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96章 你是我买给大傻的老婆
作品:《宁希战勋爵》 直升机降落在大江下游的一处空地。
战勋爵下了直升机,便有车子待命。
阿澈这几天一直被战勋爵留在凌辙身边,搜查宁夕的下落。
阿澈和战勋爵主仆俩彼此对视了眼,战勋爵一路风尘仆仆,眼窝深陷,阿澈也好不到哪里去。
“爵少,请往这边走,我马上带你去医院见太太。”暂且这么叫吧,阿澈心想。
战勋爵捏了捏眉心,快步上了车坐好,急匆匆问“宁夕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这个”
阿澈看了眼战勋爵那满身疲惫的样子,现在又是深更半夜,他肯定也没有休息好,待会见到“太太”,指不定更加无法休息,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等您见到太太,自然就知道了。”
战勋爵当即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凌厉的冷眸微眯,迸射寒光“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
“”阿澈纠结了片刻,很清楚战勋爵对宁夕的感觉,不忍道“我们沿着太太坠江的地方往下游寻找,最终在一个满是礁石的地方找到一个女孩。
身形很像太太,可偏她脸上全都是伤,像被礁石撞出来的,大片大片皮肉脱落,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凌先生紧急将她送往了医院,医生处理包扎后,发现全身多处骨折,右脚的小脚趾也断了,整个人就剩下一口气,若不是送医及时,恐怕晚几分钟就没命了”
战勋爵听到这里,一颗心都跟着揪紧,漆黑的墨眸里满是焦灼“你确定是太太”
怎么会这么惨
礁石撞伤了脸、浑身骨头
“她身上穿的衣服和太太坠江时一模一样,周围有路人说就是今早才被冲到那片沙滩的,所以很大可能是太太没错,凌先生先去医院做dna检测了,最快明天能拿到报告证明身份”
战勋爵拳心被攥得死紧,想到他的宁夕遭受了那么多折磨,一张脸也被毁了,五脏六腑都疼得快要错位了。
他不应该让她跳江的,他应该自己跳下去的
太阳穴的青筋因为极度的隐忍,一根根都崩了出来,仿佛下一秒就会爆裂,他实在无法想象阿澈嘴里的宁夕,是他记忆里那个聪明温柔的宁夕
浓浓的愧疚和自责,充斥着心脏。
他要怎么去面对那样的她
阿澈没有听到战勋爵的回应,透过后视镜往后排看了一眼,战勋爵眼眶里充斥着猩红的血丝,无比骇然,吓了他一跳,抿紧了唇,再不说话,只加速开车。
车子距离医院并不算远,十分钟之后便抵达了医院楼下。
几乎车还没停稳,战勋爵便推开车门,疾步往医院冲。
阿澈将车子交给下属,连忙跟上,带战勋爵去住院部的病房。
当战勋爵抵达病房外时,双手紧握成拳,隔着一扇透明玻璃,清晰地看到一个浑身被包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女人,躺在病床上,艰难的挣扎求生。
氧气罩随着她的呼吸喷吐,在杯壁上弥漫起一层白色的水雾,一明一灭,又很快消散了。
这七天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尽快找到宁夕
可现在终于找到了,他却没有胆量推门进去。
曾经,他一夜夜睡不着,担心宁夕的安危,好不容易睡着了,就做梦梦到宁夕是被哪个好人家救了,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爵少,要是不忍心的话,等凌先生过来一起进去吧”阿澈轻轻地提议。
战勋爵掩面闭上眼,再睁开时,意外看到了女人换下来的脏衣服,那衣服湿嗒嗒的,还伴随着泥泞和黄土,被搭在床尾的木椅上。
正是那天早上,他亲手为她选的衣服
宁夕
她真的是宁夕
战勋爵猛地推开了门,踏步走进。
屋内,床上的女孩似疼得睡不着,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如惊弓之鸟那般狠狠地瑟缩了下。
她全身上下都被包裹着,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在外面,嘴里含糊呜咽着什么,透过水雾弥漫的氧气罩,战勋爵模糊能看出唇形,说的是“不要”、“别过来”。
很明显,在被礁石砸伤脸蛋之前,她还遭遇了其他非人的折磨,否则怎么会说出这样求饶的话
再者若是一直都在海里,七天七夜,她早就没有命了
战勋爵的心瞬间疼得像无法呼吸。
天知道他有多后悔,没能早点找到她。
“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阿爵”战勋爵保持最后的理智,不让自己崩溃,温柔地安抚床上的女孩“你不认得我了么”
“唔唔唔”女孩瑟瑟发抖,瞳孔里爆发巨大的恐慌,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战勋爵对上她不安的双眸时,怔了一瞬,随后吩咐阿澈“快叫医生。”
阿澈迅速摁了内铃,医生很快跑了过来,将女孩摁住,将一针镇定剂注射进女孩的体内,女孩终于不再闹腾了,扭头对战勋爵几人道
“病人遭受过心灵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现在对外人很恐惧排斥,情绪也容易激动,建议等她好点再来探望。”
“我知道了。”战勋爵皱紧眉冷冷回了两个字,阔步走到床尾的木椅上,大掌抓起女孩换下来的脏衣服,瞳孔慢慢紧缩,戾气十足。
“爵少,您别太担心了,现在的整容技术这么发达,人造美女那么多,太太一定能恢复的”
“她不是宁夕”战勋爵一字一顿道。
阿澈猛地抬起脑袋,不可置信“可这衣服”
“她的确不是宁夕”此时,门外传来一道沧桑雄浑的男音,同样也带着一丝疲惫,正是找了宁夕好几天的凌辙。
凌辙耳鬓的白发似又增加了些,就连慕芷暖怀孕都无法让他心情稍稍平复好转。
“凌先生。”阿澈见凌辙到来,下意识问好,又狐疑道“她明明穿着太太的衣服,身形外貌和太太也很相似,难道dna报告已经出来了”
“还没有。”凌辙横了战勋爵一眼,冷冷道“你是从哪看出她不是夕夕的”
“宁夕的眼神,我永远都不会忘。”战勋爵沉吟道,下意识抓紧手里的女士服装,笃定道“但她一定知道宁夕的下落”
“没错,她才送来医院没多久,我就发现了她不是夕夕,夕夕生过孩子,可她才刚流产。
但我想,她既然穿着夕夕的衣服,又被折磨过,说不定是和夕夕一起遭遇了什么危难,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她赶快醒过来。”
凌辙忧心忡忡的眸光投向床上的女孩。
战勋爵沉吟道“有没有查出她的身份”
“没有。”凌辙蹙眉“我已经和警方联手,在搜查报案的失踪女人,可目前还没有进展”
“那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阿澈,你马上带着人,沿着发现这个女孩的那片沙滩往陆地搜寻,她脸上的伤可能是礁石碰撞,也可能是被人故意割破的”
阿澈连连颔首“是,我马上就去。”
他真是太笨了竟都没发现这女孩不是太太
疼
宁夕醒来时,浑身上下,尤其是喉咙和肺,火烧火燎的疼。
嗓子也快冒烟了,连一个完整的字节都发不出来。
虚弱地打量四周,这好像是一间老旧的瓦房,床头站着一对老夫妻,正像看美食一样贪婪地看着她。
宁夕被这一眼看得心神俱乱,勉强支撑着从床头坐起来。
“哎呀,小姑娘你醒了”李大妈笑眯眯地打量她,眼里的不怀好意非常明显。
宁夕心里咯噔一沉,她不是跳江了么没死成可这又是什么地方
三十六策,装傻为上策
她马上捂着脑袋,轻咬着唇瓣,抬起雾蒙蒙的眼睛,欲哭还休“我我”
太久没开口,声音又粗又难听,跟磨砂似的,她只得又闭上嘴,指了指自己脑袋,又好奇地指了指面前的老夫妻。
李大妈小心翼翼地问“妹妹,你指脑袋干什么是不是不记得了”
宁夕认真地点点头,看着老夫妻俩的眼神充满了信任和委屈。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费劲巴拉地哑声道“我是谁这是哪”
“我可怜的妹妹哟”李大妈马上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这好好的姑娘,怎么就摔破了脑袋,什么都不记得了呢大傻他爸,你快来瞧瞧我这妹妹”
李大爷也凑过来,他好像还会点医术,手里拿着本破破烂烂的医学宝典,翻来覆去地捣鼓了会。
“书上说,脑袋摔坏,脑子里容易产生淤血,压迫了神经,就会导致失忆,这种情况下,过上几个月,或者长达一年半载,就能恢复记忆了,不用慌。”
“那这么说,还是个健康的好姑娘”李大妈松了口气。
李大爷郑重其事点头“不碍事,不影响咱们跟大傻结婚生孩子。”
“那就好,好歹花了两万块买回来的,万一她脑子不正常,影响我们的孙子也是个傻乎乎的,那我非得找姓赵的拼命。”李大妈偷偷捂着嘴跟李大爷议论,她以为说话声音不大,可实际上,宁夕都听得一清二楚,心里顿时更加没底了。
她这是
昏迷后遇到了人贩子
然后人贩子又把她卖到了这里
对方看她生着病,两万块就卖了
“妹妹啊”李大妈扭头来朝她笑。
宁夕心里毛骨悚然,怯生生地点头“姐姐”
“嗨,叫什么姐姐,叫阿姨。”李大妈仿佛忘了是她先喊妹妹的,坐在宁夕床边,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其实啊,你是我远房的侄女,你爸妈从小就和我们家结了亲,这不,就送你来和我儿子结婚的,谁知道你路上摔了一跤,脑袋给摔坏了。”
“真的么”宁夕被李大妈牵着的手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面上哽咽道“那我现在马上就是您的儿媳妇了”
“对的,原计划过两天举办婚礼,可你如今脑子被摔坏了,为了给你看病,我们家花了不少钱,实在拿不出钱再好好操办婚礼了,不如你就将就下,咱们在家里简单走个过程就行了,以后妈不会亏待你的。”
在李大妈没看到的地方,宁夕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
这就从阿姨上升为妈了
可她刚刚才醒过来,浑身提不起力气,只好先答应下来。
“嗯。”她露出一个羞怯的表情“但我现在身体还虚着”
李大爷沉声道“身体虚才好,晚上咱儿子省事。”
宁夕后背一凉,半弯着腰,重重地咳嗽起来,咳红了眼,肺都快咳出来那般“我我倒是想尽快和老公结婚,可这病气重的,怕传染给咳不过,妈,你要是不嫌弃,那我们明天就办婚礼吧”
李大妈顿时心疼自己儿子,不赞同道“那不行,你这病还得养养,不然生着病怀上的宝宝,智力容易出问题。”
李大爷皱眉,还想再说什么,宁夕又咳了两声,伏在李大妈膝头“咳,妈,你对我真好,我以后一定会孝敬你的,你们就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了。”
李大妈眉飞色舞“那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给你熬药。”
“嗯。”
李大妈拖着李大爷出去了,门被关上,没一会,宁夕还听到了上锁的声音。
“”她还真掉进贼窝了啊
这究竟是什么破地方
前有万优优那种奇葩古村,后有人贩子买卖人口
一直以来,在偏远地区,有些很封闭落后的村落,世世代代贫穷,偏偏却重男轻女,导致女婴不被重视,要么被打掉,要么丢弃,长期下去村子里男性比例狂飙,女孩却鲜少。
为了传宗接代,催生了人口贩卖的暴利行业。
华夏这些年来,大力遏制人口的贩卖,她还以为这种天怒人怨的罪恶已经被彻底清除了,没想到她竟遇到了
一般而言,有人口贩卖的村子,大家都是约定俗成那般,认定买来的女孩就是那家的,如果女孩敢逃跑,全村上下都会帮忙抓人。
换句话说,她不能向村子里这些人求救
这些都是恶魔的爪牙
但她要再不尽快想办法,等病稍稍好点,就得跟李大妈的儿子结婚了。
嘎吱
突然,玻璃窗被人从外推开一条很小的缝隙,一双浑浊的双眼就趴在那缝隙里,朝屋子里的宁夕偷看
宁夕瞬间汗毛倒竖,沿着窗户瞅去,隐约可见是个男人趴在窗口,蓬头垢面的。
“嘿嘿,你是我老婆了”窗口,响起含糊不清的呢喃“我要有老婆了,要生孩子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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