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诗会擒凶

作品:《洗骨女仵作

    荣姿眼神左瞥,迅速将画轴中的藏纸握在左手中。

    随即她转身右手指着青山百鸟图,秀眉微蹙,小脸担忧,“杨叔,我是在看这幅画,也不知道谁把这画弄破了,您看这么大一划痕。”

    杨管家越过荣姿视线落在画上的时候,神色一愣,呼吸变得急促。

    “这画是谁拿过来的”他吼道,匆匆将画卷起,刚要走就被荣姿拦住,“杨叔,你要去哪这画挺好的只是画轴处被划伤,无伤大雅的。”

    荣姿把画从他的手中抢走挂回原位,吩咐道,“这画继续挂在这,没本郡主的命令谁也不许拿下来,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行礼,“是,郡主。”

    杨管家黑着脸,荣姿面无表情地从他身旁走过,见他对这副画这么大的反应,冥冥之中加深对他的疑惑。

    假山后,荣姿拿出藏在手中的纸,看上一眼后,她就感觉到有人靠近。

    荣珏此时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身后,轻了轻拍一下她的肩膀,“妹妹”

    “二哥,你来得正好,咱们诗会是不是也会戏班唱戏”荣姿回头,神色从容问道,“今天唱什么戏可不可以由我来安排”

    荣珏眉头一挑,立马答应,“好啊,正好我还不愿意揽着活,妹妹要是接手的话自是更好不过,我可以忙里偷闲给你打下手。”

    “哥,你过来。”荣珏就俯身凑到她面前,荣姿凑在他耳边神秘兮兮地交代。

    “就这样安排,你听明白了吗”

    荣珏听完她的排戏,顿时大惊失色,“妹妹,你这是”

    “诗会要开始了,哥你快准备吧。”

    才子们从湖中方亭中沿着长栈桥走出来,最后来到东跨院的庭院中,此时他们都换上统一的青色衣衫,坐在是弯曲的水滨岸边宴饮,一边吟诗作对,认为可拔除不详,是以每年都会由荣国公府在春闱科举之后举办,统称为流觞曲水宴。

    庭院中人数众多,吟诗作乐一派和乐。荣姿站在拱门处望向院内,只见流觞曲水,众人青衣,青山百鸟图同时出现,这和她接触感应到文昆死前画面是一模一样。

    如果接触感应所看到的是真实的,那么文昆应该就是死在这宴会上

    十年前的流觞曲水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边,杨管家带着家丁搬来新酿米酒,那边荣珏安排戏班已经到圆屏风后的方亭上扮妆就绪,二人戏子皆穿青衣坐在亭中,扮演的一个是参加雅宴的才子,一位是主办宴席的管家。

    锣鼓起,新戏上演。

    台下观众安静看戏,荣姿站在门前一直在观察在场所有人的神色变化。

    锣鼓停,二人在亭中酌酒,才子醉意朦胧地问,“管家,您吩咐的我都照你说得做了,章子云已经被我杀了就扔在城西河中,接下来您是不是该兑现承诺,帮我改换官籍”

    管家重重放下杯子,怒目而视,“你着急什么,朝廷科举刚过,冒名顶替也需要一段适应时间,你确保可以将章子云模仿到位吗”

    “当然,我和他朝夕相处,为了模仿我可是刻意砸断腿,易容术加上走路姿势肯定一摸一样。”

    此时杨管家看到亭中戏顿时脸色慌张,他脚步往前走上一步,想要看得更透彻。

    荣姿悄然站在其旁边,面无表情看亭中戏,“戏班子这出戏很棒吧,我排的。”

    杨管家神色从容,“郡主这排的是什么戏,杨叔老了都看不懂,原来定的戏还演吗”

    荣姿转头坚定地说,“不演了,今天就这出戏。”

    杨管家面色沉下来,抿了抿嘴,再转头看向亭中。

    才子言语激动,“怎么,还想拖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做得那些事,今天你要是不把我的官籍和路引做好,信不信我把你的事全都抖出来”

    “你敢”只见那管家用膝盖抵住才子的胸上,右手掐住才子的脖子,右手拿起酒壶反复砸他的头,动作凶狠,很快才子倒在地上。

    台下众人吓得都站起来,想到不过是戏,冷静下来纷纷议论。

    杨管家身子一颤,往后退一步,他再次抿了抿嘴,眼神游离。

    下一秒他脚尖向左,荣姿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开口问道,“杨叔,你打算去哪”

    “回郡主,我忽然想起还有其他事,先行告退。”杨管家继续要走。

    荣姿伸胳膊拦住他,是冷言说,“哎,这戏还没看完这么着急走什么”

    “老奴都不知道他们再说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她嘴角轻扬,“您该不会是心虚害怕了吧”

    杨管家语气坚定,“我没有”

    荣姿一挥袖,方中亭的两位戏子退下台,站在一旁,台下的才子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回廊拱门,丝竹奏乐和鼓点声都停下,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突然,清正司的捕快破门而入,捕快迅速将雅苑包围,在他们身后宸王宗慕和大理寺少卿花致以及鱼淮将军三人陆续进门。

    院中众人连忙向宸王行叩首大礼,“草民叩见宸王殿下。”

    宗慕环视周围,看向荣姿方向,淡淡开口,“免礼。”

    荣姿迎上宗慕目光,对其微微点头示意。接着她从杨管家身旁绕着走,一边走一边说,“杨叔,弯腰曲背,略显佝偻状的站立,属封闭型站姿,表现出自我防卫,封锁,消沉的倾向,同时上也表达你精神上处于劣势,有惶惑不安或自我抑制的心情。”

    “是什么让杨叔惶惶不安,自我压抑呢”荣姿走在他身前追问道。

    杨管家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慌张,不过是刚及笄的小丫头,眼神竟会有这种威慑力,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荣姿背对他,言辞犀利说道,“是十年前的流觞曲水宴上发生的一切,还是刚才戏子们演的一切都是真的”

    “郡主说笑了。”杨管家嘴角上扬。

    荣姿摔袖转身,逼问道,“好,那我且问你,这副青山百鸟图你是从何得来”

    杨管家道,“自是我买的。”

    “不”荣姿反驳道,“是你给沈七娘钱,让她所买,在文昆杀章子云的那晚画还在她家,文昆怕自己被灭口因此临死前写了一封信藏在画中,而这幅画在文昆死后曾被卖,隔年你又从买画人手中以三倍价格高价买回”

    荣姿此言掷地有声。

    “我本来是不愿意相信,可它让我不得不将你和文昆之死联系在一起”

    她从迅速从衣袖中拿出那张从画轴中拿出的信,单手展开亮在众人面前。

    “这”众才子不明所以,只觉得此事不简单。

    随后,她将这张纸交给宸王宗慕。

    接着她将荣珏和小舟都唤来,早在诗会之前,荣姿就吩咐荣珏不光排戏,还让小舟回府带人去搜管家房间以及他名下的私宅。

    荣姿问道,“小舟,你从管家房中可找到他的墨宝”

    小舟拿出一叠纸张,其中还有几个信封,“郡主,我带人在管家私宅的暗室里找到这些信件,其中还有写了一半未寄出去的信,奇怪的是这些字迹都不一样。”

    “不奇怪,因为杨管家是个笔迹造假大师,这些未写完的信如果本郡主没猜错的话,应该都是写给章家的。”

    小舟将书信转手又交给花致大人。

    荣姿这边接着问荣珏,“二哥,我让你去查杨管家和吏部之间的关系可查到什么”

    “杨管家十年前开始就替父亲办流觞曲水宴,在科举之前款待天下学子,期盼金榜题名。而恰好在十年前,吏部出了位有名的贪官冯安,此人私下买官卖官,经手官籍造假,杨管家以沈七娘为中间人搭上这位冯大人,于其做起冒名顶替造假官籍的勾当,据悉一人管家造假就可得五百两白银,不过这位冯大人后来被清正司查处极刑,死去十年了。”

    荣珏怕说出来此事太过令人难以置信,特意又拿出一账本,“这个账本是仁信坊老板和杨管家走的私账,明面上是够买潭州宣纸,实际上是杨管家为了再次搭上吏部行贿中间人贾员外,三年前他便开始再次做起造假官籍的勾当,这账面都是假账。”

    账本由捕快呈给宸王。

    宗慕翻了翻账本,又对比信件笔迹确实为同一人,不过通过这事他对荣家这二少爷刮目相看,早听说荣府二公子是经商奇才,却没想到这收集情报的功夫比鱼淮还要灵敏。

    宗慕朝杨忠走去,站在其前,郑重说道,“虽然此案涉案时间甚远,但好在当年涉案人还在,证据也都还在,沈七娘和贾员外已经将当年之事全盘托出,杨忠你还不认罪”

    杨管家挑眉冷笑,“没错,文昆是我杀的。”

    他转身轻功逃窜,花致从后起跳拽回他的腿,将其重重摔地上,捕快将其控制。

    杨忠的头按在地上,他侧着脸眼神森然看着荣姿,“郡主,你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吗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