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不请自来

作品:《洗骨女仵作

    刑部衙门对面正街上。

    荣姿随宸王从马车上下来就发现同行而来的刑部侍郎寒濯不见了,她刚要唤随从相问他的下落,被刚好要进刑部衙门的黄衣男子瞧见。

    他匆匆过来跪下行礼,“小人拜见宸王殿下,琅珏郡主。”

    荣姿手执牡丹团扇慢慢摇,好奇问道,“有那么几分眼力,你是何人”

    黄衣男子回话,“小人是刑部书吏曾安。”

    “原来是刑部的人,你们蔡尚书相邀谈案,我们人都到门口竟然都没人来迎,刑部是真不知礼字怎么啊。”荣姿语气冷沉,言辞中无形中带着威压。

    曾安抬眸,一脸茫然,“我们大人这一大早都在写贾方意外致死案的结案陈词,并未有派人去清正司邀请二位啊。”

    “那你们刑部侍郎寒濯呢”

    “侍郎大人在城东泾宁河做案件现场扫尾,还未回刑部呢。”

    荣姿眉毛一挑,这就怪了。

    书吏说寒濯他人在城东,今早出现在清正司门口不就是寒濯吗同行到刑部门口他人又不见了,好嘛,现在倒成不请自来了。

    宗慕似乎也察觉到这点,对荣姿摇了摇头,似乎在示意她不要再追问下去。

    在无人通报的情况下,宸王带着荣姿和鱼淮直入刑部,令刑部的捕快和小吏甚为惊讶,所到之处跪了一地的人。

    荣姿扫视周围,刑部的整体布局和清正司差不多,就是执法大堂之上多块皇帝亲笔题字的正大光明匾,左右兵器架上还摆放着杀威棒,办事氛围上比清正司上要紧张压抑,运作也比之其他五部都要忙碌。

    刑部尚书蔡广在后殿花厅写奏折忽然有人来通报宸王和琅珏郡主来访,他匆匆扶正官帽去前院,人还未到问候之声就传到前厅。

    “不知宸王和郡主来访,臣蔡广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宗慕停在正厅门前,面无表情道,“本王也是偶有兴致,不请自来。”

    “王爷此行而来,可是为贾方意外致死案”蔡广敛起脸上笑意,语气认真。

    宗慕瞥看他,“正是。”

    蔡广迎上他的目光,态度自信坚定,“王爷想知道什么,下官定知无不言。”

    二人视线对峙,随后他将二人引到执法大堂后的偏厅,命人沏壶好茶奉上。

    偏厅的古董架上摆放不少造型奇特的瓷器,荣姿拿下来把玩时蔡广的脸色顿时紧张,可以看出这些东西定是价值不菲。

    宗慕坐在主位,鱼淮立在他旁边,二人不言。

    蔡广知道他们此行目的,便唤来曾安将案卷和供述全部拿来呈给宸王,自信说道,“王爷其实不必亲自过来,想看这些东西下官派人亲自送去就好。贾方意外致死案的卷宗和报案人笔录都在,您过目。”

    宗慕将扇子放下,拿起案卷来翻看。

    荣姿在此期间,仔细端详这位刑部尚书,在对着她这侧左脸嘴角轻轻上扬,这是典型的轻蔑不屑微表情。他掌管刑部多年,自是不屑成为清正司的下属机构,此刻应该更是笃定宸王在案卷上找不到任何破绽。

    “贾方是在昨夜,走到泾宁河边,脚滑头撞在河边鹅卵石上而死”宗慕边看案卷边提出质疑。

    蔡尚书说话时抚摸双手,从容道,“没错,是他逃出城后想在泾宁河边暂停休息,然后摔死了。”

    宗慕抬眼看了他一眼,又问,“在他身上可发现什么或者丢失什么”

    “贾方身上的财物都在,无他杀可能。”蔡广算准宸王会这么问,手下动作一停,冷静回答。

    蔡广的叙述越是冷静,荣姿就觉得可疑,从他说话时的抚摸双手动作上看,他对刚才宸王所问,贾方的死因表述并不自信,这就很有可能说明他在隐瞒。

    荣姿起身走到宸王那,拿起报案人的笔录来看,顿时起了兴趣,“这报案人说法倒有趣,他说昨夜在泾宁河边看见鬼了还有两人高的样子”

    蔡广脸上又浮现笑容,“是,他是这么说的,但下官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怪,所以贾方的死和鬼没半点关系,郡主看看便罢,没什么参考价值,瞎说的。”

    荣姿瞥看他一眼,蔡广笑得很爽朗,可眼角没皱纹,说明他在假笑。

    这人站在这从头到尾都没表露过真实表情,令人琢磨不透。

    宗慕看完案卷,又幽幽问道,“验尸单呢”

    蔡广眉毛下扬并拢,抿了抿嘴,“仵作正在验,要不下官带二位去殓房”

    “好啊,蔡大人带路吧。”荣姿兴致所致,替宗慕应下。

    刑部殓房在二进院的跨院,拱门前有两个捕快把守,里面刑部仵作正在验尸。

    蔡大人引着二人进殓房,一推门就有种难闻气味扑鼻。

    荣姿用团扇遮口鼻,嫌弃地说,“刑部殓房太味了,蔡大人也不让仵作验完尸杀味吗”

    “刑部不像清正司,命案很多,血腥味在所难免,郡主要是受不了可以正厅等候。”蔡广冷嘲道。

    蔡广和宸王都是闻惯血腥味,可荣姿总觉得这味中除了血腥味还有其他味。

    此时验尸工作正在开始,验尸的仵作是个年轻人,从身形和外貌上来看应该就是蔡大人一直私下当成宝的刑部总仵作韩未,此人颇有对验尸颇有手段,刑部所破之案多数都是经他手得到关键线索。之前在景阳宫后殿验枯骨的老仵作正是他的师父,他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韩未啊,验尸验得怎么样了”蔡广迈大步走进去,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

    韩未并没理他,整个人沉浸在验尸环节中,眼神专注而认真,一双杏眼紧盯死者肌肤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过了很久,蔡广的问话才有回复,“死者贾方,男,三十五岁,昨夜亥时左右死亡,全身无明显外伤,无中毒痕迹,头部有一处致命伤,死于颅骨骨折,大人,可以判定为意外死亡了。”

    韩未验尸结束,站在一旁候着。

    蔡广得意地说,“枯骨案下官带去的仵作是对验骨不甚了解。这个韩未是我刑部的总仵作,名副其实的验尸高手,从他来到刑部大大小小破了上百件案子,贾方案就是他亲验,绝不会错。”

    荣姿看向韩未,他的眼神凌厉,验尸环节严谨,不像是敷衍了事的人。

    宗慕单手合上纸扇,看向荣姿用扇子指向贾方尸体。

    荣姿点点头,慢悠悠地走到贾方尸体旁,碍于这里是刑部她就没有穿仵作服正式验尸,只是一边用团扇遮着口鼻,一边用眼看。她走得很慢,将韩未看过的地方都看了一边,走至一圈,她最后来到贾方头部。

    额前星芒状伤口,红肿流血有生活反应确实为生前伤,她放下团扇,用右手在其头部上按压,果然只有额前的颅骨骨折,并未其他致命外伤。

    蔡广脸上堆笑,心情愉悦,“郡主,您可有查出其他不同异常”

    荣姿叹了一口气,不知怎的升起一丝失望感,难道是她真的想多了。

    她走到宗慕面前,对其摇摇头。

    蔡广这下抑制不住的开心涌上脸庞,“既然案子没问题,时候也不早了,王爷和郡主要不留在衙门吃午饭再回去啊”

    荣姿冷眼瞪过去,在衙门吃午膳就知道他没安心,这句话不过是个逐客令。

    “不必”宗慕抬脚就往外走,荣姿和鱼淮随其离开。

    蔡广恭敬地拘礼,“恭送王爷,郡主”

    等到三人人影消失在大门时,他脸上笑容顿时消失转而满脸怒意。

    他朝院子里的人,吼道,“谁走漏风声,宸王和琅珏郡主为什么会来刑部跟本官作对是不是啊各个都要造反啊”

    书吏曾安怯弱地上前,拱手作礼,“大人,刚才小人在门口听琅珏郡主说,是寒大人去清正司相邀宸王和琅珏郡主到刑部,不知”

    二人一抬眸,刑部门口侍郎寒濯正好从外面回来。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