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八章她娇柔,她做作

作品:《意难裘

    因着疼痛,裘纤煞白的小脸紧紧皱成一团,像个包子。

    “王妃来啦。”她虚伪地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尤青潋按住。

    裘纤很是顺便地收回了腿,缩着。

    尤青潋眼底的笑意明显,嘴上却担忧地说“蓉莲,快去膳房拿些炭火过来燃上。”

    蓉莲匆匆去办。

    “多谢王妃娘娘。”裘纤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颤抖地指向案几上放着的一沓书,“那是妾身整理好的账目与府中名册,请娘娘过目。”

    尤青潋看了眼案几,上面还胡乱摆放着纸笔,看样子是写着写着就疼得受不了了。

    事实也是如此,裘纤在坚持写完最后一个字后,实在疼得受不了,才让人把她和案几抬回了等闲居。

    天啊,疼死她吧

    尤青潋心里暗戳戳的想着。

    表面笑嘻嘻地迎面握上裘纤的手,果然冷的厉害,“姐姐快盖好,免得着凉。”

    裘纤很听话地拢了拢被子。

    “王爷也是,竟没发现等闲居无炭火,这女子若是冻坏了身子,可是极难有孕的。”尤青潋开始端起正妃架子。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裘纤的肚子,可惜被子裹住身体,根本看不见。

    这个林萝嫁给王爷已近两月,不知可怀有身孕

    虽说商贾之女没有资格诞下皇室血脉,但王爷从不受世俗观念束缚,对林萝也很是不错,若要给她一个孩子,也并非不可能。

    一想到这儿,尤青潋的心里就泛滥起浓浓的危机感。

    只是更令她没想到的是,裘纤下一句话,令她差点暴走。

    裘纤撑着身子,露出虚弱且害羞的笑,“若不是王爷昨日入住等闲居,妾身也不会把所有炭火都用上哎呀,王妃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啊”

    她好娇柔,好做作。

    尤青潋的脸色像吃了苍蝇似的,阴沉愤怒加恶心。

    昨日,新婚之夜。

    王爷没与她同房,一直是她心里的痛。

    这贱人,还敢揭她伤疤。

    在王爷面前,她尚且可以装下去,可王爷不在,她装给谁看

    “林萝,本妃不管你昨日用什么样的手段留下了王爷,但我保证会让你后悔昨天所做的一切。”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小人,“我的背后是整个尚书府,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斗”

    “我可以给你一个栖息之地,只要你远离王爷,闭院不出,如若不然,我会让你知道跟我抢的后果”

    “别自不量力。”

    尤青潋的警告掷地有声,回荡在屋里,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呵呵”轻笑声。

    压迫感瞬间被撕开一条口子。

    迟早都是要撕破脸的,只是这一切来得太快。

    裘纤干脆不装了,掀开被子走下床。

    她比尤青潋高出一指,只能俯视她,“我以为王妃娘娘能忍很久呢,这就本性毕露了”

    “你果然是装的”尤青潋目光狰狞。

    身为堂堂尚书府千金,她从未被人如此戏耍过。

    裘纤慢慢靠近她,逼视她,“对,我就是装的,可王爷明显很心疼我,王妃娘娘应该不知道吧,在你的新婚夜里王爷对我有多温柔,他的身体我触碰过,他的嘴唇我亲过,他的”

    “你闭嘴”

    此刻,在尤青潋的感情世界里,高傲被击得粉碎,她亦不知道自己是一厢情愿。

    裘纤竟升起一丝愧疚感。

    她从来就不是个心狠的人。

    可为了活命,人都能变得狠心。

    只那么一瞬间,她恢复冷意,“王妃娘娘,我与王爷感情深厚,若不是你向圣上请旨赐婚,登门入室,我何须如此。”

    尤青潋满脸讥诮,“你不过是一个妾我才是王爷的正妻”

    “妻又如何,妾又如何,古往今来,宠妾灭妻的人还少吗多王爷一个也不多。”

    “林萝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裘纤无所谓一笑,“王爷是我最大的靠山。”

    “呵呵”尤青潋笑了,她在笑裘纤的愚蠢。

    靠山

    东周王不受宠是整个东洲人尽皆知的事,若真要比较,王爷的势力恐怕还不及她爹三分。

    毫不夸张地说,她现在是王爷的靠山

    于她来说,杀死林萝不过动一下嘴罢了。

    觊觎她东西的人,就去死吧。

    尤青潋的骄傲,让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她比较喜欢让人去猜,直到猜到最差的结果。

    “王妃娘娘,看在你帮我要来炭火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尤青潋往外走的脚步顿住。

    不等人拒绝,裘纤便同蛇一样,吐着蛇信子凑到她耳边。

    “”

    耳边热气未散,有些痒痒的,那原本充满愤怒与嫉妒的脸,顿时变成了震惊

    她想要问一问关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却拉不下那个脸,犹豫一番,最终还是迈了出去。

    院子恢复安静。

    尤青潋走后不久,膳房的人就送来了炭火,屋子里慢慢变得温暖起来。

    裘纤是真的来了月事,她有宫寒,月事一二天是最疼的时候。

    应付完正宫,她脱力地撑坐在床边。

    小腹像被容嬷嬷的针扎似的,一下一下,越扎越深,越来越痛。

    腰部闷闷的,带有酸胀感。

    屋里明明很暖和,可小腹却是一片冰凉,她盖着被褥躺在床上,额角溢出一层薄汗。

    这一觉她睡得有些沉。

    只记得朦朦胧胧间,好像有人抽走了她的手,不多时,便有涩苦的汤水灌入口中。

    三更天。

    等闲居里还是一片通明。

    烛火摇曳着,墙面的人影也跟着摆动。

    屋子里热烘烘的,元褚只身着白色内袍坐于案几旁,他捧着书,看得入迷。

    “嗯吧唧吧唧。”床上小人儿翻了个身,嘴巴也不消停。

    被惊扰后,他从知识的海洋里探出头来,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眸中清晰可见血丝缠绕。

    纤长的手指合上书,元褚在软塌与床之间犹豫了半秒。

    最终还是选择躺在了床上。

    他抢过被子盖上,床内侧的小人儿在温暖消失后立刻缩成一团,可怜地就像只被丢在大雪天里的小兔

    眉头拧成一股绳。

    “哎。”

    一道无声叹息,他大掌一挥,柔软棉被再次将小人儿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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