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一场乌龙

作品:《我的道观通古代

    费宝贵很崩溃, 但作为一名坚强的打工人,他是绝不会屈服于资本家的钞能力的。

    费宝贵屁股一坐,想要往楼下钻。

    他现在可是鬼了, 走在路上大近视都不怕车子撞。

    只短短几日, 费宝贵就习惯了做鬼的便利, 钻个楼板也简单。

    但何其怎么会一再看着他逃跑。

    何其一剑往下, 桃木剑扎中费宝贵的大腿。

    “啊”费宝贵呼痛。

    桃木剑自带破煞之力,何况何其还使了一招剑法,两重加成,在费宝贵腿上扎出一个成头大的洞。

    费宝贵抱着自己的腿, 瞪大了眼, 看着近处何其的脸, 面庞扭曲,愤怒地质问“你们为什么要帮这个黑心人难道就因为他给了你们钱”

    许川也开了眼。

    虽然害怕, 但他还是想看看这个折磨自己的鬼到底是谁。

    可许川发现, 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男鬼。

    许川不平地反问“谁是黑心人了大哥, 我都不认识你, 好不好”

    费宝贵单腿站在地上,闻言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许川的模样。

    何其见他老实了,又看他老眯眼,问道“你看不见吗”

    费宝贵收回远眺的目光, 眯着眼看向何其“我是很严重的近视, 眯着眼睛能够看清你大概长什么样。”

    可何其跟他距离不到半米。

    难道做鬼近视还好不了何其觉得很诧异。

    何其指向两米外的张玄明“那他呢”

    “看不清。”

    费宝贵的说话声越来越小。

    因为他有些怀疑,自己不会真的弄错人了吧

    许川听了他的话,崩溃地冲到这位近视鬼大哥面前“大哥你再看看我的脸,我是你的老板吗”

    许川想到自己这几天的经历, 整个人都气愤无比。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吓了好几天,好几回还差点没了命。

    看着一个人把脸怼到自己面前,愣是把费宝贵吓一跳,感觉自己厉鬼的尊严碎了满地。

    这些人怎么一个都不怕他

    可更尴尬的是,随着许川怼脸的动作,费宝贵还真发现他认错人了。

    费宝贵不肯相信真相“不可能,我明明跟着你从办公室走出来的,而且我们公司只有你住得起这个小区”

    许川住的小区是远峰最贵的小区,虽然离商业区远,但是离政府部门、学校近,整体环境很好。

    许川想到几天前的事,问男鬼“你是鑫茂文化公司的”

    “是啊。”

    “我是去你们公司谈推广的”

    费宝贵看着许川,傻眼地道“你跟我老板差不多高,体型也差不多还住一个地方。”

    何其不解地问“他们声音应该不一样吧”

    费宝贵“我生前是个聋子,变成鬼才听得到声音。”

    而且费宝贵近视习惯了,对于看不清的世界非常习惯。所以他折腾了许川几天,还沉迷在放纵折磨老板的快乐里,没发现人根本对不上号

    费宝贵看向许川,目光呆滞地道歉“对不起啊,小兄弟。”

    许川抓狂“对不起有什么用大哥,你知不道我这几天被你折腾得有多惨”

    费宝贵听着,也觉得自己很不是人。

    要是人没弄错,他当然有理。可弄错了人,对一个普通人那么过分

    费宝贵想着,心理防线再次崩塌。他蹲了下来,抱着头哭道“兄弟,那你把我杀了解气吧”

    许川“我还没哭呢”

    不过看着这么个大男人,不对,是大男鬼,蹲下来就哭,对许川的震撼不小。

    许川看了何其跟张玄明一眼,表情不知所措。

    何其扫了眼绽出细细金光的符咒,将食指伸到唇前暗示他。

    许川立马不出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费宝贵痛苦的哭泣声。

    费宝贵哭诉道“老子怎么、怎么那么倒霉啊报个仇还认错人。那些该死的有钱人,怎么就不去死呢克扣我一个残疾人的绩效和工资,我爸还在医院里躺着,等着钱化疗呢”

    “晚了半个月,我爸身体情况又恶化了,赶也赶不上。他一个老实人,辛辛苦苦拉扯我长大,还没享过一天的福”

    费宝贵拿手锤地,明明地面也有金光,但这回,他连手上的灼烧也不管了,只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捶打地面“为什么我们只想好好活着,却那么难啊”

    何其将剑收了,走到张玄明身侧。

    何其小声问“师兄,这是什么阵”

    张玄明也放低了声音“只有一点催化情绪的效果。”

    简言之,这个厉鬼表面之下,本身心理可能就被生活中的事压地喘不过气来了。符阵催化情绪的效果,只是推动着他往崩溃边缘走了一步。

    许川本来就听着这大哥的悲惨心里难受,又听到张玄明的说法,心直接软了。

    他一贯也大大咧咧,开口道“算了算了,大哥你别哭了,我不怪你了成不成”

    费宝贵哭得鬼气糊了一脸,他抽着气抬头。

    “小兄弟,你该怪我。你吃饭的我给你转桌子,喝水的时候我泼你的水,唱歌的时候还是我给你切的歌,桩桩件件都是我干的”

    何其觉得这些话有点耳熟。

    原话应该是领导夹菜你转桌、领导唱k你切歌,反正是网友玩的一个梗。

    何其问“大哥,你是不是学的人家段子”

    “我比那个段子”费宝贵哭丧着脸,小声道,“还过分。”

    段子里也就让领导吃吃鳖,费宝贵加入了搞电梯等夺命套餐。

    许川听着,也想起网上的段子,顿时哭笑不得“我这还没做老板呢,就享受了领导待遇啊”

    何其心说,这新时代的鬼都不按套路出牌了。

    前有被周大妈劝解的王家慧,现在又来个冲浪选手。

    许川许是不怕了,大着胆子问费宝贵“大哥,你今天下午去哪了要不是你下午走了,我可能真的要被你搞死了。”

    费宝贵听他这么一问,又埋头哭了起来“我去看彩票开奖去了,我这辈子买的第一张彩票,中了五千块要是兑出来,能够做半个月的化疗,可是我爸,他人已经没了”

    费宝贵继续自闭。

    黑猫听不懂化疗的意思,但是能从话语离听出男人的哀伤。

    黑猫上前,拿爪子拍了拍男人“喵呜”

    节哀。

    叫完这一声,黑猫安静地回到猫产房不远处,蹲着看猫产房里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奶猫。

    许川蹲下来,在旁边时不时安慰费宝贵一句。

    何其则跟张玄明来到阳台边,迎面对着开始暗下去的城市,抬头看寥落的星子。

    何其叹口气“本来想叫师兄散心,没散成了。”

    张玄明却道“已经散好了。”

    何其惊喜地抬头,看向张玄明,只见张玄明背着手,眉宇间的郁气已散,但在他从前的从容中似乎又多了点什么。

    “那就好”何其松口气,取经像费宝贵这种情况,“师兄,那位大哥我们一般怎么处理啊”

    许川那边不计较,反而还去安慰费宝贵。

    当事人都不介意了,他们自然没有再出手的理由。

    何其也倾向于不管了。

    可又担心费宝贵今天离开,回头除了报仇之外,万一还做出别的恶事。

    张玄明显然更有经验“既然撞见了,自然要送他下去。他可以在地府办批条,有机会回来复仇”

    张玄明话没说完,后头许川抱着手机跟费宝贵凑在一起,两人大声道“报应啊”

    何其扭头问“什么报应啊”

    许川“宝贵哥的黑心老板狗带了”

    费宝贵看着许川的手机,又哭又笑“急梗,哈哈哈天天让我们加班,自己还守着,今天出事了吧”

    这么一来,张玄明说的地府批条也不用了。

    费宝贵想到自己变成了厉鬼,如今算得上身强体壮,当下把自己的彩票放在哪告诉许川,然后在何其张玄明超度的经咒声中,跑去追杀某个黑心老板。

    费宝贵离开,已是夜晚八点。

    把纸钱等东西收收,三人带着饿空的肚子下楼去吃迟来的晚饭。

    吃饭的中途,许川还借口去上洗手间,溜去银行取了两沓钱。

    等到吃完,许川又送两人一猫回王母观。

    到了王母观,许川把两个厚厚的红包取出来,塞给两人“谢谢两位道长,这是我小小的心意。知道你们收费不高,我也就没取太多,不过回头一定多来上香你们到时候别觉得我烦,赶我啊。”

    “多谢。”张玄明直接坦然地收了,红包看着是两万左右。而且许川看着也有钱。

    唯有何其看着这个两万的红包,心理预感特别糟糕。

    今天拿钱要命那种

    何其直接把许川的手掰回去,神色坚定道“许哥,我们什么关系亲家啊,你不要拿钱破坏我们的关系。记得多给我家小六的小老婆喝点奶就行”

    许川“真的不多”就许川了解到的,一场好的超度法会不止这个价。

    “回去开车小心,拜拜拜拜。”

    何其看许川还想客气,抱起黑猫就跑。

    何其跑了,张玄明也叮嘱一句“开车小心”,迈步往台阶上走,跟上前方轻快的身影。

    何其进了道观,抱着黑猫,逗猫玩“小六,我拒绝了重金给你换了个媳妇,你日后可不要有了媳妇忘了我啊”

    黑猫“喵呜呜呜”

    犬神大人你放心,我主人可好了

    这不就是偏向你媳妇嘛

    何其又吃到了狗粮。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只兔头探了出来。

    渣渣兔非常激动“唧唧叽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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