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93章:不劳您瞎嚷嚷!
作品:《撒娇娘子最好命》 “大伙儿可瞧瞧,这魏家的都是个甚德行人婆子我大老远好心好意过来给他家报丧,那晓得,他家媳妇媳妇是个心狠绝情的亲爹死了,不但不去给亲爹上香烧纸,还奚落她娘家大娘更没想到,他家婆母竟是个疯癫的拦着那小娘子不让去给亲爹守孝还赶我走天底下怎有这般心狠凉薄之人”
“亏他家还是读书的人家,这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是读到屁眼儿里去了一屋子的腌臜东西,真教人作呕不止”
望仙儿声音激昂义愤,威武有力,扬出去后,凡听到的,皆往此处拢了过来。
此人闹事儿从来不怕人晓得,最喜也就是敲锣打鼓来这一出。眼下盘算的是,好让龙山村的人来瞧瞧魏家,特是来瞧瞧她楚娇娘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然这些确实也起到了作用。
楚娇娘毕竟是嫁过来的,龙山村的村民对她的了解,只有她嫁来之后看到的一些,极少人知晓她嫁来之前为人如何
望仙儿说的这些,无疑让龙山村添了一些新鲜事儿。
路上几个去完田地回来的妇人见这儿热闹,并在一起走来。其中一人指了指道“这说骂魏小娘子的这人是谁”
从魏家隔壁下来的素衣婆子稀眼回道“听说是她娘家那头的。娇娘她老子昨晚没了,今日这婆子过来报丧,这会儿被刘氏撵出来了。”
“怎个会撵出来”
那婆子道“方才我听那屋里,一会儿说让娇娘回去娘家置办她爹的丧事;一会儿说娇娘六亲不认,不守孝道甚的,乱七八糟,这便吵了起来,谁知道呢”
“怎的还让这小娘子回去办丧事这又是哪回事儿他楚家没人了”
“哪是没人。这不就是说娇娘从小是个撒泼打野的,是个不孝的,纯是来逼她回去尽孝嘛”
“这事儿还能有这样办的”
“人家要这个办,那能有甚法子孝义都摆在头上了。”
另一人听罢,啧啧道“看不出来呀,这魏小娘子素日里多老实的一个,我瞧着对魏老头刘氏都好,自己个在外头赚了铜板,还时不时的给这二老送一点,教谁瞧都是多孝顺的一个,怎还有这等事儿呢”
“天底下甚么人甚么事儿没有要我说,这看人呐,可不能看光表面。我倒是觉着,这小娘子每每见人三分笑意,凡事都端得客客气气,指不定全是装个样子的。”
这话让望仙儿听见了。
望仙儿转头,提着嗓门直对那人道“可不是装个样子呢您是没瞧见,她没嫁过来的那会儿,那可是敢同她家大娘动起手来的呢日的不在家,还总对外头说是她家大娘同哥哥妹妹赶她出去的呢您说这教人多冤呢”
听着望仙儿的声音,魏老头,刘氏,楚娇娘脸色均铁面难看,看着院门下望仙儿一人在人群当中挑唆话语,各自眼中也凝得厉害。
村里人多少都顾及村里人,见着魏家三人出来,一些话也就都收了起来。
望仙儿没这个忌讳,反而骂得酣畅淋漓。
刘氏比得楚娇娘,仿佛这些话说的是她一样,嘴角不住抽抖,“这死泼妇”咬着牙狠骂道“打哪儿来的疯狗,见人就咬见人就撒泼怎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甚德行”
望仙儿回头看着他们,歪起嘴,一脸有意挑衅之色,“我德行再怎个样,可比你这婆娘好”
“我呸你信不信老娘这就剁了你”
“嚯这么多人瞧这呢我还怕你不成”
刘氏气急败坏,再次撸着袖子就要上前,楚娇娘这会儿真将刘氏给拦了下来。
明知是疯狗,哪能硬闯
望仙儿见楚娇娘的动作,立马把话转到她身上道“娇娘,你也别怪婶子我把话说得难听,谁道你本就是这般德行呢即便你现在端装得多贤惠孝顺,骨子里,你就是一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养条狗都怕比你有孝心”
楚娇娘紧握着双拳,手背上的青筋透过瓷白的肤色,格外明显。遂后清清冷冷走出院子,面上就以那三分笑意看着飞扬跋扈的人,道
“那望仙婶儿您可是真好呢未出嫁前,您帮我大娘来教训我;这出嫁了,我都有婆家了,您还不忘大老远的过来我婆家,对我好生说教。您这大恩大德,可教我何以为报呢”
望仙儿切实熟悉楚娇娘,这看似带笑的杏眼,里头可阴着深深的寒意。
望仙儿亦是冷冷一哼“你可别在我面跟儿前挑这话,道我听不明白似的”
“您听得明白那最好可有些事儿,我却是至今都想不明。”楚娇娘冷却笑意,干干盯了望仙儿一会儿,款款道“您说您同我大娘这么些年来,三番五次的揪着我不放,这为的是甚且说我大娘打我骂我,甭说有无理由,应该不应该。您又是为甚呢”
“我呸你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就你这德行,还想让人对你好了不成”
“我这德行如何”楚娇娘反问,“您总拿我德行说话,可您又不是不知晓,我打小就没娘教,没爹疼我能有甚个好德行要说我能活到现在,全靠村里人赏口饭吃,他楚家给了我几口饭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您不知道吗”
“呸我看你那是不要脸,到处装可怜到处诬陷你家爹娘,博同情罢了”说着,望仙儿朝着四方围观之人一吆喝,“大伙儿可听说我,这丫头就是个骗人的骚狐狸精,别被她这面相给骗了”
楚娇娘顿时抬亮了嗓子,直逼道“那您是得了道还是成了仙我怎就没把您给骗了”
这话出来的快,教望仙儿懵了片刻,反应些许慢“我,我那是眼儿亮,把你看得透彻”
楚娇娘噗嗤笑的冷然,原是内心腹诽讽刺的话却喃喃道在嘴边“那还真是眼儿亮呢”
转而又道“您对我见地可是至深,我无话可说。索性今日我也把话说清楚了,我是姓楚,是楚家人,可楚家正儿八经的一家子是她王氏那几个。说到底,我一三房小娘出来的,楚家从来当我是个多余的。是我死乞白赖的赖在楚家,求一口饭吃求个温饱。您可别把我捧得像尊宝似的”
楚娇娘记事以来,她被丢出去无数次,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没人要她,没人捡她,连个豺狼虎豹也没往她身旁靠拢过。
那会儿楚娇娘还误以为是所谓的父亲和大娘干活时忘了她,于是在荒野间醒来后,她还颤颤害怕的回来撒娇。
后来才晓得,是人家想扔她没扔成。再后来,楚娇娘越发懂事儿后,彻底明白了,她就是个拖油瓶。于是她便偏偏赖在楚家不走了。
关乎这点,楚娇娘承认,她在有意膈应楚家。
所以在后头才有王氏,王氏的儿子女儿,对她的排挤,对她的苛待,对她咬牙切齿,痛恨不已。甚至还觉得楚家的萧落全都是因她楚娇娘而起。
是以连她亲生父亲都开始对她冷嘲热讽,不管不顾,任由其辱骂捏造。
望仙儿动着嘴角“呵你这么说你可是承认了,你就是个不孝的”
“孝不孝,我用得着您来说我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水洼岭谁不晓得香婶子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既然我品行这般差,那试问,水洼岭有几个说过我不孝又有几个再说您和她王氏的好您别在这儿乱扇甚风您回家自己个端个镜子照照您是个什么样儿后再过来扇我的风”
楚娇娘胸腔中涌着的一口气直吐了出来,双眸怒红,声音跟着怒冲,险些扯哑了嗓子。
她向来拘谨小心,亦优哉游哉,得过且过自己的日子,不爱多说那就是不爱多说的;更是透彻人心所向一人一张嘴,非他人所能管得住;是以从不轻易与人争辩,亦没想过因某些事儿,要为自己据理力争。
可往往有些东西不说出来,这外头的人,怕真以为她就是那般任由人来拿捏的软骨头了
要说楚娇娘说懵过许多人,但切实没人听过她将声音抬得这般烈性,似要破釜沉舟。甭说围观的愣了,便是见着楚娇娘长大的望仙儿香婆子,此刻也被吓到了。心里颤颤这小妮子甚时候有这般力道
那望仙儿还想张嘴道说什么,楚娇娘一抬声儿,便将她压了下来。
“望仙婶今日辛苦您来报了丧劳烦您回去还同我大娘说一声,明儿个,我就去置办丧事不劳您在这儿瞎嚷嚷”
这声儿,彻底压住了望仙儿。
围观之人嘀嘀咕咕,有人说了一句,这是在逼嫁出去的闺女回去给老子置办丧事啊怎么这般干蠢事儿的娘家人之后便有好些人指道说了起来。
听闻变了风向,望仙儿陡然不知所措,鼻头可谓是触了好些灰,颇是下不来台阶。
良久,此妇鼻子里悻悻一出气,为了让自己觉得是就坡下驴,嘴里哼道一声“算你识相我们走”然后拉了旁边一道过来的香婆子,一高一矮的两人极是灰溜溜的走了。
且说那香婆子一句话都没开过口,末尾还被人眼光灼了一个遍体,心里不住谩骂这望仙儿真是个没眼力见的蠢货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