

    在场的人在她的演示下,也瞬间明白了。

    “凶手利用纸人将兰老爷遇害的时间造假,地上的水迹就是造假证据。”宗慕顿悟,“兰老爷实际上遇害时间要比我们发现时要早”

    “对”荣姿神色兴奋,做这么多总算也没白忙活。

    鱼淮抱着剑,由此发言,“凶手这么做很有可能是在为逃跑拖延时间,如果郡主说得是真的,那么凶手不被任何人发现逃出兰府就用燃烧纸人这么短的时间,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么熟悉兰府,了解兰老爷何时沐浴,这人会不会就是兰府内部的人”乌衡也提出一种可能性。

    荣姿摇摇头,反驳道,“凶手如果真的是兰府上的人,那么兰老爷的头他藏在哪寒大人已经带人将兰府每一寸地方都翻遍,更何况凶手绝不是激情杀人,是有预谋的行凶。”

    宗慕用扇子指向浴桶,又指向鱼淮和乌衡,言语嫌弃,“你们两个把浴桶搬出去,叫人把这打扫干净。”

    鱼淮和乌衡对立抬起浴桶,笨拙的将浴桶转移到门外,之后丫鬟进来将地上的水迹擦干,所有人都撤出去后,荣姿乖巧地站在一旁,累了一天,她睡眼朦胧地打着哈欠。

    宗慕眸光落在她的身上,眼神柔和几分,温柔训斥道,“以后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

    荣姿点点头,困得眼中噙泪。

    宗慕放下扇,起身朝她走去抱起娇小的人,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地为她盖好被子,在放下床帏的一瞬,荣姿抬手拽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王爷,可以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吗”

    宗慕拿下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坐在床边为她理着额前的发丝,“你都很困了,不需要我讲故事就能睡着的。”

    “我不,姿儿睡觉爹爹都会给我讲故事的,就算爹爹不讲,三个哥哥都会轮流给我讲,王爷不会讲故事吗”荣姿嘟起嘴,假装生气。

    宗慕嘴角轻扬,“你想听什么”

    荣姿起了兴致,眼中发光,“花大人上次拿了一堆戏本,上面有讲到袁琅将军的事,他曾是你的副将,我想从王爷口中知道真实的袁将军的故事,不带神化和演绎的成分的。”

    宗慕听到袁琅的名字终究是变了神色,像是触碰到他不愿回忆的往事、荣姿等了很久,不知道这个提议是不是在戳痛他。

    “我是不是不该提起袁琅”荣姿试探性的问了问。

    月光倾泻进窗,明亮地令人发慌。

    宗慕靠在床边,荣姿披着被子趴在他的腿上,仰视着他,好奇地问,“王爷有没有想过,或许袁将军的事就是这三起连环案的突破点。您不说必然也有人知道,跟您没关系也罢,如若有关系,我们是不是该想想如何应对。”

    “你的心智有时让我觉得你不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他摸着她的头,垂眸看着她,“既然那么想知道,我就讲给你听。”

    荣姿从被子里伸出小手鼓掌,“好哇”

    那一瞬,她竟然听到宗慕没有自称本王,而是亲切的用“我”的称谓。

    “袁琅将军曾是我的家臣,参军时像你这么大,那时我也刚十二岁,在战场上,他一直挡在我的面前,顽固勇猛的像草原上的狮子,我很喜欢和他并肩战斗的默契感觉。”

    荣姿抬手摸着他的喉结,“后来呢。”

    宗慕拿开她不安分的手,塞回被子里,“后来,在大埕之战,我命他去滁州求援搬救兵,可他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我苦战三天后王军大捷,事后我派人四处打探袁琅的下落,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此没踪迹。”

    他说完低头看着趴在腿上已经睡熟的荣姿,站起身,小心给她裹好被子安放到枕头上,放下床帏。

    关窗,隔绝外面的夜清凉。

    宗慕脱下外衣搭在衣架上,睡在窗下的红木雕龙罗汉床上,当他刚要入眠,就发现拔步床的床帏上的铜铃在响。

    这是宗慕在荣姿第一次睡在清正司,特意系上的。

    床上的荣姿赤脚下地,半睁着眼,拿起墙上的剑,走出门。

    宗慕心头一紧,这下糟了。

    荣姿拿着剑出门就是乱砍,砍断飞羽栽种在门前空地的中药,砍去栏杆的一角,砍断横在庭院半空的鱼淮用来练功的长绳。

    宗慕一把抓住她的手,荣姿提手剑划破他的手心,他夺走她的剑,一掌劈在她的脑后打晕她,趁没人直接抱起她回房,重新把她塞回被子里。

    他叹了一口气。

    难道是白日里太累了

    看来以后要让她轻松点,晚上也得更加留心。

    早就听荣家人说荣姿有夜游之症,竟没想到会愈发严重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