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做局

作品:《朝天子

    “你早就做好了局,等我踏入”苏寄云的眼神陡然锋利了起来。

    长孙樊迎着她的目光,却丝毫没有退缩,“对,我早就做好了这个局,只等你踏进来。”

    苏寄云一时失控,捏碎了手里的杯子,“长孙樊,别逼我。”

    长孙樊看着她手中碎成一片一片的瓷片,锋利的边缘将她的手割破了却浑然未觉。

    他起身,去拿来药粉和纱布,准备给她上药。

    苏寄云将手缩回,被被他拽住,放在腿上。

    长孙樊半跪在她面前,用纱布将她手中的血迹清干净,然后打开装着药粉的瓷瓶,小心翼翼的上药。

    “你总有一天会死在我手里。”苏寄云垂眸,不愿去看他的神情。

    长孙樊嗯了一声,“好。”

    一时无言。

    长孙樊小心的给她缠好伤口,打了个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要轻易损伤,就算再生气,也不能伤害自己。”他起身,又坐了回去。

    苏寄云赌气,“和你无关。”

    长孙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苦笑,“是的,与我无关。”

    “你这局,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苏寄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从我离开夷州之时”

    长孙樊摇头,“我从战场脱身之后。”

    苏寄云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轻举妄动,她现在真的很想很想揍他一顿。

    “夷州一战,是你教唆的轩辕虞,你用的什么理由,鼓动他向大晟发兵”

    长孙樊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觉得我会告诉你呢”

    “那你会说吗”

    “会。”长孙樊微微叹气,“对于有野心的人,最简单的合作理由,便是权力。他想要王位,想要月氏开疆拓土,虽然我并不能承诺他这些,但夷州的矿产便足以让他心动。”

    “月氏逐水草而居,王庭的收入受到限制,更何况兵力。没有矿产便不能制造兵器,没有兵器便没有开疆拓土的能力。所以要想开战,首先要有铁矿。”

    “而夷州,是大晟主要的铁矿出产地。”苏寄云看着他,“你知道我会去夷州,也知道我会彻查夷州各类账册,尤其是矿产。所以你早就选中了夷州,因为它符合你的计划,而刺史又一定会是我。”

    长孙樊点头,“是这样。”

    “但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轩辕虞输了。”苏寄云拿起面前的酒,一口喝下。

    长孙樊试图阻拦她,却没有来得及,“也不是失算。我知道他中看不中用,做好了他失败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亲自出城献城,以退为进。”

    “怎么,你怕我死在他手里你将我困在夷州城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苏寄云咬牙。

    “你是刺史,就算以身作则,也不会出事。”长孙樊的声音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几分失控,“城内你的性命无虞,城外就不一定了。那个废物脑子不行,武功还成。而他手下都是力量型的将领,你很难逃掉。”

    苏寄云冷笑一声,“所以啊,可真是要感谢你的临战反水。”

    长孙樊沉默了一瞬,“或许你不相信,但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这下轮到苏寄云沉默了。

    她只能给自己倒酒。

    “你将我们骗到这里来,意欲何为”苏寄云喝了三杯之后,问道。

    长孙樊平静的看着她,“我说过,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苏寄云将手中杯子掷出去,杯子扑通一声落入池水,“长孙樊,不要绕弯子了,我和朝堂那些人互相猜度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再继续猜你的目的。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你知道我不会让你的目的实现,我也明白我无法阻止你。”

    “我虽然都知道,但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她说道,“清染说你们这种人就该热烈的燃烧,哪怕拖着这个世界也要达到目的,我可以理解,但不能感同身受。如今的大晟比曾经的天佑好太多了,何苦一定要将现在的一切毁掉呢”

    长孙樊笑了笑,“谁说我要推翻大晟长孙一脉凋零,而我注定没有子嗣,我要这江山有何用还不是给他人做嫁衣。”

    “那你为何”苏寄云一愣。

    “有时候,所做的事情不一定要有结果,重要的是过程。”长孙樊道。

    苏寄云:“”

    我真的不能理解你们这些人在想什么。

    长孙景澜从外面回来,他冒着风雪在四周探查了一下,没有任何出路,无论从哪个方向走,都会绕回这个竹屋。但他没有找到阵法的痕迹,所以估计是其他的原因。

    他一进院落,便感受到完全不同的温度,将外披脱下,走到池边。

    “你让她喝酒了”他看着桌子上的酒杯,目光陡然锋利起来,盯着长孙樊。

    长孙樊佁然不动,“我没有,她自己喝的。”

    苏寄云正打算说什么,却被打断了,“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额。”苏寄云欲盖弥彰的想要挡住,“意外。”

    长孙承晔瞬间看向长孙樊,“你干得”

    长孙樊:“不是我。”

    苏寄云看着情况不对,立刻伸手将长孙承晔拉住,“不准打架。”

    “不行,不打他一顿我不解气。”长孙承晔将她的手拉下去,将她放在位置上,点穴将她定住。

    “公平起见,长孙樊,你可以选一样兵器。”他起身,直视着他。

    长孙樊叹气,知道避无可避,“不用了,我没有顺手的兵器。”

    闻言长孙承晔冷笑一声,“你最好能多撑两回合。”

    长孙樊站定,“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这么久没见,你变得优柔寡断了。”

    长孙承晔倏然动了,抬手便向他的命门劈去,长孙樊险险躲过。

    长孙承晔的武功路数于无限变化中置敌人于死地,而长孙樊却是以退为进的路子,他体弱修习不了功法,只能凭借闪避以达到脱身的目的。

    只退不进,以守为攻,很无赖的打法,但很有用。

    可在变化无穷的武功之前,这一招就很吃亏了。

    这不是打架,这根本就是长孙承晔压着长孙樊打。

    苏寄云原本还想阻止一下,但看长孙承晔出手虽然狠,但都是在长孙樊可以接受的程度上,也就熄了阻止的心。

    让他挨打也好,也算是出口恶气。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