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爷坐在角落里，笑呵呵的。整个人给人一种很平和的感觉，并没有奸恶之气。

    小厮在一旁小心伺候，将他褶皱的绸缎拉平，白玉冠扶正。

    姜老爷不耐烦的抽回衣料，“旁边坐着去，爱吃什么点什么，别在这里碍我眼。”

    小厮开启老嬷嬷模式，“老爷，小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您，您怎么能拂了小姐的好意。”

    旁边布店的王老爷讥笑出声，“姜老爷，你这主子当的有点失败，要是实在没有得力的，老弟将我家阿力送给你。”

    小厮脸色瞬间煞白，知道自己逾越了，仗着老爷对小姐的宠爱，就忘了谁才是自己主子。

    小厮也顾不上这是在食铺里，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老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远处看清且听的一清二楚的牛笑乐了。

    姜老爷脸色沉了沉，终于露出了恼怒的神情。

    王老爷直接笑出了猪叫声，人胖，笑起来还应景，别提多可爱了。

    “老哥这小厮怕不是跟哥哥有仇吧，这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苛待下人的主子，老哥这是原谅呢还是原谅呢”

    那幸灾乐祸的语气，气的姜老爷脸直接黑成了锅底色，还是能滴出墨汁的那种。

    姜老爷气哼哼站起身转身朝外走去。

    王老爷立马将人拉住，“老哥走什么，还没吃上呢，排半天队呢，坐下，阿力带这位下去玩会。”

    阿力上前拖起地上的小厮转身就出了铺子。

    东西很快上齐，两盘卤鸡蛋，一盘盐焗蛋，两碗罐头，两杯果酒。

    两人拿起筷子就开始抢食，很快肚子鼓成了球，碗碟干净的能当镜子。

    “姜老哥，不是我说你，你在这样下去，怕是，哎”王老爷没有继续说下去，只长长叹息一声。

    “老哥也是没办法，我就这么一个闺女，能咋样”

    王老爷恨铁不成钢，干脆起身腆着肚子走了。姜老爷随后也腆着肚子走了。

    牛笑眯眼打量着姜老爷的背影，牛笑直觉这姜老爷并不是个坏人，他身上的平和根本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问就是直觉。

    牛笑收回视线，正好瞥见自家老爹也在悄悄盯姜老爷背影发呆，眼神晦暗不明。

    牛笑挠挠头，决定调查一翻。

    下午新的小厮来买卤蛋，又点了很多罐头，和果酒。赵亦立刻派人套上牛车，将东西给姜员外姜老爷送到家。

    赵亦派小四跟上，小四立马心领神会。

    小四是个自来熟，讲起故事来涛涛不觉，主子的趣事，挨个说了个遍。

    当然都是现场编造的，那惟妙惟肖的表情，环环相扣的情节，好似看话本子样精彩，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过突兀。

    小厮信以为真，渐渐也打开了话匣子，就这样，两人一路慢悠悠的往前赶着，故事讲了一个又一个，很快就没有什么可讲了。

    小四狠狠心开始讲主子几年前的趣事，小厮也有样学样的跟着唠。

    也是小四幸运，还真就遇到个知情人。小厮傻傻的瞪着双眼，涛涛不觉的讲述着几年前的故事。

    “小四兄弟，我跟你说，还是在店里打杂好，这大宅院里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前几年，小姐心血来潮，非要在府里挖一方池塘，我们老爷膝下就这一位独女，自然是及宠爱的，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哼，你是不知道，小姐为了早日看到荷花，非让老爷五天内建好，老爷请来的匠人，一天有五十文钱。匠人们也卖力，眼看池塘就要挖好了。

    小姐过来视察，一眼就相中了匠人里的一位小伙子，那小伙子虽然是农家汉子，长的却很俊俏，小姐强行将人带到花园，要求小伙子入赘姜家，小伙子不肯，说自己已经成家。

    小姐气不过，就去找表少爷，还故意跟表少爷说她很喜欢那人，非他不嫁。”

    小四心里都要气疯了，一个劲骂着“不要脸，不要脸，啊啊啊，不要脸。”

    脸上却不动声色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心里却止不住吐槽，“这姜家一家上下的傻子白痴玩意，小厮也是个大傻子，什么都敢乱秃噜。”

    他早忘记自己秃噜的有多么惊世骇俗，什么小妾了，偷人了，贪钱了，杀人了，就没有他不敢说的，只不过他说的都是自己杜撰的，那二傻子却当了真，还兴冲冲跟他分享自己的秘密。

    不得不说，说他傻都侮辱了傻子。

    小四迫不及待催促，“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小厮得意一笑，“这事情，就我一个人知道，我当时多懒正好听到了小姐哄骗表少爷，那表少爷就是个傻的，二话不说就将人推下了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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