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虐文女主标配

作品:《意难裘

    好久没有熬通宵了,清晨的时候她精神饱满,很是亢奋,丝毫没有困意。

    想着身上黏黏糊糊,睡着也不舒服,就干脆去厨房要了半盥盆的温水来擦身子。

    “娘娘。”门被人叩响。

    裘纤脱得只剩下里衣,一听是女子,便直接道了声“进。”

    进来的是厨娘,她负责给府衙和城外送饭。

    天色已然大亮,所以她手中漆盘里的黑面馍馍十分显眼。

    裘纤疑惑,“这黑面馍馍也是我的”

    平时她只得白粥喝,实在是因为黑面馍馍份例有限,只能给在前线抗洪的人吃。

    厨娘朝她屈膝行礼后,将漆盘放在四方桌上,“娘娘为了一城百姓,彻夜劳累,自然是吃得黑面馍馍。

    用完饭您请好生歇息,民妇还要去前线送饭,就先告退。”

    厨娘放下碗筷,拿着漆盘退出屋内。

    关上房门,瞥着那碗清粥和黑馍,心里有些酸涩。

    来到这里大半年,竟唯有这个黑面馍馍是凭借自己双手挣来的。

    放到嘴边却又不舍得吃。

    掰开一半用绢帕包好,裘纤只吃了另一半。

    难得的是,今天送来的粥是热的,应该是厨娘刚做好便送来了。

    吃进肚子里,浑身都暖暖的。

    今日还有个大工程,昨晚熬通宵把合格的草药都筛选了出来,时间却是不能耽搁,需要尽快将药材炮炙。

    薛大夫一大早便到了府衙内院。

    裘纤居住的厢房离内院很近,有任何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本闭着眼睛假寐,一听有流水声,便忍不住起了床。

    清晨的风总是凉的,内院一个佝偻老人正在淘洗药物,衣袖挽起,动作行云流水,颇有老当益壮之风。

    “薛大夫,您怎么来得这么早。”裘纤端来小板凳坐在老头身侧。

    薛大夫轻笑两声,脸皮上的褶子都皱在了一起,“人老了,觉不多,一醒就睡不着,躺在床上也百无聊赖,干脆起来做事儿。”

    “观江阁那边都安顿好了”裘纤说着,边接过薛大夫手中淘洗干净的药材,将其放在沥水的筲箕里。

    薛大夫手上不停,“乌都城内共有十三个药堂,平日里有几家爱拌嘴,不过在大灾面前都和谐得紧。

    各方其上阵,一下午就把观江阁收拾好了,伤患从今早开始转移。

    观江阁那边不缺坐堂大夫,所以我并不担心,只是府衙这边,药童们到底年轻粗心,炮炙药物还得我看着来。”

    “薛大夫真是辛苦。”坐回到小板凳上。

    水溢出木盆,打湿了裘纤的绣鞋。

    脚下有些凉才引起她的注意,忙把脚挪到离木盆更远一点的地方,话说这绣鞋上沾满泥土,早已看不清原先的模样。

    薛大夫突然想起什么,掏了掏胸口摸出一个瓷瓶。

    裘纤对瓷瓶有着后天形成的坏印象

    “娘娘,这是老夫调配的解毒药丸,可以减轻您体内残留的毒素。

    之前在路上已为您施针,眼下再服用药物,相信很快就能见到成效。”

    “谢谢您,这么忙还要抽空帮我配药。”裘纤接过瓷瓶,随手放进怀里。

    薛大夫扒拉下草药根上的泥,随意笑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那个。”裘纤轻咳一声,突然凑近,“薛大夫,我身上只有一种毒吗”

    若说余毒,那便是原主之前留下的。

    可她身上明明不止有一种毒才是

    薛大夫疑惑问道,“娘娘是觉得身体还有哪里不适”

    “要不,您替我再把把脉。”裘纤伸出白花花的手腕。

    薛大夫被那白肉晃得连忙移开眼睛,“娘娘请稍等。”

    在衣服上擦干了手上的水。

    他有一个随身携带的药箱,抽出里面的一块白色绢帕,搭在裘纤手腕上。

    顺了顺霜白的胡须,半晌,才一脸平静地收了手,“娘娘除了体内残留些许余毒,便是神色疲乏,营养不足。

    余毒有药,神色疲乏睡一觉便能好,只是营养不足却要委屈娘娘一段时间了。”

    然而裘纤在意的并非是这个。

    她再次确定,“我体内真的只有一种毒素”

    “老夫并未说谎。”薛大夫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充满自信的,见裘纤一直问毒,他起了疑,“莫非,娘娘是知道还有人对您下了毒”

    裘纤摇摇头,“我只是怀疑,不过若薛大夫都诊治不出来,想必我体内也是没有其余毒素的。”元褚不可能给她吃普通毒药,是她难为人家了。

    “非也”薛大夫大方承认,“这世间也有一种东西是我从未接触过的毒物,比普通毒药凶狠千万倍。”

    “是什么”裘纤仿佛看到希望,追问。

    “虫蛊。”

    “竟是蛊吗”

    裘纤瞳孔紧缩。

    所以,元褚给她吃的是蛊

    有毒有蛊,还真是虐恋文里女主标配。

    “薛大夫,这件事我不希望王爷知晓。”裘纤装起了夫妻情深。

    他果然信以为真,“兹事体大,娘娘还是告诉王爷得好。”

    “我不希望他分心,眼下解决乌都忧患才是最重要的”打蛇打七寸,裘纤这番话无疑是吃定了薛大夫不会往外说。

    “好,这事我就先替娘娘您瞒下来。”

    裘纤把湿哒哒的草药放进筲箕里,“等到合适的机会,我会主动跟王爷坦白的。”

    是啊,这毕竟是人家夫妻俩的事,他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插手了薛大夫继续淘洗。

    吃过早饭后,药童们陆陆续续都到了。

    内院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变得拥挤忙碌。

    她本想学学如何炮炙药物,可心里还存着事,若不处理,她怕自己会走神。

    大家都挺忙的,她还是不要添麻烦了。

    把内院的事情交给薛大夫,裘纤前往了堤坝。

    相比起前两天,江水的流动速度变得缓慢了许多。

    暴雨没再继续,雨水就不会增多,再加上沟渠疏通得当,水位会越来越浅的。

    人只要有希望,绝境也能逢生

    堤坝这边全靠人力修葺,大家每日都在抢时间,抢在下一场大雨前,让堤坝变得足够强。

    现场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气氛凝重,踏足这边土地就能感受到无形的压力笼罩在背上,仿佛千斤重石,压的人心口喘不过气来。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