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五章正宫进门

作品:《意难裘

    门主印被元褚把玩在手,他看了眼屋子里赏赐下来的物件,剑眉微挑,“开始吧,林侧妃。”

    呕恶心

    裘纤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继而转过头对蕊儿说“蕊儿,去把账房管事和库房管事给我叫来。”说罢,又冷冷地看了眼元褚,“王爷,借纸笔一用。”

    元褚一直在观察裘纤的变化,见她这么快就冷静了下来,不由心中感慨,她应该会是枚好用的棋子。

    敛去心中异样,他朝书桌方向挑起下颚,“去吧。”

    得到答案,裘纤眼刀子凛冽地刮在刚才递给她毒药的清泉身上,“可否请清泉大人帮我将物品摆列出来,我想亲自缮写一份单子,往后也好有个对应。”

    清泉是元褚的侍卫,自然也是小官一名。

    听出了裘纤的恨意,他自当不知。

    这个女人与王爷之间达成契约,那么也算是同他达成了契约。

    他神色不显,拱手称好。

    物品摆列出来,竟占了整整一屋子。

    裘纤的毛笔字一般,以前在爷爷的强迫下,她用过一段时间毛笔,只是许久未用有些生疏,一开始的字就跟鸡爪子似的,慢慢地才好了一些。

    这倒挺符合她庶女身份。

    可惜,这么快就被元褚给识破

    裘纤自嘲地笑了笑,很快便认真地做起了记录。

    不多时账房和库房的管事便匆匆来到主殿,看到这一屋子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眼睛都亮了。

    显然是没在王府里见过这么多好东西,一时之间有些震惊。

    裘纤停下缮写的笔,坐在书桌前,竟有当家主母的之势。

    “两位管事,这些礼品是陛下和太后娘娘赏赐,用于之后求取正妃娘娘的聘礼,我正在缮写物品单子,之后会与库房管事做交接,将一系列物品入库,还望先生好生看管。”

    “账房管事,之后我会缮写一份聘礼单,只不过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恐有不周到之处,望您过目。”

    裘纤三言两语便解释了叫他们的来意。

    两位管事面面相觑,愣住。

    他们还不知道眼前人是假林萝一事,所以只是觉得她一个商贾庶女,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安排琐事时也井井有条,是个能干的女子。

    两位先生在清泉的轻咳声中回过神来。

    有了他们,如有神助,裘纤只花费一个下午的时间,便拟定好了聘礼单,并将所有物品当着元褚的面入了库。

    她做得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免得某天某只骚狐狸说她偷钱,然后借此机会磋磨她

    事毕,裘纤借机说昏礼还有诸多事宜要准备,便从主殿离开了。

    清泉感受着四周只余下两道呼吸声,犹豫再三后才严肃问道“王爷,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他自然相信王爷的决断。

    只是那个女人心思深沉,还油嘴滑舌,肤白貌美的,他们家王爷可没开过荤

    从小长大的兄弟,清泉一个眼神,元褚便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放心,不会出现你想的那种情况。”

    他轻飘飘的一句,说得清泉糙脸一红。

    杯中茶已凉,没去看某人悻悻上前替他斟茶的样子,元褚沉声道“董叔来信了吧。”

    之前清泉单独出去过,回来便欲言又止的。

    “王爷。”清泉一摊手,一卷小拇指长短的信卷便出现在他手心。

    信中阐述了小梨山采挖进度,元鎏的探子遍布,担心动静大引得怀疑,所以钺州那边进展稍慢,再加上那玩意儿可不好挖,快一个月了,也才挖出一千斤。

    照元鎏虎视眈眈,近些年愈发想要除掉他的架势看,他随时都有可能对自己出手,而小梨山那边就算再挖个三年,也达不到与之一战的数量。

    届时,他岌岌可危

    他倒是有时间慢慢耗,但就怕他那位好哥哥不给他耗的时间。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试图把尤父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尤父只是礼部尚书,官位虽高,但并无兵权。

    但有一点,礼部掌管科举,是容易混进人来的。

    与尤家结为朱陈之好,便可以让元鎏把目光只集结在他与尤家身上,对小梨山与商周城那边,自然也就会放松些警惕。

    嗯,得给董叔那边加派些人手。

    清泉听了元褚的想法,憨实的脸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他心性始终不如王爷成熟。

    元褚说到做到,第二天便命人拿着吊坠前去寺庙供奉着。

    裘纤知道,谨慎如他,肯定是要趁此机会把门主印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

    只是这次恐怕不能如他所愿了。

    这几日,裘纤忙了起来。

    聘礼送过去后,硕大的库房都空了一大半。

    里面大多是宫里赏赐的物件,这些无法拿出去典当,所以裘纤只好去账房管事哪儿支银子。

    本以为元褚那个周扒皮舍不得拿钱出来,结果这次倒是爽快,直接给了她五百两。

    裘纤没给他省着,昏礼一应用品全都买最好的

    五天,转瞬即逝。

    喜幔绕梁,烛火通明,寒冷冬风也吹不散院子里的喜庆。

    东周王府盛办喜宴。

    前来贺喜之人无数,裘纤与家中管事挑梁,将昏礼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忙而不乱。

    长长队伍就在眼前,旗锣伞扇,唢呐声声

    新娘子的喜轿落至府门那一刻,不远处的天边火烛银花,璀璨夺目

    东周王迎娶礼部尚书千金一事早在京都传开。

    就在无数人眼热那数百人相抬的陪嫁时,更激动澎湃的是那马背上的儿郎,元褚在一群簇拥讨喜的百姓中,显得卓尔不群

    然,今日他身着一袭红袍,更是衬得他英姿飒爽,倜傥不羁

    今夜,多少姑娘芳心尽碎

    裘纤忙得脚不沾地,终于拜堂成亲送入洞房了

    喧闹过后的寂静,显得有些冷清。

    沐浴后,肌肤泛出淡淡茶香。

    裘纤感觉身体与眼皮愈来愈沉,便一头栽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吱”门开了。

    她以为是蕊儿,艰难发声“蕊儿,把灯熄了吧,我困死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人粗鲁抱起,一把扔在屋内的软塌上。

    “谁啊”她累了五天,今天最累

    她当然知道是谁,元褚的味道闻了快两个月,已然记忆深刻。

    可她就是觉得火大,这一声吼就当出出气。

    她怂啊

    她可不幻想什么打他一巴掌,就让元褚生出哦握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打我,她好特别,她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之类的想法。

    元褚也不恼,“我要睡床。”

    他言简意赅。

    裘纤跪坐在软塌上,双手紧紧攥成拳。

    她试图隐忍躺下,可软塌哪儿有床舒服。

    一想到为了给他娶老婆,自己却累了那么多天。

    这软塌,谁爱睡谁睡

    她光着脚走下来,跳上了床。

    “新婚之夜王爷都来了我这儿,那便别走,一起睡吧,要是明天被王妃抓个正着也挺好。”

    她气极了,力大如牛地拖过枕头。

    反正不用顾忌身份,她憋屈近两月,这五天更是忙前忙后,跑断腿,早想发泄了

    元褚愣了愣,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发火。

    不同以往那样惺惺作态,克制隐忍,也没有和颜悦色,温声细语。

    可这样一个人,却有些真实。

    他失笑。

    演戏就演戏,元褚并不想做什么。

    耳边传来轻微鼾声,裘纤竟然睡着了

    看来,是真的累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