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问心无愧

作品:《侯府有美人

    继刚开始几天坚持不懈的扎马步之后,裴毅在扎马步这件事上暂时没有那么苛刻了,他看着云妙宜舞了一遍红缨枪,等云妙宜坐下来抹着汗问他如何的时候道“你当真喜欢红缨枪”

    云妙宜坐下来,在离他不远的位置,“为什么这样问”

    “二姑娘用自己擅长的长鞭或者软剑,想必会更好一些。”

    云妙宜靠在木桩子上,看了眼裴毅,暂时让自己把注意力从那把红缨枪贯穿裴毅的画面上抽回来,转向另一件事情上。

    想了一会,她起身打算继续训练,但裴毅却制止了她,“今日就到这吧,二姑娘心绪紊乱,便是训练也是静不下来心的。”

    云妙宜刚起了一半的身子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眼里隐隐显出一丝惆怅,“假如裴将军知道不久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并且这件事情影响很大,会让很多人流离失所并且丧失性命,那么,你会想办法去避免这件事吗”

    裴毅偏过头来看她,紧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想到这种事情,但云妙宜现在明显写着愁绪的面容却让他对这个问题稍稍的认真了些。

    “我有这个避免的能力吗”

    “或许没有。”云妙宜抬头,笑了笑,“但也或许有,毕竟不试一试,谁都不知道不是吗”

    裴毅说,“倒也是,二姑娘这样说的话,或许裴某会愿意去试一试,不管结局如何,至少问心无愧了。”

    “问心无愧。”云妙宜喃喃了一声。

    她记得南阳那一带多是父亲的拥护者,当初父亲带过的兵里,跟着父亲一起行军打仗的士兵,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南阳人士,后来他们结婚生子,告老还乡,父亲提起南阳人来,依旧格外的怀念。

    她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睛发亮,抬头看着裴毅,“将军说得对。”

    她说这句话,说的格外的铿锵有力,以至于裴毅莫名的心口一滞,竟有种她是自己拥护者,像那些士兵看待将军一样的钦佩和爱戴的感觉。

    他很快把这点诡异的想法给驱逐开,然后就见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弯着眼睛朝他挥挥手,“我明日再来。”

    裴毅看着她又从墙头上一跃而下,宛如一只动作利索的小猫。

    等她走了之后没多久,林昭走过来,“将军,有姑娘的消息了。”

    裴毅猛地回头,“在哪”

    是刚传来的消息,但林昭觉得这消息不一定有用,前面那么多的消息,不也全都是一场空吗。

    但林昭还是开口,“朔州那边,之前带走姑娘的那个人伢子传来消息,说前段时间在朔州见到过那个从前从她手里带走姑娘的男人。”

    “问了吗”

    “问了,但那个男人只说人转手又卖掉了,至于卖到哪里去了,他并不清楚。”

    朔州,这是距离妹妹被卖的地方相差甚远的位置,那个男人既然到了朔州,那妹妹就很有可能也在朔州。

    她可能正在水深火热之中等着裴毅前去搭救。

    只要想到当初妹妹抱着他手臂喊哥哥,想要兔子,想要糖葫芦的样子,裴毅就觉得心口一扯一扯的泛着疼。

    来不及耽搁,他吩咐林昭,“备马我亲自去朔州”

    裴毅去朔州的事情,云妙宜是当天晚上知道的,她正在房间里琢磨着事情,外面传来几声有些奇怪的鸟叫,她从房里走出去,就看见从裴府那边的墙上裴毅正站在枣树的阴影之下,不仔细看,甚至都忽略了他。

    听完他说有事外出让她这些天不需要再来裴府之后,云妙宜只当他是有要事要办,连忙点头,而裴毅也没在耽搁,告诉了她之后就打算出发了,但在他跳下墙头之前,云妙宜还是喊了声,“裴将军。”

    裴毅回头,听见她压着声音说,“注意安全。”

    “嗯。”

    裴毅走了之后,李妈妈披着衣裳出来,见她站在院子里发呆,连忙上前来把外衫给她盖上,“我的姑奶奶吆,你是真怕自己不生病啊,这风霜露重的,你站在这里赏月呢”

    云妙宜哈哈直笑,“就是在赏月,李妈妈瞧瞧,今儿的月亮真是圆呢。”

    李妈妈抬头看了看月亮,确实,今日的月亮很圆,但她还是推着云妙宜把人推回了房里。

    第二日云阳侯休沐,云妙宜用完了早膳,一早就去了云阳侯的书房。

    云阳侯见她过来,笑呵呵的,“今日竟起的这样早,爹爹还以为你又要睡到日上三竿呢。”

    云妙宜扁扁嘴,“有李妈妈跟思青思夏在,我什么时候睡到日上三竿了”

    她坐到云阳侯对面,看了看他桌子上摆着的各种兵书。

    云阳侯笑着看她,“可是银子不够用了”

    他自是知道云妙宜进来张罗着开了个铺子的事情,昨日里夫妻两个还无奈的商讨,这个闺女主意有些大。

    “够用。”云妙宜佯装忧虑的捧了捧脸,“爹爹。”

    云阳侯以为她遇到了什么难题,立马正经起来,一张黑脸立马紧绷,虎目瞪起,“可是楚家那小子又欺负你了”

    云妙宜无奈,“跟他没关系。”

    “哦,那是为何愁眉苦脸的。”

    云妙宜做出一副欲言又止,格外为难的样子,“我说了,爹爹不知道能不能相信。”

    她这个样子愈发的勾起了云阳侯的好奇心,被催促了两遍之后,云妙宜才开口,“我昨日做了个梦,梦见严尚书家的小公子几日之后在马场赛马,从马上坠下来了,伤了腿。”

    严尚书是工部尚书,平时和云阳侯的关系一般,并且还有些看不上眼。

    云阳侯嗨了声,拍拍她的脑袋,“怎么会梦到那老匹夫的儿子行了,一个梦而已,别想太多。”

    云妙宜依旧紧皱着眉头,“不是这样的,爹爹,我这几次做的梦很奇怪,我已经连着三天梦到严尚书的小儿子坠马了,并且还都是一模一样的场景,我觉得这是种不太好的预示,您明日上朝,可否跟严尚书提一提,就说让严小公子近来远离马场。”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