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七章蕊儿,我手疼

作品:《意难裘

    一时间,汪雪覃的思绪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闷闷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看到自家小姐失神,一旁的面团小丫头偷偷扯了扯小姐的衣袖。

    “臣女多谢王妃娘娘。”汪雪覃回神,借屈身的机会,掩饰方才的走神。

    接下来的闲聊中,她总是有意无意地瞥一眼尤青潋身后的粉衣婢女。

    等到人群散去,夜幕降临。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才猛然记起,过完元日她趁家中长辈事务繁忙,偷偷溜出府去了曲梅院听说书,当时她乔装打扮坐在人群里,因为担心被爹发现派人来抓,所以一边听说书,还一边小心翼翼盯着门口。

    那日,粉衣婢女撩开帘子四处打探,她还一度以为是父亲派人来抓她,待看清她的着装才发现不是丞相府的婢女服。

    一个婢女去曲梅院很正常,说不定当时尤青潋也在院中。

    但不知为何,她隐隐觉得有些怪异。

    “是要嫁给太子了,我心里紧张吗怎么什么事都觉得不对。”汪雪覃翻过身,又自顾自叹道“还是别乱想了,最近得养好精神,三日后,我便要嫁人了。”

    太子大婚,自然要在东宫殿举行。

    太子,是除了皇帝以外,唯一一个能在皇宫内成婚的人。

    届时,文武百官皆至东宫殿下,行跪拜礼。

    而一对璧人,则需要在东宫殿住上一晚,等次日一早给皇帝和皇后敬了茶,才能搬至太子府。

    太子府距离皇宫极近,左右不过一刻钟方至宫门。

    除了皇宫,这里便是东洲国最壕无人性的府邸。

    谁都想进宫里看看太子成婚的场面是个啥样。

    但除了文武百官能进宫庆贺以外,任何官员女眷,无官位的子嗣都只能在太子府吃宴。

    太子府是真大啊。

    裘纤乡巴佬地想这宴席起码摆了一百桌。

    关键是,丝毫不显拥挤和局促。

    席面位置,都是按照官位排的。

    东周王是太子皇叔,其女眷按理来说,是可以一同进宫庆贺的。

    可东周王不受待见,所以宫里压根就没安排尤青潋的位置。

    本以为来到太子府吃席,怎么着也得坐殿内主桌。

    却不曾想,被安排到了次桌的次桌

    反正裘纤在哪儿都是吃。

    尤青潋却光是气都气饱了。

    见过礼后,她便坐在席间闷闷不乐。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更何况今天还是几十桌女人

    裘纤饿着肚子,想尽量做个透明人。

    天不遂人愿呐

    “林侧妃也来了怎么不在家给父亲守孝”说话之人,裘纤并未见过。

    她言语尖锐,意有所指,语气高挑地令人不爽。

    裘纤起身,微微额首向她见礼,“什么事都不如太子大婚重要,不知这位姑娘是”

    她冷哼一声,昂着骄傲的下巴,“我乃礼部左侍郎嫡次女,聂绯月。”

    礼部左侍郎,尤青潋她老子的部下。

    听这个聂绯月的语气,是要替尤青潋教训她

    “原来是聂家四小姐,请坐吧。”裘纤抬了抬手,又坐下。

    耳畔传来非议声。

    聂绯月仗着自己家跟汪家是姻亲关系,平日里在京中都是横着走路,从来瞧不起人。

    这会儿,汪雪覃嫁给太子,聂家的身份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在她看来,林萝这个连娘家都被满门抄斩的侧妃,根本不足为惧。

    待她亮出身份,这种人自然是要像哈巴狗一样贴上来

    可林萝凭什么端起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凭什么叫我坐下”聂绯月与聂白玫是两种不同风格的女子,聂白玫虽普通,但耐看,聂绯月的长相,便有些刻薄和咄咄逼人。

    特别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此时正不屑地斜视着裘纤,有点像白眼狼。

    裘纤端坐着,抿唇笑道“聂四小姐这么大火气干嘛

    按照你我身份,你认出我却未先向我见礼,是对我皇室身份的不尊重。

    只是我并未同你计较,反倒还主动对你问候,末了,我还不介意你一开始的无礼行为,好心让你坐下,可你却是这般咄咄逼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主母”

    裘纤的话,就如同一滴清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

    所谓一语激起千层浪,席间顿时炸开了锅。

    大多数人都是在嘲笑自视清高的聂绯月,如今终于踢到了一块铁板。

    再怎么看不起人,也得顾忌别人身份吧。

    偏生这个聂绯月就觉得自己至高无上,旁人多看她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

    如今被怼了,两个字活该

    聂绯月仓皇无措地站在原地,脸皮都臊红了。

    三日前,她本来也是要去给汪雪覃添妆的,可偏生感染了风寒,出不得院子。

    后来,她派出去的小丫鬟向她回禀说,添妆那日尤青潋也去了。

    聂绯月自认为是汪雪覃身边的忠实走狗,往日里因为汪雪覃不喜欢尤青潋,为了讨主人欢心,她见着尤青潋都是冷言相讥。

    添妆日那么好的机会,她没能将尤青潋羞辱讽刺一番,今日说什么也得找补回来。

    更何况,她刚刚被这个林侧妃当众下了面子,若是忍了。

    身边那些小姐妹以后还如何信服自己。

    “林侧妃真是牙尖嘴利我只不过是没向你问候罢了,你却当众教训我。

    哎这妾啊就是不懂规矩,明明身份低微吧,偏要学着拿鼻孔看人。

    不是我说,林侧妃你此番言语,未免有些小家子气,若是旁人听去,只会道你是个毫无肚量之人。”

    裘纤瞥了眼尤青潋,这家伙倒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她搁一旁看戏。

    得,她只好自己解决了。

    不过,她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庶女,解决问题嘛,当然是要直接一点啦。

    裘纤揉了揉手指,缓慢又优雅地起身。

    笑问“聂小姐,礼部左侍郎是几品官来着”

    这个林萝搞什么鬼问她爹是几品官是什么意思

    聂绯月虽满心疑惑,面上却洋溢着得意之色,“正三品”

    “对对对,只是正三品。”裘纤一边,一边来到她面前。

    她比聂绯月高出小半个头,与她对立而站,带着得天独厚的压制性。

    裘纤朝她挑眉一笑,只是顷刻间,笑容凝固。

    “啪”地一声脆响

    裘纤随之冷笑出声,“这一巴掌是叫你记住自己的身份,区区三品京官而已,真以为自己可只手遮天等什么时候令尊成为皇亲国戚,你再来我面前放肆”

    怎么了怎么了

    所有人都眼冒八卦之光,嘴巴微张形成o形,直勾勾地盯着事发地。

    裘纤这一巴掌,可用了七成力。

    把人打了,她率先委屈地举起手道“蕊儿,我手疼。”

    蕊儿一瞧,裘纤掌心微红,便忙捧起她的素手,轻轻按摩起来。

    聂绯月还没反应过来。

    她右脸,便依稀可见五指山的雏形。

    “你你”你了半天,最后不可置信地用尽毕生力气怒指裘纤,高声咆哮“你竟敢打我”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