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三章母女谋划

作品:《意难裘

    尤青潋却没尤母那么兴奋,反而面带愁容地轻叹了口气。

    一声轻叹,瞬间打破尤母一年抱俩,两年抱仨的幻想。

    她以为女儿是受欺负了,忙问“怎么了难不成府中还有人欺负你”

    “那倒也不是”尤青潋说得支支吾吾。

    尤母忧女心切,忙抓着女儿的手道“有什么跟娘说,娘帮你解决。”

    尤青潋心中一喜,面上却唯唯诺诺地道“是林萝。”

    “那个侧妃”尤母心里多少有些不屑。

    现如今的为官者大多如此,看不起商人。

    “你跟娘好好说说,她怎么欺负了”

    尤母心中愤怒,一个商贾庶女,以为自己嫁入东周王府就水涨船高敢欺负她女儿,她定要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这若是换成别的王爷,她或许不敢管。

    但东周王他们家却是不怕的。

    尤青潋哭着把东周王府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母亲。

    当然,这期间可是把东周王摘得干干净净。

    只是说林萝手段高明,贯会魅主。

    纵使王爷把掌家权交给了她,她不能事事依靠王爷,需得自己把威立起来

    尤母气得砸坏了一套前朝茶具,气得她心肝子都跟着颤疼。

    “这个贱人,竟然使了这么多狐媚手段以前倒是小瞧了她”

    最让尤母耿耿于怀的当然是新婚之夜,而那林萝却胆敢在当天就把王爷勾搭进她屋里,可见是有多么恶毒。

    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尤青潋看着母亲眼底下的阴沉恶毒,心里一片欣喜,母亲肯定是要帮她报仇。

    一个能嫁给朝廷命官,且让尚书府内所有侧室小妾无一所出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是个草包。

    大宅院里的腌臜事,说一辈子恐怕也说不完。

    “女儿,过来。”尤母眼珠子一转,便有了计策。

    俩人贴耳私语,脸色变幻多端。

    听了母亲的话,尤青潋先是有些犹豫,但转念一想,这事儿是母亲帮她完成,她又不是实施者,怕什么呢

    就算被查出来了

    母亲应该也有法子应对。

    尤青潋一下子放下心来,“好,就按母亲说的做”

    “这事儿,千万不能告诉你父亲。”尤母给尤青潋打起了预防针。

    尤青潋当然没那么蠢。

    父亲是个老古板,肯定不会同意她们的密谋。

    哒哒哒

    庭院里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尤母皱着眉,想去看看便听见有人喊“起火了,救火啊”

    “快,快灭火”尤母脸色大变,冲出室外大喊。

    起火的是厨房,这会儿该是府中下人用食的时间。

    肯定是有人偷懒没注意火灶,火星子飘出来了

    这火并不大,只烧起了厨房一角。

    扑灭后,所有在厨房做事儿的人都战战兢兢地排成一排。

    尤母掌家,又是后宅出事,此事理应交由她来审理。

    所有人都很慌,尤父亦然如此。

    只见他脚步匆匆来到书房,见四下无人,才闪入软塌下的地库。

    还好,什么都没少。

    这会儿外面热闹得很,自然没空理会元褚。

    清泉回来了。

    脸上带着凝重。

    “王爷,属下查探过了,地库中最少有三十万两白银与五万两黄金。”

    尤贤礼在外,可有清官之贤名啊。

    呵呵

    元褚懒懒地靠在软塌上,目光一直停滞在屋顶上,片刻后,他笑了,“让璃南城的人过来好好与我的岳父谈一笔生意。”

    这么大一笔钱,不坑白不坑啊。

    “是。”清泉眼底含笑。

    京都,人人都擅长演戏。

    当然,也有一群聪慧精明的为官者懂得藏拙。

    天子脚下,为官者的私人府邸总是修得清雅别致,一是修给百姓看,二便是修给天子看。

    表面上看一个个都是清官,可内里却避免不了腐败。

    礼部尚书之职虽不如吏部、户部、刑部一样油水多,但想要贪污还是很容易。

    这是无论谁做皇帝,都避免不了的事。

    能在朝为官,只要那官不是买的,多少是有些真才实学的,他们是贪,但身为皇帝要把握好尺度,适当放血,及时收回,只要能将这群有能力的贪官掌握在手里,合理运用,他们就算再贪也都是皇帝手缝里露出去的一点甜头罢了。

    况且,因为一点点甜头,换来朝堂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元鎏,生性多疑,性格暴戾,眼里容不下任何与他作对的人,更别说有人敢贪他的钱

    所以这些年,官员们都是低低调调做人。

    背地里吃香喝辣,一有人来访,就又装作贫穷的样子,这类人,比比皆是。

    钱这玩意儿,谁不爱

    尤青潋与元褚是在尚书府用过早饭才回来的。

    元褚打开主殿的门,身体便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八仙桌上的是什么隔夜饭菜么

    地衣上的是什么汤水渍么

    整个屋子,落满了,贴满了大篇幅洋洋洒洒的字。

    还是他的名字

    帐幔上有黑色墨汁的斑斑点点,像是石子击打水面而留下来的滴状水痕。

    纵是年少老成,早已炼出不行于色的心态,也忍不住在此刻,满脸盛满愤怒。

    裘纤躺在他的床上,裹着他的被子,睡得像头憨猪。

    身体一凉,紧接着便有人把被子从她手里抽走,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滚下了床。

    “嗯。”一声闷闷的痛呼。

    床上少女整个人软趴趴地跪扑在地上。

    “起来,别装死”元褚差点抑制不住情绪,一脚踢了过去。

    他痛恨有人挑衅他。

    裘纤只是捂着肚子,一动不动。

    男人没了耐心,蹲下身,大掌握住她整个下巴,抬起来与自己平视。

    少女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薄汗,嘴唇泛白,面呈病色。

    裘纤知道自己的状态,昨晚屋内有炭火,烧得很旺,她睡觉又不老实踢了被子,清晨有那么一段时间炭火灭了,凉了小腹,于是就疼了一早上。

    连跑了几次茅厕,她都拉虚脱了。

    这会儿真个人浑身都在冒虚汗,是真疼啊。

    “王爷。”声音沙哑。

    那可怜的样子

    元褚一把甩开她的头,敛去眸中异样,快速拿出白色绢帕擦了擦手,而后便丢进了火盆里。

    他按了按额角爆出的青筋,高喊一声“清泉”

    人影立马闪了进来。

    “王爷。”他皱着眉环视一圈屋内的情况,落在地上蜷缩着的人影身上时,满是愠色。

    这女人简直找死,把王爷爱屋搞成这样

    王爷快说,二十个板子,还是三十个鞭子

    元褚努力找回自己的平静,“给她请大夫。”

    “啊”清泉愣在原地。

    把屋子弄成这样还给她请大夫

    王爷魔怔了吗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