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如他所愿
作品:《郡主今天又作妖了吗》 “陆大人,寻你不见,原来是躲在这里了,看来我无心撞破什么不该看的,是不是该道声打扰。”
她嘴里说着打扰,脚下却丝毫没停,微微扬着下巴走上前去,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陆清离那张顷刻就恢复平静的脸。
怨恨,恐惧,属于她自己的心慌意乱跟气急败坏,同时纠结成复杂的情绪毫无掩饰的挂在脸上,她是在笑的,可笑的意中,寒霜弥漫。
高小姐温雅的屈膝施礼:“乐阳郡主。”
乐阳郡主目光渐渐转移,好一个蕙质兰心的高云薇,世家小姐的楷模,一颦一动端庄大方,无可挑剔,与陆清离站在一起,任谁说!都是绝配二字。
不甘的恼意袭上乐阳郡主的心头,她勾唇微微一笑,眼神落在她手里那枚白瓷掉花瓶上。
瓶上雕刻的是兰草,正与陆清离衣服上的暗纹遥相呼应,他竟然,送她如此用心之物,他竟然,将字号里的寓意雕刻在花瓶上送给她。
“好漂亮的花瓶,陆太医送人礼物眼光果真不俗,此瓶雅致,配高小姐是两相得宜,能借给我看看吗?”
不等高小姐拒绝,乐阳郡主伸手一抓,哪想到瓶身一歪,高小姐轻呼一声,乐阳郡主眸中狠色一闪而过,啪的一声,瓶子跌在青石板路上,摔了个粉碎。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这可怎么好,把陆太医送你的心爱之物给摔坏了。”
乐阳郡主笑盈盈的望着目瞪口呆的俩人,陆清离眉头微蹙,高小姐则是一脸惊讶。
“郡主……”陆清离难得的开了腔。
她笑容渐渐淡去:“摔个瓶子而已,用的着你急着做护花使者?高小姐,改日来端王府,本郡主的库房随你挑,不管瓶子对你来说多珍贵,本郡主赔给你就是了。”
“如此,多谢郡主了。没旁的事,那我先告退了。”高小姐很快收起表情,含笑微微福身。
她走之后,留下陆清离跟乐阳郡主四目相对,陆清离几次欲开口,都被她狠狠的瞪住了。
“你很行。”乐阳郡主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你是不是要跟我说是我误会了?或者,呵呵,是我自作多情,你根本无需向我解释,你何曾承诺我什么,陆大人,我到是小瞧你了。”
她语毕,留下一脸淡泊的陆清离,大步昂首转身离去,这一出识破内情的戏码,却让她丝毫没有报复的爽快感。
她心里那一片片因他而起的温柔,重新变得冰冷坚硬,今世与前世,又有何不同,该相遇的人会相遇,有缘无分的人始终不能强求。
她卑微的尊严在这一刻分两不值,那些浓情蜜意,来的如此虚幻,她与他相处的日日夜夜,都像是泡沫一样,破碎在春日的阳光里。
乐阳郡主去而复返,一张脸上冰霜万里,她跟端王妃道了一声身子不适,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还在进行中的春宴。
她想逃离这里,她想回云州,去没有陆清离的地方,继续苟延残喘,不该妄想的东西,她统统都不想要了。
回到端王府之后,如意阁的众仆对她这幅脸色很有警惕心的开启了防备模式,能不往前凑就不往前凑,实在不得不往前凑,就让丁香凑。
丁香硬着头皮伺候她更衣洗漱,满身华贵的装扮卸下,换上简单的春服,乐阳郡主还是一言不发,阴郁的表情似乎想要把谁碎尸万段。
傍晚传了晚膳,丁香跪着举着餐托求她进餐,一下午一言不发的乐阳郡主眼眸微微动了动。
“去,把门檐上的风铃给本郡主摘下来。”
“是……”
丁香赶忙搬了凳子去,小心翼翼的取风铃,这可是陆太医送给郡主的,郡主一向宝贝的很,每次抬头看到风铃,都会带着一抹笑意。
她把风铃呈给乐阳郡主,郡主没有接,眼神郁郁的盯着她手里的风铃,继续一言不发,丁香跪在那里,浑身的冷汗直往外冒。
天色渐暮,残阳西落,满园残红变成黑墨,只有点点院灯照耀着,驱散着春意里的寒冷。
门外季献来报:“郡主,陆大人来了,此时正在前院流风亭,他说……端王爷不在,他不往后宅来了,如果郡主愿意见他,还请郡主移驾。”
一声冷笑响起,乐阳郡主道:“陆太医是个会避嫌的人,如他所愿罢。”
流风亭在正院一处天然矮山处,小桥流水,景色宜人,一路从水廊至亭中,挂满了院灯,灯火通明处,玉衫青年长衫负手而立。
忽闻得,一声通传:“乐阳郡主到!”
他先是一愣,随后转身望向款款走来的少女,少女身后奴仆成群,井然有序的护送着她前来。
往常她见他,都是轻装简行,恨不得只身前来,人未到,笑意已达他眼底,让他从心里不由自主的生出一副暖意。
而从未像今天这样,她不疾不徐,架势十足,属于皇家贵女的风采,在夜色中依旧一览无余。
陆清离单膝下拜:“臣,陆清离,参见乐阳郡主。”
她袖下的手在微微的颤抖,脸上倨傲的神色险些全盘崩溃,走至离他数步远,乐阳郡主淡淡的说:“陆大人不必多礼。”
陆清离从善如流起身,自觉地为她侧开一道路,微微的弯着腰,眼神与她并未有接触。
乐阳郡主侧目望向季献,季献挥手止住跟随的人群:“都退至山下,不诏不得入内”
“是……”众奴仆拜过郡主,纷纷弯腰退步离去。
偌大的流风亭,只剩下他们二人,有夜风轻轻的吹过,却没有人率先开口。
沉默良久之后,乐阳郡主轻笑一声:“陆大人这么晚来找我,不是为了吹吹风发发呆的吧?”
她转身看向他,陆清离神色之中依旧坦然:“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怎样了?”她心中的怒意勃发。
步步逼近陆清离:“你嘴里有哪句是实话?开始骗我说你无权无势,后来骗我说你父母双亡,这其中,我可曾与你计较过?”
“我真的以为,你对我的心,与我对你一样!如果我今天不看到你与她那一幕,你可要瞒到我什么时候?”
