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赌对了!
作品:《意难裘》 马车稳稳地停在美食斋一侧,蕊儿搀扶着裘纤下了马车。
太阳有些晃眼,裘纤伸手挡在额前,瞥了眼大门处进进出出的人,紧蹙眉头,“这么多人”
蕊儿从钱袋里摸出一两银子放在马夫手上,“你去买一份果碗。”
话毕,转头对裘纤说“我们回马车里等吧。”
裘纤灰溜溜回到马车里。
嘟嘟囔囔“这上午还凉飕飕的,下午的太阳怎就那么大
蕊儿,京都的夏日热吗”
“没有钺州热。”蕊儿淡淡地回了一句。
裘纤以手为扇给自己扇风,实在受不了马车里的沉闷,才悠悠地将车帷拢在一起,用马车璧面上的绳套系住。
外边有一丝凉凉的风吹来,裘纤将脑袋支了出去,心满意足地呢喃两声。
愁绪爬上她的眉眼,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当时她让小乞丐半个月后在美食斋门前偏僻的位置留下暗号,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替自己完成。
窗户正对着美食斋大门,裘纤也好趁机检查检查。
眼睛快速掠过终于在美食斋大门旁的石墩下看到了一个十分不显眼的记号。
那记号应该是用石头刻画的,线条歪曲且别扭,但裘纤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便是自己要传递出去的暗号。
成功了
她赌对了
裘纤紧紧抓着窗木,将所有激动与兴奋都藏进了手心里。
那天在美食斋,她看着那小乞丐受人欺负,但眼里却带着隐忍和狠劲,便知道他不是个蠢笨的,于是便想赌一赌,她用摔倒来掩饰,将荷包塞进了小乞丐的衣袖里,裘纤敢发誓,在离开前小乞丐绝对发现了衣袖处的异样,但他却没有当场拆穿,很明显反应力不错。
她一直苦心想要完成的事,真的就被这样一个计划之外的人替自己完成了
裘纤很欣喜,心里嘭嘭嘭地放起了名为喜悦的小烟花
马夫捧着食盒回来。
裘纤打开盖子,捧着凉丝丝的果碗,舀了勺桃肉塞进嘴里,清脆香甜,汁水浓郁
“好吃”她像只偷到腥的猫,埋头苦吃,顾不得擦嘴。
回到等闲居,裘纤借口困了,躺回床上睡午觉。
屋内悄然无声,最为活跃的莫过于某人的大脑。
现在,小乞丐替她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步刻印暗号。
但她也不清楚,元褚的人究竟知不知道此事。
如果元褚知道,而又不出面戳穿她,那么一定是想要看她究竟和什么人碰头。
如此一来,就算在美食斋找到了同伴,她也不能贸然行动。
但不管怎么说,暗号放出去了,她逃出生天的几率便能有百分之五十
激动啊连许久未来的失眠,都在今夜找上了她。
顶着硕大的两个黑眼圈,生活了几天。
蕊儿终于带来了另一个好消息。
“我就说我就说他们俩一定有猫腻”当种草机受到万千粉丝肯定时,就会浮现裘纤现在露出的这个表情。
蕊儿倒是不兴奋,她就没对什么事情兴奋过,就是单纯佩服裘纤,连这种事都能猜中,“嗯,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这几日我彻夜难眠,冥思苦想,已经想好了对策。”裘纤英眉微扬,“你去找一个长相与奶娘相似的年轻女子,最好要完璧之身,然后再自然地将她安排到太子身边。
记住,此女子一定要温柔贴心,说话更是要轻声细语,对太子要散发出母爱光环。”
太子会喜欢上奶娘,可能是有恋母癖。
不得不说,裘纤这招阴损呐
蕊儿花了好一番时间去消化裘纤的话。
待想明白后,连口水都没喝,一闪身就又离开了等闲居。
有时候,不得不羡慕元褚,搁哪儿找的这种三百六十五天,全年不休的暗卫。
裘纤这几日都宅在等闲居等消息。
等来等去,等来了尤青潋身边的蓉莲。
她送来一张请帖。
“三日后,柳太傅嫡子娶亲,这是给林侧妃你的请帖。
林侧妃身份低微,本不配出席这种场合,但王妃娘娘宽宏大度,觉得您在京中见识甚少,便许你一同前往。
沾沾文人的书生气,回来说不定能多识几首诗。”
由蕊儿接过请帖。
“行,我收了,你回去复命吧。”裘纤可不认为尤青潋会那么好心。
元鎏当政后,文武两官不可私下结交,以防勾结危害帝君。
所以太傅之子成婚当日,席面里定然都是文官的天下。
之前的帖子,尤青潋能扣的都扣下了。
反而将这张请帖给了她,这小心思不可谓是不明显。
她知道林萝不善诗文,胸无点墨,所以邀她去遍地都是才子佳女的宴席,不就是摆明了找个机会羞辱她这个文化大戈壁吗。
送走蓉莲后,裘纤揉了揉发沉的脑袋,拿过蕊儿手中的请帖左思右想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将其丢至一旁,算了,她何必浪费时间去用古诗三百首羞辱尤青潋等人呢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打打坐,多晒晒太阳。
“你脸色不太好。”蕊儿的面瘫脸露出标准的蹙眉,抿唇。
裘纤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最近没睡好,脑袋昏昏沉沉的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吃晚饭时你再叫我吧。”
黄昏。
蕊儿将晚膳摆上八仙桌。
往常闻到香味,裘纤自己就过来了,今天怎么没动静
蕊儿好奇地撩开帐幔,走到里间。
裘纤还在睡,这都三个时辰了。
“林侧妃,林侧妃林侧妃”睡得这么死吗用手推都没动静。
许是被摇晃地有些不适,床上的小人儿吐出一口重重的浊气,眉心拧起,却怎么也不醒。
蕊儿心下疑惑,探手轻触额间,“好烫难道是感染风寒了”
她赶忙替裘纤拢好被子角,确定没有空隙后才匆匆出了屋子。
不知过了多久,沉寂的屋子又被人推开。
昏睡中,裘纤只感觉脑袋上冰冰凉凉的,不一会儿,嘴里就又被灌入了苦苦的液体。
混沌不知年月,初醒时浑身乏力酸痛,喉咙干痒难耐。
“咳咳咳”在几道轻咳声中,裘纤缓缓睁开热热的眼眸,生涩的眼皮仿佛被什么粘黏着,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听见咳嗽声,有人推门而入。
脚步走到帐幔外面便停下,“你醒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