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复勘现场
作品:《洗骨女仵作》 “那或许是有可能是多次打击造成。”蔡尚书抹了一下额角的汗,下意识地提出新假设。
荣姿立马冷嘲,“蔡尚书您不是一直坚信贾方是意外摔死的吗怎么现在还知道提出他杀可能性了如此看来,您已经认同本郡主之前的验尸结果,觉得不是意外了,对吗”
“我”蔡尚书脸上瞬间感到燥热,一股羞耻感漫上心头,甚至还觉得脸有些疼。
其他人看向刑部尚书顿生笑意。
花致难得逮住这种机会,出言开损,说起风凉话,“呦,蔡尚书又判断失误了,这么显而易见的他杀案都审不明白,这么多年刑部尚书怎么当的,是不是一直都靠寒濯和韩未你才能破案受功啊”
“花致,你不要太过分了”蔡尚书气得官帽都戴歪了,样子滑稽。
荣姿拿起猴少爷的手骨指着他,特欠揍地挑衅,“蔡尚书,都一把年纪了,要保重身体,气大伤身”
“你”
二人还在打嘴仗时,荣姿接着说,“损伤要连起来看,我之前还说过死者有帽状腱膜下出血血肿,这种伤只能是撕扯头发而不是多次打击,加上颅骨骨折造成的放射性伤痕,只能说明他是这样死亡的。”
荣姿挥了挥手让花致带猴少爷过来。
众人面色惊恐,对骷髅骨架议论纷纷,更有人说琅珏郡主心狠手辣连孩子死后骸骨都不放过,竟然拿来当玩物。
荣姿并不理会周围眼光,抱起猴少爷,按着它的头磕在手掌心,在人前做示范,“简单来说,就是死者生前被人按住头发,不停地撞击地面,这样的运动可以造成头部的减速运动,形成减速伤。”
在演示下,众人好像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同为仵作的韩未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
验尸结尾,荣姿手起刀落快速缝合尸体,就像从来没有动过尸体一样。
他杀结论已定,蔡广仍旧不甘心,狡辩道,“即便郡主验出贾方是被人谋杀,那要如何解释泾宁河畔只有一个人的鞋印,难不成是有人飞在半空将人磕死的吗”
宗慕忽然一记眼刀飞过去砍在蔡广身上,眉梢微挑,质问道,“本王没记错,蔡尚书在奏本和案卷中未曾提出这点,您不是写的是勘察现场并不异常吗”
“下官”蔡尚书顿了顿,又辩解道,“下官当时觉得确实无异常,这不郡主验出他杀之后我才想起来的,这么看是下官疏忽,王爷放心这案子臣定会好好办下去。”
花致听得不耐烦,走过去站在蔡广面前。
“此案已经和刑部无关了”他将手中的圣旨也扔在他身上,说道,“皇上已经将此案移交给清正司,接下来案子该怎么查就不是蔡尚书的事了。”
蔡广双手接住圣旨,双手颤抖,想到自己审的案再次被清正司翻案重审,这么多人在场让他的老脸算是丢尽,脸上被气得红一阵白一阵。
荣姿脱下仵作服,洗漱后边擦手边走到蔡广面前,“蔡尚书结案陈词写的很好,但愿请罪奏本也能写的这么好。”
她这么一说,语气傲然。
蔡广迎上她的目光,从眸光中似乎卡出,她嘲笑他的无能,不由得拳头紧握
验尸环节结束,清正司捕快将贾方尸体放在平板车上盖上白布,准备拉回清正司,临行前,荣姿唤二哥过来,一起走到宸王面前。
“王爷,贾方的尸体我可能还会二次复验,但这天气炎热不利于尸体保存,我二哥的朋友擅长制冰之术,我想申请在清正司的地下室造一个冰室用来保存尸体,不知可否准许”
荣珏补充说道,“以后夏天,清正司和宸王府的冰都由我酒楼来供应,分文不收。”
宗慕想了想,鲜有听闻有人会制冰,在夏天冰之物都胜似黄金,如此昂贵的东西却要拿来建造冰室保存尸体,不过荣姿的说法也有道理。
“准。”
“谢王爷。”
荣珏带小厮伙计回去研究怎么运冰建冰室,花致派人护送贾家人先行回府,这场匆匆而来的送葬就这样戛然而止。
众人从竹林间要撤离时,宗慕再次看向刑部尚书蔡广,“蔡大人这几天辛苦,此案余下对接之事,可让刑部侍郎代劳,本王和郡主接下来要去案发现场勘察,让寒濯大人过来随行。”
蔡广恭敬行礼,“是。”
荣姿摸着猴少爷的天灵盖,犹豫着问,“王爷,这里离案发现场远么,我刚才追送葬队伍”
话中意思就是累了想歇会。
“不远。”宗慕想都没想的回答。
荣姿瘪了瘪嘴,宗慕一跃上马,向荣姿伸出手,目光柔和,“上马”
她愣了一下,好像除捕快外,同行而来的人都上马了,宸王此刻的意思是与她共骑一马
“把手给我”宸王命令性地再说一遍,语气都带着不能拒绝的威压。
荣姿回过神,踩马镫,伸右手搭在他温厚的大手中,下一刻,借助他的力量一跃而起稳稳坐在马鞍上,撞入他的怀中靠着结实的胸膛。她忍不住偷偷地抬头看他,轮廓清晰的下颌线衬着他的样貌十分俊朗,看着那上下滑动的喉结,她竟有种想去亲吻的冲动。
“抓紧缰绳。”清冷的嗓音从她的头顶传来,阻止她的那份冲动。
马一直在原地乱动,她单手猴少爷紧紧抱在怀中,用另一只手去拿缰绳,这还是她第一次骑马,是上辈子都没有过的体验。紧接着宗慕在一只手握住她的小手,一只手也握着缰绳。
“驾”他一声厉吼,马如离弦一般飞奔出去。
荣姿吓得心神激荡,心跳如雷,可在他的怀中却偏偏十分安稳,在一跌一起的策马中她感受到微风拂面的爽意和有他相护的幸福感。
马蹄声如雷,所到之处掀起尘灰,鱼淮一身黑衣策马在前,花致在其后,左右是黑云十八骑相护,这种阵仗跑过犹如置身千军万马之中。而宗慕策马时脸上的冷毅刚劲,那身汹涌澎湃的英雄气概从内散发,让荣姿不得不相信,与她同乘一骑的人,曾经是位驰骋沙场的盖世将军
据刑部案卷所写,贾方身死之地就是泾宁河畔,距朝烨城有二十里地,位于城东郊外,那里人烟稀少少有人家,只有一条官道从旁经过。
一行人来到泾宁河时,河桥上站着以人,此人腰上佩剑,站姿挺拔。
“哑巴,你来得真快,还以为我们会先到呢。”花致第一个下马准确认出那人背影。
寒濯从桥上下来迎过去,对来者行礼,但并未说话。
花致知道他的谨慎,让鱼淮带人周围放哨,以泾宁河畔为中心封锁一里地的距离,确定无人监视无人跟踪。
宗慕带荣姿下马直接带人走到河边,边走边问寒濯,“贾方案,刑部之前现场勘探一直都是你来负责,在这发现什么了吗”
“回王爷,现场只有一组鞋印和一块染血的鹅卵石。”寒濯拱手行礼,开口讲话。
“前面带路,我们去看看。”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