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慕容子瑜

作品:《朝天子

    南宫离演奏完毕之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不久之后阁主突然前来。

    “阿离啊。”阁主是个看上去很是俊俏的少年,一脸歉意的坐到南宫离旁边,“有个事得和你商量一下。”

    南宫离擦拭着琴身,头也不抬,“您是阁主,有事您吩咐就好。”

    少年苦着脸,“我说话要是管用的话,也就不会求着你来了。”

    南宫离扫了他一眼,“说吧,又惹了什么事”

    “没惹事。”他摆手,看南宫离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连忙解释道,“是这样,有个人花了大价钱,想要见你一面。只是见你一面,没有别的要求我就让他在外面看一眼就赶他走了,你说,可以吗”

    南宫离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不可以,我说过不见外人。”

    “可是那个人太难缠了,他一定要见到你才离开,不然就要砸我场子。”少年祈求的看着他,“就一面,真的,就一面”

    南宫离将古琴放好,声音冷漠,“那就让他砸吧。”

    “阿离。”少年拖长了声音,跟着他后边转,扯着他的衣袖,“求你了。”

    “周墨羽。”南宫离转过身,盯着他,“你再缠着我,我明天就走。”

    周墨羽立刻撒手,“哎哎哎别啊咱俩什么关系,何苦一不高兴就提走呢”

    “门在那里,自己走。”南宫离直接下了逐客令。

    周墨羽很是不甘的挪步,“人家给了那么多钱,只是为了看你一眼,看一眼又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真是的”

    南宫离将他推出房门。

    “那人长得很好看哎,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他的眼睛和你一样是蓝色的。”周墨羽不死心,继续补充道。

    南宫离已经关上了门,听到后半句又打开了,“你说什么眼睛是蓝色的”

    “对啊,那人长相也不像大晟的,不会是你故国的人吧”周墨羽一看有希望,又凑了上去。

    南宫离目光阴沉,定定的看着他,“我故国的人全没了。”

    周墨羽在他的目光之中低下了头。

    “让他过来吧。”南宫离转身进去,没有关门。

    周墨羽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和那人交代,一张脸皱的跟苦瓜似的,听到后半句之后又满血复活,“好嘞我马上去叫他过来。”

    南宫离在位置上坐下,开始烧水。

    不久之后周墨羽便带了一个人前来,引到门口,“琴师就在里面,但是琴师脾气不好,客官还是不要惹恼琴师为好。我就不进去了,客官请。”

    那人颔首,“多谢。”

    南宫离看向门口,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的眼睛。

    他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东边的人没有蓝色的眸子,这人只能是他的邻国的人。

    来人一身锦袍,步履沉稳,慢慢走进来,在他面前站定。

    “琴师,久仰。”他开口道,用的不是大晟的语言。

    南宫离瞳孔一缩,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伸手示意他坐下,“请坐。”

    锦衣人掀袍坐下,一举一动却都是按照大晟的礼仪标准来的。

    “既是他国人,何苦用这规矩。”南宫离开口道。

    “大晟有句话,叫入乡随俗。”锦衣人说道,“既然在大晟的地界,就要遵循大晟的规矩,不是吗”

    “你阁下何不用大晟的语言”南宫离冷冷道。

    锦衣人看着他,神色平静,“在下以为,琴师听到熟悉的语言,会开心一些。”

    “阁下从而而来”

    “从来处来。”

    南宫离声音更冷,“天权的人,都是阁下这副做派吗”

    锦衣人突然笑了起来,他长相俊美,没有表情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带着几分不怒自威之感,而笑起来之后这种严肃感瞬间被打破了,“看来琴师不是天权之人。也是,在下没在天权听说过琴师之才。那么,琴师是哪国人呢天璇亦或是天枢”

    “这似乎与阁下无关。”南宫离抿唇,“阁下远道而来,难道就是为了听曲子的”

    锦衣人轻轻歪了歪头,“有何不可呢”

    “呵,既然曲也听了,就请离开吧。”南宫离开始下逐客令。

    锦衣人却一动不动,目光诚挚的看着他,“在下有个冒昧的请求,不知琴师可否满足在下”

    “既知冒昧,就不该询问。”南宫离捞起袖子,给自己倒了杯茶。

    锦衣人很是执着,丝毫不被南宫离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所感,“在下想听琴师再弹奏一曲。”

    南宫离轻轻吹着茶盏浮起的碎末,“不弹。”

    “刚才人多,无法专心欣赏琴师的琴曲,如今四周无人,这才是琴师的琴音该飘扬的地方。”锦衣人道,“对于古琴来说,能得一知己听取,才是古琴的归宿。”

    南宫离冷笑一声,“阁下为何觉得自己是那个知音,而不是泛泛之辈呢”

    “因为在下听懂了琴师的曲中之意。”锦衣人道,“琴师,想必心中有剧烈的痛苦,已经浓烈到不得不赋予琴弦的地步。”

    “你不欲将心事付诸琴曲,但作为一个技艺高超的琴师,越是想要掩盖什么,越会被琴音所暴露。你的喜悦悲伤,痛苦忧虑,都会蕴藏其中,不受控制的泄露出来。”他说道,“在下说的对吗”

    南宫离放下茶盏,在桌子上重重一磕,“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讨人厌”

    锦衣人摇头,“没有,琴师是第一个。”

    南宫离:“那我很荣幸。”

    锦衣人看着他,眼神丝毫不动,半晌忽然叹了口气,“罢了,看来今日在下是得不到琴师一曲了。在下改日再来。”

    “你不会再见到我。”南宫离起身。

    “不,你会见的。”锦衣人起身,朝着他行了个天权的礼仪,“在下很期待,下次相见。”

    有病。

    南宫离在心里骂道。

    “恕不远送,不会再见。”

    锦衣人缓缓走向门口,将门打开,回头说道:“对了,忘了自我介绍,在下,慕容子瑜。”

    慕容

    南宫离顺手捞起身边的精巧瓷瓶,往门口砸去。

    慕容子瑜却已经抽身出去,将门关上了,躲开向他砸来的瓷器。

    “琴师大人,不要生气,生气伤身,在下下次再来拜访琴师。”他在外面高声道,说完之后施施然离开了。

    南宫离看着旁边的瓷瓶,怒气更甚,将手边的瓷瓶全部拂落。

    清脆的碎裂声在房间响起。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